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唔，從卦象上來看……”
儀玄隨口道出一串玄而又玄的解卦詞，在場除了橘福福外，江斂秋和扳機兩人都聽得不明所以。
“天地交泰，坎離相沖，我觀這艮宮盤桓一縷寒煙，直鎖卯酉之門——此卦象如秋雁離群，雖鳴聲猶在耳，羽影已~沒長空……”
扳機聽得臉上面罩上那呼吸燈都一閃一閃-不斷變換著色彩。
“抱歉，我聽不懂這些說法，請問能用更滐@易懂的-方式說明嗎？”
“急什麼。”儀玄撫摸著指尖的一枚銅錢，“簡而言之，就卦象所言，主乾象有缺，其人所執念之故人，恐已化作天狼星畔一粒塵沙。然則大河九曲終入海，縱使碧落隔黃泉，猶存忠魂鎮罡風。”
這下江斂秋聽懂了。
儀玄定然也猜到扳機口中的戰友怕是凶多吉少。
想想也是，作為防衛軍的戰友如果尚在人世，又怎麼會不去組織報道呢？
但如果不是因為戰鬥而犧牲，是諸如叛變這樣的情況……
看得出來扳機絕對不是反叛軍的儀玄，倒也沒說這種可能——對一個軍人而言，戰友叛變怕是比死了還難受。
扳機或許沒聽懂，又或許聽懂了但卻不願意相信。
她只是沉默著站在山門前，任由晚風吹亂自己的金髮，最後低聲道：“我明白了，多謝您，雲巋山師父。”
“哎……”
儀玄看她這樣子就明白，扳機估摸著還沒想通。
“卡戎小姐。”這是扳機之前求卦時道出的假名，“不如在這觀裡，替你所尋的人掛個祈福牌？”
“好。”
扳機這次沒有拒絕。
幾分鐘後，在橘福福的主持下，扳機在一棵掛滿了祈福牌的數下，也綁上了好幾個巴掌大的木牌。
在扳機下山離去後，儀玄撫摸著樹下一枚祈福牌，看著上面的卡戎二字，笑了一聲。
“連名字都用的假名，這可沒法祈福呢。”
顯然，她也猜到了，卡戎不是扳機真正的名字，或者說代號。
“斂秋，你有什麼想法？”
“我對她挺感興趣的。”
儀玄嗔來一眼：“還真是意外的坦眨莻�可愛的女孩子你就會感興趣嗎？”
“不，我是說她的眼睛。”江斂秋回憶著扳機的模樣，“那位小姐並非看不見，恰恰相反，她能直接以肉眼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以太波動。”
人類的雙眼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直視能量的。
就像人的眼睛永遠不可能看到電，目之所及的電火花也好，雷光也好，本質其實是電能擊穿空氣後放出的光，而不是電能本身。
“前貓眼石營里拉小隊成員，扳機，這是她真正的代號——舊都陷落那一戰中她被以太集束射線命中雙眼，僥倖未死，還讓眼睛得到了某種變異。”
“如果能順著這條道路鍛鍊開發下去，她會擁有一雙非常厲害的眼睛。”
“可惜，也許是沒有相關技術，也許是她自己根本不在意，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說不定將來還能開發出電眼逼人的絕技呢。
“你好像對她很瞭解嘛。”儀玄笑眯眯地盯著江斂秋，“你剛才對她做了什麼？”
“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裝置，可以讓我隨時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而已——怎麼發現的？”
此時周圍沒有第三人，儀玄又露出幾分小女兒態來，哼哼一聲。
“我瞧你對她偷偷彈了彈手指。”
“不說這個了，儀玄師父，你們雲巋山的後山——賣嗎？如果賣的話，我有興趣將你們的後山包下來，在那裡面放點東西。”
儀玄：“……啊？”
……分割線……
後山並不只是一座山，而是好幾座連綿的山峰組合成的山脈。
這一代因為地勢原因開發極其困難，且從很久以前就是雲巋山的地兒，因此儀玄對這一大片區域擁有絕對自主權。
江斂秋忍不住感嘆：“守著這麼大一塊寶地，你們雲巋山日子居然還過得緊巴巴的——靠山吃山都能富起來才對吧？”
“我不擅長經營這些就是了。”帶著江斂秋尋了一處山谷，儀玄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撓著臉。
見江斂秋在山谷中尋了處空地，又放下一枚開拓信標後，她奇怪道：“這是什麼？”
“而且我早就想問了，你那隨時隨地都能把東西變出來又變沒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還記得我之前問的問題嗎？”
“嗯？”
“人類有多久沒有仰望星空了？”
儀玄不解：“……為什麼又問這個了？”
“你馬上就知道了。”江斂秋順手啟用了這枚開拓信標。
萬幸，就算換成這個世界，信標依然被成功啟用。
只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枚信標只能連線到星港，無法直連崩鐵宇宙。
如此看來，不同世界的開拓信標在啟用後，全都只能依靠星港作為中轉地，不可直接抵達，唯有同一個宇宙內的開拓信標才能彼此互通。
“雖然會麻煩些，但胡德說的沒錯，這種限制對於安全和出入境管制非常有利。”
當江斂秋將手鬆開信標的剎那，開拓信標短暫的發出一道流光。
下一秒，在儀玄無比震撼的目光中，一隊全副武裝的機僕工程小隊和陸戰士兵走了出來。
而在隊伍的最後，自扭曲時空中踏步而來的天狼星，欣喜地對江斂秋提裙行禮。
“主人！天狼星前來報到！！！”
轉過身，江斂眼的笑容比天上的星光還要閃耀。
