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這裡是幹嘛的呀，江大哥？”
鈴仰頭問到。
“嗯？江大哥？”
“哎嘿嘿……”鈴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江大哥看著好年輕啊，叫江先生感覺怪怪的，我就想和福福小師父一樣叫江大哥，不可以嗎？”
（這副身體返老還童後的年齡搞不好比你還小……）
江斂秋心裡嘀咕了一聲，他也知道自己看起來非常臉嫩，要不是有穿越前的記憶在，讓他心理年齡不低，怕是橘福福從一開始都會直接叫江小弟，而不是江大哥。
“行吧，隨你。”江斂秋咳嗽一聲，解釋道，“剛才我說過了，你們兄妹的以太適應性其實非常強。”
“所以我打算現在就讓人對HDD系統進行一次升級最佳化，以釋放你的以太適應性。”
“這用不了多少時間，至多不過幾分鐘，之後的話，你可以用這裡927的裝置試試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他安排機僕進行的最佳化絕對比萊卡恩所做的更強，說是能從此以後完全釋放鈴的以太適應性也不為過。
“真的嗎！？”鈴原本還以為自己要等上一陣子才能恢復以太適應性了，她興奮地看著那些測試儀器，以及那邊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意識節點機僕。
當然不是馮諾伊喵，這種小事犯不著她出手。
“江大哥江大哥，要怎麼測試啊？我也能參加嗎？”橘福福小手揪著江斂秋的衣袖搖晃著問到。
小腦斧仰著頭搖尾巴的樣子，像極了一隻正在向主人討食的貓咪。
莫說直接正在被橘福福用45度角萌殺的江斂秋，就連一旁的鈴都沒忍住低呼一聲：“福福小師父……好可愛。”
扳機“嗯嗯”地點頭，眼罩上的LED燈變成了黃色。
看著剎那間又僵硬成雕塑的橘福福，江斂秋忍不住按住了她的頭：“福福，有沒有可能，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是橘貓希人，只是一直以來大家都在哄你，才會讓你認為自己是虎希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橘福福嗚嗚搖著頭，“可惡！從今以後我一定要在額頭上寫個王字！讓大家都知道我是虎希人！”
“放棄吧，沒用的，那隻會讓你變得更可愛。”
“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讓我變得威猛起來了嗎！”橘福福大受打擊，無力地坐在地上。
三人齊齊搖頭，搖頭。
橘福福帶著哭腔，用最後的希望看向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機僕。
那名機僕眨了眨眼，看看江斂秋，最後試探道：“要不……這位小姐試著學一學猛虎王？”
“那是誰？這名字一聽就好厲害！”橘福福又燃起了希望，“我向那位前輩學習後就能變威猛了是吧？”
機僕當即在江斂秋古怪的眼神中調出了相關畫面。
你——放——屁——！
橘福福：“……”
……分割線……
測試的結果，好的令人不可思議。
按照懷斯塔協會公佈的標準，這個世界的人以太適應性由低到高從0分能到100分。
50分以下將會被認為不具備以太適應性，如果非要接觸空洞，則必須穿戴抗侵蝕裝備、服用抗侵蝕藥物或是給自己組建專業醫療團隊才行。
超過50分的人，則擁有可以自由在空洞中活躍的能力，分越高適應性越強。
正常情況下，同等的身體素質中，希人的以太適應性顯著高於普通人類，但他們在超過極限侵蝕後，以骸化的速度也會遠遠快過人類。
這讓江斂秋懷疑，或許最初的希人，就是為了探索空洞才誕生的。
橘福福的以太適應性達到了非常優秀的70，令人驚訝的是，扳機居然超過了80。
毫無疑問，這是她的眼睛異變帶來的能力。
但真正不可思議的，果然還是——
“93……”
看著上面的報告，鈴雙眼睜大得圓圓如栗子。
“居然有這麼高！？我之前可是連10都沒有的呀！”
“理論上，不會有這麼高的。”負責檢測的機僕正色道，“如果鈴小姐同樣摘除了晶體，那麼根據推算，你的適應性應該和在60到70之間，但當HDD系統經過最佳化，你的身體機能開始被釋放出來支撐眼部晶體發揮作用後，晶體反過來極大提升了你的以太適應性，令你達到了93。”
“但是——”話鋒一轉，機僕又對江斂秋提醒道，“指揮官，需要說明的是，屬下發現晶體本身對以太的適應性非常低。之前鈴小姐幾乎無法進入空洞的核心原因，其實是眼部晶體對以太的承受能力較差的緣故。”
