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媽的！這狗皇帝，居然想拿我煉丹！？
還整日裡開口閉口朕！朕朕朕，狗腳朕！
結果話音剛落，那火苗裡又爆出一個男人的爆喝聲：大膽！放肆！孽畜！若非你，朕又豈會——
哎喲老夥計你居然醒過來了？我有多長時間沒聽到你的聲音了？
那男聲還沒把話說完，最開始那個無法分辨男女的澤洛人的聲音又響起。
“這才是仙舟的老祖宗啊！”三月七看得眼睛都直了。
星在旁邊猜測著：“你們說，聯盟的人來到這兒，會不會納頭就拜？”
“想什麼呢。”黑塔嗤笑出聲，“死掉的老祖宗才是最好的老祖宗，聯盟要是真知道這位還活著，絕對會是第一個將他拍死的。”
笑死了，當年的第一次金人之亂，可就是出航星海的仙舟艦隊不堪壓迫，奮起反抗被這位帝王派遣到仙舟上負責監管並維持統治的金人才爆發的。
要不是後來歲陽忽然出現，引發了歲陽之亂，逼得當時反抗的仙舟普通人和代表古國帝王的貴族、金人不得不聯合起來，指不定第一次起義，仙舟就會徹底推翻舊貴族和金人們的統治。
嘿！這小女娃嘴巴真利索，你把我這老夥計都幹沉默了。另外糾正一下，這老夥計也不算活著，他狀態可比我還差，等時間一到，我們兩個互相糾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就要一起消失嘍。
黑塔神色古怪。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人以長輩的身份叫自己類似“小女娃”這樣的稱呼了。
對於這位澤洛人老前輩似乎無法回憶起過去全部的細節，江斂秋雖然失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連靈魂都沒了，只剩一團殘缺的意識，就這都還和仙舟母星的古國帝王的殘存意識糾纏不休混在一起，還能保持清醒跟他聊天已經是奇蹟。
“那，你還記得多少？只要是能夠想起來的，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我都需要知道。”
讓我想想啊……
火球上伸出了一團火，就像手臂一樣在“頭頂”位置撓了撓。
你擱這兒COS尾巴大爺呢……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些。
一開始，我們原以為宇宙的心腹之患是虛境中的邪神。
我們滅了邪神，一些接觸靈能後失控狂暴的星空巨獸又成了心腹之患。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我們平了那些怪物，某些在極端不可思議巧合，出現機率幾乎為零的情況下依然誕生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宇宙本身，又成了我們的心腹之患……
後來我們越來越清楚了，世間萬物的心腹之患不是別的，居然就是那虛境本身！
站在它的立場，物質宇宙是透過剜它血肉才誕生的寄生蟲，但站在我們這些自物質宇宙誕生的智慧生命的立場上，想要將我們全都毀滅的虛境才是大奸大惡！
江斂秋聽得腦仁一疼一疼的：“你以前是不是叫康熙？”
什麼鬼名字？難聽死了，好像是個皇帝用的稱號？喂老夥計，你是康熙不？
呵呵，朕是你爹0...朕可是Y*)YT*Gyug*()……
“這位老人家說了啥？”三月七掏著耳朵，發現自己居然聽不懂冒頭的古國帝王最後半句話。
他在試著說自己當年的帝號，但那註定是不可能的了。他的一切，連同那個國度的資訊本身，都已經徹底無法被秩序的規則容納，成了只能在這個擬態虛境的特殊環境中勉強苟存的殘渣，連被你們這些從物質宇宙而來的人順利理解都做不到。
莫名感覺，怪可憐的。
將心裡對這位老皇帝的些許憐憫壓下，江斂秋追問：“所以，你們強行關閉了虛境？你們以為只要將它徹底和物質宇宙隔絕，就能阻止它那加速宇宙崩毀的傾向？”
