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那還是算了。”
一聽搞不好要把全宇宙剩下的全部權杖啟用，江斂秋也果斷選擇放棄。
“我自己再想想辦法。好在現在我聽不到那個聲音了，她不吵我了。”
江斂秋笑了笑。
結果，當天晩上——
我左手指著月，右手……
即將睡著的江斂秋，睜開了雙眼：“……”
這種感覺，就好像正打算休息的懷民剛躺下，就有某個蘇姓男子在門口邦邦敲門，一邊敲還一邊喊著“懷民你睡沒？沒睡起來嗨”一樣。
不是姐們垃！
沒記錯的話你白天暈過去了吧！？這晩上怎麼又精神了！？
咦？這次聽不見嗎？咩啊？咩啊？
“我……聽得見！！！你到底是誰！！！”
咬著牙，江斂秋從床上坐起來。。
第849章 庫塔爾：家人，朋友
聽得見……你……是誰……
聽著腦海中雖然依舊響起，但和之前相比卻顯得斷斷續續的聲音，庫塔爾鬆了口氣。
坐在床上，她轉頭對身邊金髮的魔女小姐頷首：“他說，聽見了。”
艾莉絲看看庫塔爾，又低頭看著手中的嘟嘟可玩偶。
那只是形似玩偶而已，事實上是她自制的眾多魔道具之一。
此刻，這個嘟嘟可玩偶沒有任何反應。
“太不可思議了，你明明在和不知道誰交流，但我的嘟嘟可檢測儀卻沒有任何反應。”
“元素力……或者別的什麼力量也好，包括挪德卡萊特有的月矩力，全都沒有反應。”
艾莉絲歪著頭，翻來覆去將嘟嘟可檢測儀檢查了好幾遍，才確認不是自己的儀器有問題。
“是嗎？你也找不到啊。”
庫塔爾神色顯得有些失落。
將嘟嘟可檢測儀收起來，艾莉絲好整以暇地托腮，打量著這個坐在床上的少女。
她看起來就像不容於這個世界，隨時都會飄走消失掉一樣。
走路輕飄飄的，說話也輕飄飄的，也很少有什麼明顯的人性化表情。
那些霜月之子的人對她敬畏又貪300婪，只知道對她送上供品隨後索取回報，卻似乎根本不知道這個可愛的女孩子心裡到底渴望的是什麼。
“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幫助你了，很抱歉，之前說了大話。”
“沒關係。”庫塔爾搖著頭，“你沒有成功給予我幫助，我也不用給你回報。”
艾莉絲眉頭皺了皺。
從庫塔爾醒來到現在，艾莉絲很容易發現，她似乎過於執著於等價交換了。
貌似在她心裡，任何人對她表達善意都是為了報答，女孩心中就不存在出於“朋友”或是“善意”的不求回報、純粹的幫忙的概念。
正想著要不要想個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問題，或者乾脆留在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歡迎自己的部族一段時間，艾莉絲就忽然感覺到，有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猝然後退，有些警覺地護住了肚子。
“庫塔爾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望著突然像是發怒的母獅一樣盯著自己，渾身散發出危險氣息的艾莉絲，庫塔爾收回手，不是很能理解她這種反應的原因。
“為什麼……你會突然生氣？我只是感覺到，你的身體裡有讓我感到親切的東西。”
艾莉絲：“？”
她身體裡有什麼？
有個小可莉！
剎那間，庫塔爾那和霜月的聯絡，以及自己莫名懷上可莉的過程兩件事，皆在艾莉絲腦海中閃回。
（難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絡？）
（可莉這孩子來歷太神秘了，怎麼想也和那個月亮有關係，這個月神也是……）
神色稍微放鬆了些，艾莉絲又重新坐會到床邊，搖著頭：“抱歉，請原諒作為一個母親保護孩子的本能。”
“孩子……？”庫塔爾又看向艾莉絲的小腹，“原來是孩子嗎？”
“是的。”
艾莉絲考慮一陣，索性將可莉的來歷娓娓道來，期盼能從庫塔爾這裡得到些什麼有用的線索。
只可惜，她失望了。
庫塔爾自己都迷糊的不輕。
“這樣嗎？那看來可莉的事情，歸根到底還是隻能我自己去調查了。”
輕撫著小腹，艾莉絲溫柔地笑著。
“不過，不管這孩子是怎麼來的，她都是我的女兒，我的家人。”
“家人……”庫塔爾心底隱約被這個詞觸動。
她想到了那些霜月之子們，他們算是自己的家人嗎？
應該不是。
“家人，是什麼？”
“是可以不用你給出等價的回報，就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無條件幫助你的人。”
艾莉絲如是說。
聞言，庫塔爾確信了。
霜月之子的人果然不是她的家人。
“不提這些了，庫塔爾，你的情況有點糟糕，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艾莉絲又將話題轉移到庫塔爾身上，神色有些嚴肅。
“我注意到，你似乎在緩慢卻持續的衰弱中。”
“是的。”庫塔爾點點頭，“月亮，我回不去了，應該是這個原因。”
她抬起頭，下意識想要看月亮，卻只看到了石屋的簡陋天花板。
庫塔爾很奇怪，她明明在部落中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非常先進，而且讓自己有些熟悉感的造物（霜月之子前身，亥珀波瑞亞從龍族文明那裡繼承來的先進技術），可他這些人卻過著極端原始的生活。
