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聊了一路的兩人這才發現，他們居然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山洞前。
此時周圍的環境已經變得有些異樣。
越是靠近洞口，地面上的積雪便越少，點點紅色的、彷彿血管般的脈絡自洞中沿著山石地表蔓延而出，呈輻射狀遍佈四周，最後沒入大地之下。
一股壓抑、不祥的，令人不安的氣息，自洞中湧出。
“感覺裡面好像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的樣子！”派蒙縮在了江斂秋身後，小手搭在他肩上探出頭，“斂秋，你說的魔龍杜林的心臟，是不是就在裡面啊？”
“沒錯。”江斂秋指了指前方的高山，“事實上，這一整片山，就是杜林的屍骸所化。”
“那麼大！？”派蒙大驚，但轉念一想，剛才他們在眠龍谷中看到的肋骨遺骸也大得嚇人。
胡桃忽然注意到路邊遺落著一些武器的殘骸。
她跑到一旁，起枚武器碎片端詳片刻。
優菈跟了過來，掃了一眼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是愚人眾的武器，可惡，那些傢伙連這裡都盯上了嗎！？”
“蒙德城的冒險家們也提起過，說雪山裡有愚人眾活動的跡象。我之前還沒見著人，原來他們來了這裡？”
胡桃攤著手，搖頭：“那些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呢，璃月那邊，歸離原、無妄坡、石林……也是到處都有愚人眾。”
“好在他們還算守規矩，不管做什麼都會向月海亭打申請報告，加上北國銀行和璃月不少大商人之間的利益往來，七星也只能對他們的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優菈有些意外：“你們那邊的愚人眾還會打報告？”
“這就和愚人眾的組織結構有關係了。”江斂秋解釋道，“愚人眾執行官有多位，不同的執行官行事風格不同，他們所率領的麾下普通愚人眾成員也會不同，執行官光明磊落，他們就行事規矩，但若是攤上一個亂來的，愚人眾自然也就會變得無所顧忌。”
“看來璃月的執行官人還不錯？”胡桃笑眯眯地看過來。
不錯嘛？
就私人角度而言，達達利亞那性子確實做朋友沒的說。
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那也是個會毫不猶豫讓大量無辜人犧牲的狠人。
“斂秋，這裡讓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優菈忽然感到一陣頭暈。
“畢竟杜林的怨念還殘留在這裡，要是實在難受，你可以先在外面等著，或者去附近休息。”
江斂秋好心提醒後，優菈卻是搖頭拒絕：“不用，都到這裡了，沒有後退的理由。”
於是，眾人進入了山洞中。
和外面冰寒的氣溫不同，跨入山洞內部後，氣溫便驟然上升。
在雪山本該隨處可見的積雪也消失不見，洞中露出了黑褐色的巖壁。
地面、周圍乃至頭頂，石壁之上到處都是如血管般的紅色脈絡。
而所有的血色紋路，最終都匯聚到了洞窟最深處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這個石頭……好像是活的！我怎麼感覺它還在跳動？”派蒙上前摸了摸那塊巨石，只覺掌心一陣灼痛。
“這就是杜林的心臟了。”江斂秋對有了問到，“這麼多年，蒙德這邊就沒人調查過這裡？”
“當然有，騎士團和冒險家協會都組織過人手調查眠龍谷，但一直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
“不過倒是聽說阿貝多有研究出結果來，只是我們問起，他總說還缺乏證據，或者時機未到，不願意多說。”
看來，阿貝多很早就知道了杜林沒有死透的事實。
