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雅努斯區除了光映廣場等繁華的核心區外，剩下的街區基本都用六分街、十四分街這樣的方式命名。
位於六分街的Random像店內，哲在店門口掛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後，回到辦公室問到：“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嗎？”
“完全沒有啊哥哥。”辦公室裡傳來鈴的聲音，“我在網上搜尋了好多資料，暗網都查過了，完全沒有那位江斂秋的相關訊息欸。”
此時冷靜下來的鈴也沒有了最初的興奮，小小的眉頭緊皺，咬著唇瓣放棄了搜尋，轉身直接撲在了沙發上。
“結果我們對對方一無所知，對面卻好像完全知道我們的一切一樣，連我們在六分街開錄影店的事都知道。”
“哥哥，你說他會不會知道老師的……”
“還不確定。”哲端著咖啡溹ㄒ豢冢跋瓤纯丛僬f。”
因為扳機受的是槍傷，哪怕她有前防衛軍的身份也不好去正規的醫療機構處理傷勢，是以只能找個地方私下處理。
自然而然的，地點便選在了Random像店。
不多時，錄影店大門被人敲響。
兄妹兩人前去開啟房門，在發現門口除了扳機、江斂秋和那位女僕小姐天狼星外，還多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性時，哲本能地警惕起來。
“我的人，來替卡戎處理傷勢的。”
江斂秋解釋後，哲這才稍稍放下心，讓四人進入店內。
那名女性機僕帶著扳機進入了辦公室，又過了一會兒提著一個醫療箱走出來，對江斂秋行禮道：“指揮官，屬下任務完成，請指示。”
“歸隊吧。”
“是——！”
機僕再度應諾，毫不猶豫轉身離開錄影店。
軍人……
哲和鈴默默對視一眼。
不過——指揮官？
鬼使神差的，鈴想到繩網上昨天夜裡自己一條帖子下的留言。
搖了搖頭，沒有將兩人聯絡到一起，鈴看向走出來的扳機，驚訝的發現剛才還傷勢嚴重的狙擊手小姐，此時竟然連衣服上的血跡也沒了。
“傷好了？”江斂秋關心了一句。
“嗯，已經好了。那位醫生小姐非常厲害，我不理解她是怎麼做的，那種……沒有見過的裝置在我受傷處像是掃描一樣劃過後，傷勢居然就痊癒了。”
“聽著就跟科幻電影似得……”鈴嘖了嘖唇瓣，又看向江斂秋，“這位江大哥，你之前說有事要找我們商量，是想要給我們下委託嗎？”
“可以看成是委託吧。”江斂秋目光依次看向兄妹兩人，在他們的眼睛位置略作停留議。
他們的老師，赫利俄斯機關的卡洛斯給他們的眼睛位置植入了某種智慧晶體，賦予了兄妹兩人控制以太能量的天賦。
江斂秋對此事很感興趣，且懷疑赫利俄斯機關當年怕是分成了兩個派系。
一派主張不擇手段利用以太，這個派系或許和稱頌會有勾結，甚至就可能是稱頌會的一部分。
另一個派系應該主張在安全條件下，有限度開發以太，兄妹兩人的老師大概就是這一派。
無論如何，卡洛斯這位賣片兄妹的老師，應該和舊都陷落，零號空洞瘋狂擴張有點關係。
——畢竟第一季劇情結束，大BOSS布林格臨死前嘲諷兄妹兩人調查真相為老師洗刷冤屈的行為根本就是沉溺在尋找“真兇”的幻想中。。
第165章 要不求包養算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應該先處理好這位小姐的事。”
江斂秋走到沙發上坐下，抬眸看向扳機。
“我應該稱呼你為卡戎小姐，還是扳機小姐？”
“你……”扳機愣在原地，半晌後苦笑道，“原來您已經對我做過背調了嗎？”
“昨夜你在雲巋山內留下的祈福牌中，有一枚牌子上分明寫著卡戎兩個字。”
江斂秋換了個理由解釋原因。
“你說那些牌子上都是你的戰友，那很顯然卡戎是你的假名。”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扳機當場被江斂秋帶歪進溝裡去，“非常抱歉，我隱瞞了自己的名字，還有繩匠，請原諒我之前沒有說出自己真正的代號。”
“我叫扳機，前里拉小隊狙擊手，卡戎其實是我的隊長。”
“沒關係沒關係。”鈴擺著手，主動給江斂秋和扳機送茶，“卡……咳咳！扳機小姐，關於你的委託……”
扳機陷入沉默中。
“要看看這個嗎？”江斂秋忽然丟擲一份錄音帶。
