吞噬星空:從百世天賦開始成神 第651章

作者:番茄宇宙

  “轟隆!”

  大地震顫,十二州的地脈齊齊發出一聲哀鳴,無盡的煙塵沖天而起。那乾屍上散發出的死寂與古老氣息,哪怕隔著億萬裡,也讓在場的神王們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源質界的母獸?!”歸墟帝君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緊接著。

  一道清脆的腳步聲,從漫天煙塵中傳出。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天地間所有的轟鳴。

  葉辰一身嶄新青衫,手提黑劍,從母獸乾癟的殘軀中一步踏出。

  脫離了源質界的界膜壓制,葉辰體內那剛剛熔鍊歸一的“水、光、周衍”三條大道,終於在起源大陸的規則下徹底舒展。

  轟!

  沒有了枷鎖的束縛,神王三重境的浩瀚神力,與那壓抑已久的超越神王意志,在這一刻迎來了最完美的疊加。

  一瞬間,整個起源大陸的蒼穹亮了。

  這不是普通的神光,而是無數實質化的法則鎖鏈在虛空中顯化,交織出億萬朵金色的蓮花。伴隨著宏大的天音,整個源世界的至高規則都在沸騰,彷彿在為這位新晉帝君的誕生而歡呼。

  咔嚓!

  帝青那原本死死罩住陸國、不可一世的意志壓迫,就像是一面撞上了神山的玻璃,在葉辰氣息全開的剎那,被直接撞得粉碎!

  壓在星辰宗眾人頭頂的重壓蕩然無存。

  雷無極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息;沈清月握劍的手劇烈顫抖,又驚又喜;風都女皇愣在半空,絕美的眼眸倒映著那道青衫身影,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他沒死。

  他回來了。

  帝青收回懸在半空的手,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漠面孔上,終於泛起了一絲劇烈的波瀾。

  他死死盯著葉辰,那雙能夠洞穿萬古的眼睛裡,第一次倒映出了與自己同等層次的偉力。

  “你沒死。”帝青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僅沒死,還吞了母獸的心核,破了三重境。”

  葉辰提著黑劍,踩著虛空,一步步走上天穹,與帝青平齊。

  他看著這位起源大陸第一人,回想起剛才帝青那視萬物為芻狗的傲慢,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更甚的從容與霸道。

  “未來的事,確實不需要未來算。”

  葉辰緩緩舉起黑劍,劍尖直指帝青。

  “但今天,你也不一定強。”

  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任何預兆,兩人同時動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語言和花哨的秘法都成了多餘的修飾,惟有最純粹的道與力的碰撞。

  帝青並指為劍,指尖凝聚出一抹刺目的青芒。這是他浸淫無數紀元的極道殺伐——“青冥”。

  一指點出,億萬光年內的光線瞬間被抽空。一道青色劍氣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葉辰眉心,帶著剝奪一切生機的冷酷。

  葉辰神色不變,手中黑劍隨意一揮。

  “周衍,逆。”

  黑劍之上,光與水交織輪迴,化作一個微型的宇宙旋渦。

  砰!

  青色劍氣斬在旋渦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被強行卷入了周衍的生死閉環之中,寸寸瓦解,最終化為虛無。

  “好一條圓滿的大道。”

  帝青眼中戰意暴漲,青衫鼓盪,整個人直接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青色神劍,撕裂虛空,朝著葉辰真身斬下。

  葉辰不退反進,水光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黑劍,迎頭而上。

  當——!!!

  雙劍相交。

  起源大陸的這方天地,在這一刻徹底失聲。

  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毀滅波紋,以兩人交手的原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這波紋所過之處,陸國之外的數個荒蕪星域瞬間被抹平。大片大片的空間壁壘如琉璃般碎裂,露出了背後暗流洶湧的無限空間。

  哪怕是起源大陸的至高規則,此刻也被逼得顯化出無數金色鎖鏈,瘋狂修補著這片即將坍塌的疆域。

  太快了。

  下方觀戰的風都女皇和歸墟帝君等人,只能看到一青一黑兩道流光在九天上不斷碰撞。

  每一次交擊,都伴隨著大道的崩滅與重生。

  帝青的攻勢凌厲至極,每一擊都試圖斬斷葉辰的因果;而葉辰的劍則是生生不息的包容與爆發,周衍大道咿D之下,帝青的殺伐被不斷卸去,再以光之極速反殺回去。

  兩人皆是究極意志,靈魂層面誰也壓制不了誰;同為神王三重境,神力底蘊更是浩瀚如海。

  這是起源大陸無盡歲月以來,最巔峰的一場近身搏殺。

  “痛快!”

  帝青的長髮狂舞,右臂被葉辰的黑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但他卻大笑出聲。青冥劍氣化作億萬道鎖鏈,如狂蟒般試圖封死葉辰的所有退路。

  葉辰面色沉靜,黑劍橫掃,星河倒卷。

  “破!”

  極致的物理破壞力轟然炸裂,硬生生將那漫天青冥鎖鏈斬成漫天光雨。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佔據了蒼穹的一端。

  億萬光年的虛空在他們腳下猶如沸水般翻滾,兩大帝君隔空對峙,整個起源大陸的眾生,都在這兩股至高氣息下屏住了呼吸。

  兩大帝君隔空對峙。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起源大陸沸騰了。

  無數原本在看熱鬧、或是為葉辰隕落而嘆息的生靈,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他們仰望著蒼穹上那道被生生撕裂的黑青色裂痕,那是兩股究極意志碰撞留下的永恆烙印。

  “沒死……他居然沒死!”