“儀玄師父，稍後我會對後山這一帶進行改造，佈置下一層干擾力場，以防止無關人員誤打誤撞闖進來看到些不該看的——不介意吧？”
“斂秋你……”
儀玄張大了嘴。
“到底是什麼人啊！二？”。
第162章 胸有大志的女人
第二天早晨。
橘福福起了個大早，正在院子裡忙上忙下時，忽然瞥見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
“師父？”
虎希人蘿莉趕緊將抱在懷裡的酸菜罐子放在地上，邁著雙腿跑過去。
“師父你怎麼回事？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看了眼儀玄的情況，橘福福眨了眨眼，模模糊糊意識到，儀玄大概是一整晚沒回來，甚至搞不好一晚沒睡。
一晚沒睡……
聯想到昨夜去後山尋師父時看到的那一幕，她捂住嘴，臉猛地紅起來。
“……師父，我是不是要對江大哥改口叫師公了啊？”
咚！
儀玄狠狠將手敲在橘福福頭上。
“別胡說八道！為師我只是……嗯，感悟頗多，對，感悟頗多而已。”她的感悟確實很多，但卻不是橘福福所想的那樣。
一個晚上的世界，儀玄的世界觀被震碎後又重建，接著再度被震碎，再次被重建。
她親眼看著，原本只是一片荒林的山谷，在短短時間內便起了一座不可思議的軍事基地，無法理解那些光線是怎麼做到掃過空地後就能自發組織形成實質化的建築結構，但她很清楚，雲巋山……乃至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來自異星……不，是異世界的，以往在認知中只存在於科幻電影中的高等文明，就這麼直接降臨在了她面前。
雖然她沒有去星港，但僅僅只是看著一夜過後大變樣的山谷，以及那從山谷底部，沿著兩側山脊不斷向上擴張的各式不明用途的建築，和自己只要離開山谷再回眸，就會發現剛才蔓延的科幻基地無聲無息消失，後山又變成往日模樣的儀玄就清楚的意識到，這絕對是一個單靠本世界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的強大存在。
萬幸，他們的指揮官是斂秋。
想到江斂秋那張始終笑意盈盈的臉，心驚膽戰的儀玄總算是稍稍安心了些。
“對了，師父，江大哥呢？”
只看到儀玄沒有看到江斂秋，橘福福好奇問了一句。
“我早上去敲客房的門，發現江大哥不在欸~師父你和江大哥一~整~個~晚~上~消失去哪兒了？”
橘福福將一整晚幾個字咬得很重，大眼睛儋赓獾貋y轉著。
“斂秋他有事先走了。”儀玄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啊？江大哥怎麼就走了啊？我還說今天帶他好好逛一逛澄輝坪的呢！”
橘福福大失所望，耳朵都耷拉下來。
儀玄好笑地揉著大弟子的頭，想了想又叮囑道：“對了福福，給你的師弟師妹們吩咐下去一件事。”
“以後如果沒有必要，不得踏入雲巋山後山，那裡今後將成為我們雲巋山的禁地。”
“為什麼啊？”
“不許問。”
“哦~福福知道了~”不明所以的橘福福只能點頭。
大弟子的乖巧令儀玄心中寬慰。
鬼使神差的，她又問道：“福福，你有多久沒有仰望星空了？”
“？？？？”
“師父，你腦袋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看看醫生？”
“討打！”
敲了敲大弟子的頭，儀玄又看向後山的方向。
不在一定範圍內，所能看到的不過是一片尋常的連綿群山。
和往日相比沒有任何差異的風景，卻令儀玄心底莫名感到一陣心安。
她很清楚，只要後山還有那些人，還有那座基地，雲巋山今後，怕是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福福，你說咱們要不要重新回到澄輝坪，將隨便觀重建起來？今後就讓雲巋山成為咱們的聖地，尋常弟子和外門弟子以及那些不過是來交錢學藝的學生們，就都留在隨便觀？”
“咱們要回隨便觀嗎！？太好啦！”橘福福愣了片刻，原地蹦起來，“山上實在是沒什麼好玩的——啊，師父，我不是說雲巋山不好啦……”
“你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
“嘻嘻~”
……分割線……
第一批探針已經投放完畢，開始監控新艾利都七大區域。
外環一帶探針成功啟動。
星球同步軌道上發現文明造物碎片殘骸，推測為本世界舊文明大戰遺蹟。
第一批以太結晶回收完畢，因前線實驗室尚未建造完成，暫無法進行分析.....是否將以太結晶轉送中央星港？
“不用，就地封存，留在這邊研究就好。”
後山基地內，江斂秋擺了擺手，拒絕了負責本世界基地的機僕長官的申請。
“那些文明造物碎片遺蹟是什麼？”
話音一落，江斂秋眼前彈出一個巨大的光屏。
螢幕上顯示著這顆星球的同步軌道景象，中央是一片看起來像是衛星碎片的殘骸。
“是典型的前太空時代造物呢，主人。”天狼星俏生生站在江斂秋身側說道。
她如今也是跟著貝爾法斯特學習了不少知識的艦娘，很多東西一看就懂，同時對世界的描述也逐漸偏向了機僕文明的風格。
按照機僕的劃分，所有不具備超光速躍遷技術的文明都會被劃歸到前太空時代，無論對方是隻能玩兒打製石器，還是已經可以在母星系內自由撒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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