江斂秋抬手按在了石化的杜林心臟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同於之前依靠忍冬之樹來檢索雪山的枯萎地脈，這一次直接從杜林的石化心臟入手，整個雪山的地脈在江斂秋精神世界中展現得更為清晰。
一些原本沒有發現的異常，也終於暴露了出來。
在精神世界中，江斂秋以第三視角，像是給雪山拍了一張X片，令其內部地脈的每一分細節都詳盡地暴露出來。
“果然，雪山地脈和提瓦特其他地方連線的位置就在中心最深處，也是當初天釘砸下來的位置。”
“只是……咦零？”。
第896章 麗莎：雪山，在融化？
“有發現了！？”優菈注意到江斂秋神色有異，急忙問到。
“不錯。”江斂秋收回手，笑了起來，“和我所料的一樣，汙染是靠著杜林心臟殘存的最後一絲力量啟用的忍冬樹遍佈雪山的。”
“但源頭卻並非來自杜林。”
“真正的汙染源頭，來自……天釘。”
這是讓江斂秋始料未及的事情。
為了清除深淵汙染而降下的天釘，最後反而成了造成雪山出現幻境乃至出現狂獵的全新汙染的源頭。
優菈在來的路上已經聽江斂秋講完了當年雪山古國的事，以及來自天空島的天釘降下的目的。
在為雪山古國覆滅而哀嘆時，她也為天理秩序冰冷咿D，為了存續而可“零二七”以毫不猶豫犧牲一切的情況感到心底生寒。
哪怕理性告訴她不這麼做整個世界會面臨更大的危險，但天理秩序毫不猶豫覆滅一個文明的舉動也讓她感性上有些不能接受。
“我注意到，當初降下的天釘砸斷雪山地脈後崩碎成了三塊。”
“天釘畢竟是天釘，截斷地脈的同時，也一定程度削弱了提瓦特和外界的屏障——就像牆上出現了一個缺口，你用釘子將缺口堵住，卻並不能改變缺口本身依然存在，周圍的牆體結構比其他地方更加脆弱這個事實。”
邊界，脆弱。
這些詞聯絡在一起，優菈瞬間想到一個人：“難道說艾莉絲女士……”
“你也知道？也是，你們要照顧可莉，艾莉絲會告訴你們一些秘密也是正常。”江斂秋點點頭，“就是這樣，本來有負責修補邊界的艾莉絲負責，一旦屏障變得脆弱她就會出手，倒也不用擔心這個隱患最終釀成大禍。但……”
江斂秋捏了捏可莉的臉。
看樣子，這個因為他而出現的特別的可莉，給艾莉絲帶來的負擔並不輕。
竟然讓艾莉絲沒有察覺到蒙德境內的雪山出現了屏障缺口。
“唔……爸爸，好癢呀~”可莉笑嘻嘻地伸出雙手抱住江斂秋的胳膊，像盪鞦韆一樣掛在上面。
“媽媽怎麼了嗎？”
“沒什麼。”江斂秋自然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可莉。
“所以，深淵是透過那個什麼天釘進入到提瓦特，最後又透過咱們面前這個石頭心臟擴散開的？甚至還蔓延到璃月去了？”
胡桃皺著眉，思考著這種情況應該如何解決。
似乎，往生堂傳承的各種秘術裡，還真沒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
江斂秋指尖敲了敲眼前的石化心臟：“後面都是正確的，但前面不對，滲透進這個世界的不是深淵，至少不只是深淵。”
“別忘了，雪山地脈和外界是斷開的，單純是深淵汙染的話，它無法利用斷裂的地脈從雪山蔓延到璃月的無妄坡去。”
“我感覺到了很糟糕的情緒。”八重神子忽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似乎是大量極其糟糕的負面情緒的集合。”
“憎恨、憤怒、恐懼、絕望……嘖嘖，這些情緒的主人到底遭遇了什麼？難道是當年雪山古國的人留下來的？”
“或許是，或許不是。想要知道，就得將碎成三塊的天釘修復完畢。不過在這之前，我先把淤積在這一帶的深淵清理乾淨再說。”
欸？
什麼叫“先把淤積在這一帶的深淵清理乾淨”？
還不等幾人想明白，江斂秋便再次將手按在了石化的心臟上。
砰！
熾白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哇！爸爸燒起來啦！”可莉大撥出聲。