“這是？”扳機下意識抬手接過。
“前里拉小隊成員，你過去的戰友裡忒的遺物，我派人從他的弟弟內森那裡拿到手的。”
扳機捏著錄音帶的手忽然用力到指尖發白的程度。
“不看看裡面的資料嗎？”
扳機猶豫一陣，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讓鈴幫忙播放錄音帶裡的內容。
——當聽到裡面居然是已故的戰友們在自己加入小隊1000天的紀念日，揹著自己偷偷錄040下來的祝福，尤其當聽到隊友們一個個都在勸說自己，不要因為他們受傷而自責，不要一個人揹負一切時，扳機無力地跪倒在地上，捂著臉，眼淚從金屬眼罩的縫隙中滑落。
恍惚間，自從雙眼受傷後，總是會不斷在眼前閃過的最後看到戰友們的一幕總算是變得清晰。
那是在零號空洞爆發的那天，在空洞內奮戰的同伴們，於血色天空下回頭看著忽然睜開雙眼的自己的情形。
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隨後決然向前赴死，為她爭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隊長……阿刻戎……科基託斯……斯提克斯……你們……”
“扳機小姐……”
“讓她靜一靜吧。”江斂秋阻止鈴上前，等扳機又哭了一陣後，才讓天狼星將她攙扶起來。
“謝謝您，江先生。”扳機對江斂秋鄭重鞠躬道謝，“您讓我知道，大家沒有責怪我，也讓我明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事，真的非常謝謝您。”
“我不會在渾渾噩噩試圖去尋找大家的影子了，我會重新回到防衛軍，去調查舊都陷落的真相。”
“我這邊倒是有個更好的建議。”江斂秋勾著嘴角，“舊都怎麼陷落的我沒興趣，但我對空洞很感興趣，包括它的來歷，以及造成這一切的整個過程——相信在調查過程中，舊都陷落的內情也會順帶著水落石出。”“所以，扳機小姐願意加入嗎？如果你同意，那麼你的那雙眼睛，將發揮更大的用處。”
“我的……眼睛？”扳機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臉上的金屬面罩，“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以太集束射線擊傷了你的雙眼，但也讓它發生變異，你應該可以看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以太能量波動吧？”
就連他自己也只能靠精神感知捕捉以太能量，完全憑藉肉眼去看這種事是做不到的。
“這種視覺，理論上只能存在於以骸身上。”
“我可以讓人嘗試著在保證這份天賦能力的基礎上，讓你恢復常人的視覺，甚至進一步開發你的眼睛。如果你同意——就叫我一聲指揮官就行。”
扳機在原地站了許久，神一口氣，正色道：“我能……知道您的身份嗎，江先生？”
“您看起來，不像是官方人士。”
江斂秋想了想，換了個方式回答：“在你正式決定加入前，這些事情沒有知曉的必要。但你可以向兩個人詢問這方面的事，我想，她們應該會告訴你，我是否值得信任。”
“一個是你昨晚見過的那位，雲巋山門主儀玄。”
“另一位——是新艾利都最年輕的虛狩，星見雅。”
虛虛虛虛虛虛虛狩！
扳機還沒什麼反應，鈴和哲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都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扳機再度對江斂秋鞠躬，“三天之內，我會給您答覆——請問我要如何聯絡您？”
江斂秋隨口報出了一個明顯不屬於新艾利都經營通訊業務的公司對社會開放供人選擇的電話號碼。
“打這個電話就行。”
扳機離開了。
錄影店裡，賣片兄妹聽著店鋪大門關閉的聲音，又緊張起來。
“那個……江先生？您對我們是有委託嗎？”
鈴搓著小手討好地笑著。
雲巋山她不瞭解，但虛狩星見雅的名字可是在電視新聞上聽過太多次了。
兩人現在就擔心江斂秋把他們抓起來。
“過來。”江斂秋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對鈴招了招手，“放心，我不吃人。”