“一個對以太適應性很低的晶體，卻能反過來提升人自身的適應性？”
“不但如此，這個晶體哪怕因為身體機能曾經被HDD系統佔用，也潛移默化的令鈴小姐擁有了與周圍空間的以太共鳴的力量。”
“換句話說，晶體目前表現出來的作用，是讓其植入者的身體向著適應以太的方向進化。”
對上了。
江斂秋壓下眼瞼。
他之前就猜測，赫利俄斯機關的卡洛斯很可能一直在研究如何讓人類安全的適應以太，利用以太。
而在人體向著這個方向進化的過程中，其自身的能力也必然會發生某種改變，就像兄妹兩人表現出來的謎一般的身體素質一樣。
正思索間，江斂秋突然接到馮諾伊喵發來的緊急通訊——
指揮官！
重大發現！
哲體內的晶體在取出後，屬下對其進行常規物質成分檢測時，發現了一件……無法解釋的事情。
“什麼事？”江斂秋深色嚴峻起來。
馮諾伊喵的話聽著充滿動搖，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位一向自信滿滿的科學官口中聽到這樣的語氣。
這個晶體內隱藏著一段極其久遠的光譜訊號，其儲存光譜的技術……來自我們！
江斂秋：“？”
而光譜訊號的編碼方式也和我們進行科研記錄的慣例一樣，解析後的內容顯示，這個晶體是我們在無法計算具體多少時間前，由時任意識節點中樞主持設計並製造的，但是……但是……我們的歷史記錄是完整的，屬下根本不曾聽說過，也沒在歷史檔案裡見過，我們曾今有過這樣一項工程的記錄啊啊啊啊啊！！！
江斂秋：“？？”
還有……
“還來！？”
光譜資訊告訴我們，工程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探索授權……
江斂秋：“……”
他原本只是抱著既然來了ZZZ的世界，就試著挖一下穿越前玩遊戲還沒揭開的劇情秘密，滿足一下好奇心的想法。
結果誤打誤撞一鏟子下去，刨了個驚天巨墳出來！？。
第186章 走哪兒哪兒炸黑天鵝
因為事情過於重大，因此江斂秋沉吟片刻後，便讓鈴和橘福福先行回了雲巋山。
同時還讓兩人捎帶著將哲給帶上。
正如江斂秋之前承諾的那樣，眼部植入晶體的取出並沒有給哲帶來任何影響，他的以太適應性成功恢復到了60至70之間，甚至還有隱隱在未來繼續上升的跡象。
那實際成謎，戰力不詳遇強則強的身體素質也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回到雲巋山前山後，瞭解事情經過的儀玄帶著好奇測試了一下哲和鈴這對賣片兄妹的資質，一見之下如伯樂遇見千里良駒，尤其是還保留了晶體的鈴，術法上的資質竟是令她都讚歎不已，當場動了收徒的念頭。
撈不到一個妖孽般的江斂秋，撈回來兩個小天才也是一件大喜事。
（哼哼，以後讓鈴繼承雲巋山，我這一脈也終於是後繼有人了吶！）
橘福福也很高興，但她更在意的卻是後山，以及江大哥的事。
斟酌再三，又打電話詢問一番江斂秋的意見後，儀玄這才遮蔽了左右，將她知曉的~部分真相娓娓道來。
另一邊，蛇夫座星港。
被緊急送回來的晶體正在進-行第二次詳細檢查。
星港突然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機僕們紛紛迴歸戰鬥崗位，包括資訊遮蔽在內的一切安保措施被拉到了最高階別，整個蛇夫座星區都被封鎖得密不-透風。
這一系列的異常以及突然回來的江斂秋幾乎嚇住了正在星港裡參加光輝舉辦的茶會的幾個女孩子。
沒多久，霞之丘詩羽一行人便急匆匆來到了已經搭建好核心平臺，雖然依舊在不斷擴建，但已經可以初步投入使用的科研樞紐內當下設施最全面的實驗室中。
“……所以，原本你只是出於好奇想要看看那個空洞和什麼什麼機關的秘密，結果一不小心挖了個大墳？”
霞之丘詩羽瞬間想到了如今已然作古的爺爺。
“學弟君你這挖墳能力，可比我那個四處刨墳的爺爺厲害多了呢。”
素裳隔著巨大的落地觀察窗，瞪大眼看著對面正被馮諾伊喵帶領著的幾十名意識節點機僕團團包圍在實驗臺上的晶體。
它看起來只有半截小指大小，呈現出不規則卻稜角分明的多面體結構。
女孩眼尖地發現，半透明晶體內部有一縷好像是凝固的光之類的東西。
她今日正好有閒暇，上次得空因為江斂秋在空洞裡的玩笑話，氣惱地打消來星港的計劃轉而跑去和桂乃芬瘋玩一天後，小姑娘還沒到晚上就後悔了。
於是這天一接到光輝的茶會邀請便忙不迭跑過來，結果撲了個空，又因為茶會邀請不好意思中途閃人去雲巋山，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下還是見到了多日不見的小秋子。
觀察一陣後，素裳跑到江斂秋身邊脆聲問道：“會不會是小秋子你們的歷史檔案有遺失，才會不知道過去你們還研究了這麼個東西？”