“你你你！斂秋你沒事吧！”派蒙本能地要去幫忙撲滅火焰，卻被優菈一把抓住後領，“派蒙別急，斂秋沒事。”
胡桃看著那純白的火焰，瞳孔猛地一縮。
那熾白之火中，偶爾會有一縷金色浮現。
每當金色的烈焰一閃而逝，她都會感到自己彷彿正在面對什麼可以毀滅一切的可怕力量。
“純粹的……毀滅。。。。。。”江斂秋低喃著，“深淵，也扛不住。”
轟！！！
熾白烈焰突然暴漲，將整個杜林的石化心臟包裹在其中。
詭異的是，近在咫尺的眾人沒有一個感覺到周圍氣溫有升高的跡象，彷彿眼前燃燒的毀滅之火根本就是幻影。
毀滅的熾白光焰在江斂秋的控制下也沒有灼燒到杜林的石化心臟哪怕一分一毫，反而順著那些如同血管般的紅色脈絡，向四周滲透而去。
它們沿著脈絡，進入雪山內枯萎的地脈中，奔騰流轉，沿途的一切深淵觸之即散。
雪山之外，某座四風守護廟宇大門前。
剛和空清理完這座神廟，目送空去下一處尋找凱亞後，正準備返回蒙德城好生休息的麗莎突然轉頭，凝視著雪山。
“那是……？”
遠遠看去，日照下的龍脊雪山，似乎正在散發著金光。
漸漸地，整座雪山變得綿軟、扭曲起來……
“不對，是雪在融化！？”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麗莎驚撥出聲來。
傳說當年風神巴巴託斯一口氣吹散了蒙德的風雪，可龍脊雪山卻是個例外。
連風神都無法解決的寒潮，到底是誰將它驅散了！？
驀的，麗莎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江斂秋，那位神秘的可莉父親。
“不會是他吧……不過……似乎也說得過去？畢竟那可是讓那位艾莉絲女士都……”
能把神通廣大的魔女A姐肚子搞大的男人，麗莎覺得做出什麼事來似乎都不奇怪。
視線中，以雪山的山頂為起始點，終年不化的積雪迅速消融。
融化的雪水化作洪流，自山頂傾瀉而下。
少傾，雪崩也好，洪水也罷，奔騰咆哮的轟鳴聲終於傳了過來。
轟隆隆隆隆……
沉悶如雷的聲音震得麗莎心臟砰砰狂跳。
即便和雪山還隔著遙遠的距離，她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顫。。
第897章 鍾離：我顯靈了？我怎麼不知道？
消融的積雪化作滾滾洪流，自山頂一瀉而下。
水汽與煙塵沖天而起，迅速將整個高聳的龍脊雪山吞沒。
山洪奔騰時，更是引發了大範圍的震動，吸引了整個蒙德境內不少人的注意力。
縱是相鄰的璃月境內，也有人察覺到了異常。
望舒客棧。
個子矮小，面容猶如少年般的仙人魈在一陣青嵐拂過後，無聲無息出現在了客棧頂層的陽臺邊緣。
除了穿過石門後的那一處驛站茶肆，這裡就是璃月境內距離蒙德最近的一處客商落腳點了。
此時南來北往的客商也早已有不少人注意到雪山的異常，紛紛匯聚在客棧各處向龍脊雪山眺望，驚歎連連，議論紛紛。
一些即便有魔物阻隔商路，也抱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想法穿過重重險阻來到璃月的蒙德商人則如喪考妣，有人更是絕望地認為自己回不去了。
魈沒有去管那24驚慌失措的凡人，只是在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後回頭：“是你？”
客棧老闆菲爾戈黛特著急忙慌地跑了上來，雙手撐著膝蓋變傳奇邊問到：“上仙，雪山那邊……發生什麼了！？”
作為天權星安插在望舒客棧所有眼線中地位最高的總負責人，菲爾戈黛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魈的真實身份。
畢竟，讓言笑每日定時定點準備杏仁豆腐還是她吩咐下去的呢。
“我不知道。”
“欸？”
魈的回答令菲爾戈黛特大驚失色。
連仙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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