她決計想不到，霜月之子們居然自己搗毀了從前文明那裡繼承來的全部先進技術，迴歸到了原始的部落生活當中，連帶著她這位月神的生活條件也相當艱苦。
“我沒有辦法送你回到月亮上去，但有辦法可以緩解你的情況。”
“挪德卡萊有著充盈的月矩力，正好我從某個朋友那裡得到了一些對月矩力的哂梅椒ǎ蛟S它可以幫你。”
“謝謝。”庫塔爾頷首，“請問，你想要什麼？”
艾莉絲一愣，旋即笑起來，搖頭：“我什麼也不要。”
庫塔爾無法理解，她低下頭，想了半天，低聲道：“供奉……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供奉，是出於朋友的幫助。”艾莉絲握住了庫塔爾的手。
庫塔爾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朋友，也是家人？”
“不是家人，但卻和家人一樣，真正的朋友也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無條件的幫助你。”
庫塔爾默默將這些話記下，抬頭盯著艾莉絲。
“我知道了，我們是朋友。”
她又看向艾莉絲的肚子。
“她，也是朋友。”
“時間不多，我這就教你。”艾莉絲開始向庫塔爾說明起了自己從魔女會某個人手上得到的能力，“那些霜月之子的人，似乎不是很歡迎我這個冒然接觸他們月神的外來者呢。”。
第850章 提瓦特的問題
萬幸，那個聲音在突然“咩啊”了幾句後就沒了聲息。
但江斂秋也沒了睡意。
正巧這時，有貝爾法斯特的訊息從指揮鏈路中傳來。
主人，時空樞紐捕捉到一個世~界的模糊訊號。
江斂秋：“？”
銀冕的時空樞紐幾乎每天都會發現一些新世界，大多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的宇宙，江斂秋早已將這方面的事安排了下去，胡德根據慣例往那些世界塞基地就行，根本沒有必要讓貝爾法斯特親自通知自己-。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是特-別的。
一段時間後，江斂秋來到了時空樞紐大廳。
大廳是圓形的，一圈圈的環形辦公位圍繞著中間一根巨大的投影光柱。
每個工位上都有機僕在忙碌著，江斂秋出現後，直接趕在所有人起身行禮前抬手向下虛壓：“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忙。”
他尋到貝爾法斯特，快步來到她身邊。
貝爾法斯特正站在中心靠近光柱的位置，見江斂秋到來，提裙行禮：“主人，您來了……呃，您是不是沒休息好？”
“只是剛要睡下去就被吵到罷了——不是說你，是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聲音。”
貝爾法斯特瞭然，又關心了幾句日常生活，才轉而談起正事。
光柱彈出一個大螢幕，展現的是一副荒蕪的宇宙星空的景象。
“這是時空樞紐在半個系統時前忽然捕捉到的世界，它似乎正在向我們這邊靠近，但很奇怪，它的座標是模糊的，始終無法鎖定。”
“另外，我們也只能透過一些捕捉到的微弱表徵訊號，反推一些內部情況，如您所見就是這樣，裡面具體是什麼情況無從得知。”
“我們試著聯絡了星穹列車的列車長帕姆，但帕姆表示，開拓的力量暫時也無法抵達那個飄忽不定的世界。”
江斂秋聽了個大概，總結道：“也就是說，目前有一個世界，總體傾向是在向我們靠近，但具體方位始終在變化？”
“沒錯。”貝爾法斯特點頭。
這是不正常的。
嚴格算起來，世界之間並沒有一個固定的體系，換句話說，不同的宇宙並不存在一個相對固定的方位。
畢竟類似這樣的概念，在超出宇宙本身的範疇後大部分就變得沒有了意義。
貝爾法斯特，或者說銀冕如今的技術體系中所說的世界座標，本質是一個宇宙內部的一切資訊綜合起來後，對外釋放的特徵。
不同宇宙之間的特徵若是接近，則可以視作這兩個宇宙在互相靠近，從一方抵達另一方也就更加容易。
特徵訊號完全一樣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意味著這兩個宇宙從宏觀法則到微觀的每一個基本粒子都攜帶完全相同的資訊——那和一模一樣也沒什麼區別了。
而世界的座標在改變，也就意味著——
“對面內部在發生劇變嗎？資訊過濾的結果是什麼？”
“有第三類汙染。”貝爾法斯特神色嚴肅，“胡德提議透過外部干涉，隔離封鎖，阻止對方繼續靠近，但我們鎖定不了它的詳細座標，這會很麻煩。”
第三類汙染，即資訊層面的汙染。
最開始接手銀冕的時候，這種情況對江斂秋而言相當棘手，但現在處理起來卻非常簡單。
“清理這東西對我們來說並不難，麻煩的是無法鎖定，對嗎？”
“沒錯，這是最大的問題所在。”貝爾法斯特面露無奈之色，“一隻四處亂竄的小老鼠，可惜我們手上暫時沒有一隻乖巧的貓。”
女僕長小姐正思考著有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時，大廳裡忽然有機僕出聲：“報告！最新的資訊分析出結果了！”
“呈上來。”
貝爾法斯特剛出聲，江斂秋眼前的大螢幕再次發生變化。
畫面中，是一顆江斂秋看著有些熟悉的星球。
而在星球的邊緣，正有一名銀髮的少女，向著地面墜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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