“我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但貝法說理論上不存在這種可能。”
一番話令眾人皆將視線轉向貝爾法斯特。
“因為思潮和社會結構的緣故，機僕的社會咿D中，每一處細節都可以被事無鉅細地以日誌的方式詳細記錄下來。”
貝爾法斯特緩緩解釋著。
“包括任何一處基地的資源調動、人員調遣安排等等，人類的歷史記錄在詳細度上和我們在過去乃至現在相比，幾乎等於只寫了個略字。”
“雖然暫不清楚當初開發這個晶體的工程具體是怎樣的，但可以想象，這項工程的規模絕對不低。”
“大規模工程的開展，對於一個連任意一處邊疆星系小行星帶上在具體到當日節點的採礦裝置執行情況都能留下日誌備份的我們而言，是不可能完全在歷史檔案中抹除掉全部資訊，不露出半點蛛絲馬跡的。”
“雖然我們會在科學技術上進行分散式儲存，但在社會執行的日誌備份上，我們會保證每一處基地都有全套的完整檔案。因此如今雖然只有蛇夫座一個星港留存，我們依然能清楚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具體到每一天，每一處地點。”
“簡單來說，如果真存在抹除或者丟失記錄的事，那麼現實和記錄絕對會對不上賬。現在的問題是，賬本沒問題，但現實有矛盾。”
這一番解釋聽得眾人不住咋舌。
英梨梨更是大惑不解：“不應該是科學技術更重要嗎？為什麼秋哥哥你們不將這些技術在每個星港都儲存一份，反而要把歷史檔案留存得那麼完整？還把備份塞得滿宇宙都是？”
這都已經不是“完整”兩個字能概述的了，按照貝爾法斯特的說法，機僕對歷史的記錄至少在詳細度上已經達到了常人根本不能理解的偏執狂的程度。
“據說，這是前代的主人，當年的那一批活體陳設，在文明主導權被機僕徹底剝奪的最後時刻，最後一位有機體領袖提出來的唯一要求。”
江斂秋到底也是看過歷史檔案的，當場便回答了英梨梨的問題。
“至於理由，那位領袖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明說。”
“也許，將來有機會，我們可以試試看詢問流光憶庭的人？”沉默到現在的姬子提了個建議，“這種詳細記錄總讓我聯想到那些星海的憶者們。比起各種實用化的技術，憶者們同樣對過去發生的故事更感興趣。”
“會有機會的。”江斂秋也有類似的想法。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等匹諾康尼的劇情發生，某個總是能在事發前信心滿滿，出事後麻得不行只能跟猴子似得到處搬救兵的牢鵝自己都會冒出來。
話說以黑天鵝那走哪兒哪兒炸的神奇體質，把人哄到自己這邊來不會要出事吧…五…。
第187章 為什麼你們會知道
第二次詳細檢查，比起在雲巋山後山基地內的第一次而言要慢不少。
馮諾伊喵幾乎是抱著將晶體分析到每一個基本粒子的態度，從頭仔細檢查到尾，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然後她人就更麻了。
等到檢查分析結束，馮諾伊喵左搖右晃，如行將就木的風燭年老人般走到了江斂秋身邊。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讓別人來彙報？我看的出來這次你的疲憊是真的。”
馮諾伊喵空洞的雙眼直直盯著江斂秋，嘴巴一張便是卡殼宕機聲：“不不不不不用，屬下下下下沒——”
她話未說完便呆站在原地，一點點抬起雙手，把自己腦袋摘了下來。
“我習慣了，真的，我不害怕。”英梨梨麻木地看著又一次致敬路易十六的紅髮科學官。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馮諾伊喵要如往常那樣清理冗餘資料時，她直接從戰術空間裡掏出了個新腦袋來，把舊的腦袋扔進去，再把新腦袋安上……
“你的行為越來越鬼畜了啊啊啊啊！”最後英梨梨依然破防，掏出隨身畫板來哐哐砸自己額頭。
“屬下將這種行為稱之為高效。”恢復正常的馮諾伊喵顯然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任何問題，“這是和觀察者交流後得到的啟發，隨身多帶幾個腦袋，哪個腦袋燒壞了扔掉立刻就能再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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