準確的說，是我們當中的一部分這麼決定。
黑塔冷笑道：“讓我猜猜，剩下一部分是不是認為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主張徹底擁抱虛境，成為超然存在，高高在上俯視物質宇宙？”
那火苗頓時不樂意了。
嘿你個小女娃心思怎麼這麼陰暗呢？我要告你誹謗啊！咱們是有另一派，但人家可不是3.8只顧著自己升維，而是打算讓所有的物質宇宙，所有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擁抱虛境，大家一起升維。
反正大家歸根結底都是從虛境來的，說到底也不過是手牽手一起回快樂老家對不？
黑塔一張俏臉當場憋得通紅。
星老氣橫秋地拍著黑塔的肩膀：“人，還是得心向光明，多看點好的，別總是心思那麼壞。”
黑塔拿眼刀子直扎她：“你下一次模擬宇宙測試的難度上調一百倍。”
於是笑容順利從星的臉上轉移到了黑塔的臉上。
“你們還真是……大公無私？大愛無疆？”江斂秋一時間找不到什麼形容詞，去描述澤洛人當年的行為。。
第818章 三月七：我就說後宮不能幹政吧！
“我倒覺得，這是一種開拓精神。”姬子向眼前這位澤洛人最後的火苗表達著讚許。
“不可對需要幫助之人視若無睹。”她強調道，“列車上的大家，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
黑塔看看姬子，看看兩小隻，最後指著自己：“好嘛，最後只有我一個當惡人？”
“俺不中咧！”
自從上次阮梅拿加了料的糕點陰了黑塔一把後，黑塔女士似乎就留下了一種情緒激動下會爆河南腔的奇怪後遺症。
哈哈哈哈……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那火苗裡發出暢快的笑聲。
繼續說吧，想來你們也猜到了，不管是我們關門派，還是另一邊的升維派，大家都失敗了。
門關了嗎？如關。看起來好像虛境對外徹底封閉，但依然存在靈能洩露的情況。那些存在靈能洩露的物質宇宙總是會爆發各種稀奇古怪的災難提前步入毀滅。
升維派嘛……嘿嘿，他們的樂子更大。不過歸根結底，03這一切還得和小子你有關係。
“關我什麼事？”江斂秋沒想到這都有黑鍋扣到自己頭上來。
小子，你是後繼者，你得到了那些活下來的孩子們的承認，對吧？那麼他們為什麼會承認你，認你為主人呢？
江斂秋悟了。
黑塔搶先一步開口：“授權！終於說到這東西頭上了嗎？”
她心中一陣激動，可算是等到自己感興趣的猛料要爆了。
就是這個東西。
火苗繞著江斂秋飛了一圈。
升維派研究一開始很順利，但後來卻越來越艱難乃至研究完全停滯不前，無論理論設計再如何完美，推演再怎麼順利，就是會在最後關頭卡住，邁不出那關鍵一步。
直到他們耗費了海量的資源和人力物力，才最終確認，他們缺少了一項和升維有關的，至關重要的許可權。
這還是透過研究那些被我們幹掉的虛境生物，也就是邪神才得到的結論。
當時升維派的想法極端激進，他們認為，既然沒有得到授權，那就自己刻個私章出來！先造成既定事實，等集體升維掌權後，誰才是正統還不一定呢。
於是，一項規模更加龐大，龐大到史無前例的集體工程開始了，工程的最後結晶……
“就是它吧……”
江斂秋拿出了自賣片兄妹眼裡取出來的晶體。
火苗湊近了些，靠在江斂秋手心附近，最後又飛回原地。
已經變成這樣了嗎？幾乎完全失去當初的偉力了。倒也難怪，冒牌的私章就是私章，還是拿蘿蔔刻的。
合著這個總是時不時給江斂秋一點驚喜的神秘晶體還是個劣化後的結果？
災難，就是從它誕生的那一刻開始的。
雖然這東西沒有辦法幫助升維派得到許可權，但它畢竟是衝著篡權被造出來的。
根據計算，哪怕它的誕生引發了虛境震動，一系列後果我們也足以應付。但我們唯獨沒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這份許可權的載體，已經誕生了……