  “不僅沒死,他的氣息……突破了?!”

  一名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神王渾身顫抖,死死盯著天空,聲音乾澀:“大道轟鳴,意志超脫。這不是普通的神王三重境,這是……帝君!”

  無數強者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剛入二重境的後輩,被炎風古國設下死局,不僅從源質母獸的肚子裡殺了出來,還硬生生踩著死劫跨出了那一步!

  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天起,起源大陸的權力版圖徹底變了。

  除了那兩位高高在上、早已不問世事的古國開國君主。這世上,終於多了一位能與帝青正面抗衡的無敵帝君。

  ……

  極北星海。

  星海釣叟看著手中折斷的翠竹魚竿,沒有去修補。他那張宛如枯木般的蒼老臉龐上,罕見地扯出一抹苦笑。

  “老朽這雙眼睛,算是徹底瞎了。”

  他搖了搖頭,渾濁的雙眼中卻爆發出懾人的精芒:“置之死地而後生,奪母獸心核證道。這份狠辣與氣摺罪L古國,這次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不可跨越的神山。”

  萬雷天穹。

  紫發男子站在碎裂的棋盤前,任憑漫天雷霆砸在身上卻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鐵雲混沌州的方向,眉頭緊鎖,隨後又緩緩鬆開。

  “好一個今日你不一定強。”

  紫發男子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兩大古國鎮壓萬古的絕對霸權,在剛才那一劍之下,已經被強行劈開了一道無法縫合的裂隙。這天,真的變了。

  葬神淵底。

  黑暗中沉寂了許久的六臂巨影,猛地站直了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暴的深淵罡風。

  “哈哈哈哈哈!”

  如雷鳴般的狂笑聲再次震動淵底,他那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化不開的狂熱:“老子就說,這種能孕育出究極意志的怪物,怎麼可能這麼憋屈地死在畜生肚子裡!痛快!給我狠狠地打!”

  隱世的霸主們心思各異,但在這一刻,無一例外地對那個持劍的青衫身影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與之相對的,是炎風古國深處那座皇族神殿。

  死一般的寂靜。

  仙樂停了,神香斷了。

  前一刻還在嘲笑葉辰死無全屍的帝楚,此刻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剛剛重塑神體的帝炎和帝梧,更是如見鬼魅,滿臉慘白。

  透過水鏡,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曾經被他們視作獵物、隨意設局圍殺的青年,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完全凌駕於他們之上,達到了與帝青平起平坐的維度。

  獵物,變成了真正的執棋人。

  ……

  九姜混沌州,扈陽城。

  夢花樓內,原本悠揚的絲竹之聲戛然而止。舞女們匍匐在地,瑟瑟發抖。整個大殿內所有的真神、虛空真神客人們,都維持著僵硬的姿勢,面帶驚駭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二樓的一處僻靜包廂內。

  羅峰端著酒盞,目光越過扈陽城的陣法光幕,死死盯著天際盡頭那隱約顯現的兩道至高法相虛影。

  那是意志與法則強大到極致,在整個源世界本源上投射出的倒影。

  “這就是……帝君的力量嗎?”

  羅峰輕聲呢喃,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震撼。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手中的玉石酒盞不知何時已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紋。

  哪怕他修煉了《列元術》,哪怕他天賦冠絕原始宇宙,但在這種真正把起源大陸至高規則踩在腳下的偉力面前,他依然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與窒息。

  在他對面,渾身裹在黑袍裡的摩羅撒正毫無形象地縮在太師椅裡。

  這頭桀驁不馴的毀滅界獸,此刻雙手抱著腦袋,連面前桌上他最愛吃的珍饈美味都顧不上看一眼。

  “太可怕了……老大,這兩個傢伙簡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摩羅撒嚥了口唾沫,魁梧的身軀微微發顫:“剛才那股意志波動掃過九姜州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沒穿衣服站在刀山上。隨便哪一個,哪怕只用一個眼神,都能把我徹底抹除。”

  他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羅峰,語氣無比認真:“老大,咱倆之前說好的,要苟住,一定要苟住!在沒有絕對實力前,打死我也不出這扈陽城了!”

  羅峰放下手中佈滿裂紋的酒盞。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震撼緩緩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鋒般更加熾熱的精芒。

  他沒有被嚇倒,反而在這極致的壓迫感中,看清了未來的路。

  “是得苟住。”

  羅峰看著天際那兩道碰撞不息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不過,早晚有一天,我們也會站到那個高度的。”

  ...

  蒼穹之上,風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神力轟鳴,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兩位立於起源大陸最巔峰的存在,隔著萬里虛空遙遙相對。

  “炎風古國曆代皇族,皆以無上血脈自矜,唯獨你是個異類。”

  葉辰看著遠處的青衫男子,單手執劍,語氣平靜:“棄血脈而修大道,這才是你能領悟究極意志,穩坐第一帝君的原因。”

  帝青眼眸低垂,看著指尖緩緩散去的劍氣。

  “血脈再強,終究是先祖的施捨。唯有大道,才是己身。”

  他抬起頭,那張冷漠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近乎虔盏目駸帷�

  “葉辰,你是個好對手。既然你已踏入這個境界,便有資格看一看,我浸淫了三萬個紀元的極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帝青雙手緩緩向兩側攤開。

  沒有狂暴的神力宣洩,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的“靜”。

  緊接著,整個鐵雲混沌州,甚至周邊輻射出億萬光年的浩瀚星空,突然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