目光飛快掃過那張比電影明星還晃人眼睛的臉，鈴微紅著臉，一點點挪到江斂秋身邊。
然後，他被江斂秋直視著雙眼。
“那個……江先生？雖然您長得很好看，但和您對視三秒鐘就已經要到我的生理極限了哦？”
他收回目光時，聽到鈴大鬆口氣的呼吸聲。
結果——
“赫利俄斯機關舊址在哪裡？”
剛鬆口氣的鈴猛地再度將氣提起來，旁邊的哲更是連連咳嗽出聲。
“抱、抱歉，什麼機關？聽不懂……”鈴飛快轉著眼睛，裝傻充愣。
“真聽不懂啊？”江斂秋搖頭，“行了，讓我們結束這場啞謎吧，卡洛斯的學生怎麼會不知道赫利俄斯機關？”
看著兄妹兩人大變的臉色，江斂秋又道：
“就如剛才所說，我對空洞很感興趣，同樣的，我也對你們的老師卡洛斯，在你們兄妹眼睛裡植入的晶體以及它為你們帶來的特殊天賦感興趣——要合作嗎？你們想要調查舊都陷落的真相，給你們的老師洗刷冤屈，而我想要赫利俄斯機關對空洞和以太的全部研究成果，並順帶挖掘背後更深的秘密。”
鈴和哲對視一眼，最後鈴苦笑出聲：
“您怎麼什麼都知道啊……還有，眼睛什麼的，這種事我和哥哥可是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顯然，那是你們的老師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你們留下的禮物。”江斂秋施施然起身，帶著天狼星向外走去，“剛才那個話們也記住吧決好通知我就行。”
“對了，儘快決定，因為即便你們拒絕合作，我這邊的行動也不會停下，至多繞點彎路而已。”
隨著店鋪門再度被關上，鈴苦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不斷揉著自己的眼睛，又掏出手機充當鏡子看了半天。
“哥哥，你說我們的眼睛，真的有什麼神奇的力量嗎？”
“別問我，我不知道——鈴，對於那位先生的提議，你是怎麼想的？”
“你覺得可以信任嗎？對方雖然看起來不像官方人士，但居然認識虛狩，對我們而言那根本就是無法對抗的大人物。”
鈴琢磨半天后，猶豫道：“……要不，我試著去接觸看看那位星見雅小姐？嘿嘿，你妹妹我這麼可愛，就算是那位雅小姐，應該也不會討厭的吧？或者等扳機小姐決定後，我們試著聯絡看看她，詢問她的意見？”
“還有，這期間也不能忘了繩匠工作的事，我們都快揭不開鍋了！”
“放心吧。”哲拍了拍胸口，“情報商牧羊人已經承諾了，再順利完成幾個委託，我們就能被他引薦給一個非常出色的代理人組織，聽說叫什麼……狡兔屋？”
“等鈴你有了固定的代理人，我們今後的任務都會非常輕鬆。這期間，我也會把錄影店的事打理好的，鈴你放心的做委託就行。”
“啊……”
鈴彷彿燃燒殆盡似得趴在沙發上。
“感覺好累，壓力好大，這個月電費都快湊不出來了，要是能來個有錢還帥氣到能用臉殺人的小哥哥包養我就好了……”
哲：“……”
你就差沒有指名道姓了知道嗎！。
第166章 你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
是日，夜。
處理完最後一份日常檔案後，月城柳坐在椅子上舒展著雙臂，起身後又握拳錘著胳膊。
“總算是將今天的檔案處理好了。”
整理好自己的辦公桌，月城柳離開HAND總部，開車駛離了一段距離後，卻忽的轉向，並未朝向自己租住的公寓，而是來到一處小巷口。
下車，先是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確認自己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後，月城柳的身影才消失在小巷的暗影中。
直到轉過幾個轉角，她才停在了一座公用電話亭前。
摘下話筒，投入一枚丁尼，撥通一串號碼，等待片刻，話筒中傳來一道活潑的女聲——
你好！這裡是狡兔屋事務所！
我們承接——安比！漢堡的麵包屑不要灑在茶几上——咳咳！這位客人~請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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