“什麼意思？”三月七又頭疼了，“本姑娘怎麼聽不懂？”
這次火苗中傳來的，是古國帝王的聲音：
愚昧，若是大位空懸，則天下人人皆可逐鹿，兵強馬壯者為天子！
但若是神器已定，九州有主，天命穩固，這時候還敢冒頭說要造反……桀桀桀桀……
星一點就通：“造反的人就會被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集結天下的力量來狠狠拍死！”
古往今來盛世造反就沒有成功的，最接近成功的那個人叫安祿山，他的下場也不怎麼好……
這次聲音又換成了澤洛人火種：
道理是這麼回事，但嚴格說起來卻不能這麼認為，畢竟那份我們渴望的許可權的載體並不會有自我意識地主動反擊。
“我……那麼早就誕生了？”
江斂秋眼裡滿是迷茫。
“那我身而為人的記憶……”
別多想，你先是你，一個人類，之後才是許可權的載體。
我們當年撞上的那個載體不是人，甚至都不是生命，而是一個正在初步覺醒矇昧的自我意識的宇宙本身。
一個非常特別的，常規生命無法生存，到處都充斥靈能，說是第二個虛境也不為過的宇宙。
升維派的研究成果，引動的漣漪，掐滅了那個還沒有誕生完全的自我意識，也讓承載在它之上的許可權不知所蹤，現在看來，那份我們誰都沒有得到的許可權，落在了你的身上。
江斂秋鬆口氣，還好，自己不是什麼奇怪的宇宙怪物。
“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掏出個玉璽什麼的捧起來，再來一句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好呀好呀！”星嬉皮笑臉地貼過來，“我要當——哎喲！”
手刀落在女孩頭上，同步響013起了三月七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笑聲：“你看，我就說後宮不得干政吧！”
江斂秋又彈了彈星的眉心，才道：“然後，那個失去了誕生到一半的自我意識的宇宙，成了真正失控的根源？”
不錯，史無前例的靈能失去了約束，狂暴地衝擊著不知多少個物質宇宙。
也許是因為升維派才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他們成了我們的世界中受衝擊最嚴重的一批人，再後來……
“升維派，以及那些跟著他們一起研究的機僕們，成了……肅正。”
江斂秋沉痛地嘆了口氣。
“肅正和機僕，這才是他們的起源真相。”
但我們關門派沒有放棄，甚至升維派自己內部也有人還在堅持，雙方合力，我們甚至一度將其中一些同伴們喚醒，但最終這一切都成了徒勞，甚至為了喚醒他們而與之建立起來的精神連線，成了認知錯亂的模因病毒反過來侵蝕我們這些還能保持清醒的關門派的絕佳通道……這就是一切的起始了。
那團火苗似乎變得黯淡了不少。
現在，你們明白為什麼我會說，我們澤洛人才是失控的，我們才是一切的元兇了吧？。
第819章 在絕境中堅持的人們
毫無疑問，如今不少世界呈現出來的各種亂象，相當一部分都是當年的升維派整出來的大活兒。
最開始那個承載許可權的擁有初步自我意識的宇宙，就像是一個塞滿靈能，快要被撐爆的氣球。
升維派好死不死一針下去，把這個氣球扎爆了，汙染了不知道多少世界的同時，也成功糊了自己一身。
再後來，就是認知錯亂的升維派和追隨他們的機僕們，演變成了對一切有機生命都抱有極端敵意的肅正協議。
關門派為了救他們，也為了阻止新生的肅正開始圖圖全世界，試圖伸手去將陷入泥沼的同胞們撈起來，結果自己反而也被扯了下去。
於是，當年的大戰，與其說是機僕和肅正在廝殺，不如說是時而清醒過來的關門派+僕，對抗時而暴走的升維派+正。
兩邊還隨時都有可能互換身份，打得那叫一個亂，都亂成一鍋粥了。
更讓江斂秋和其他人感到極端不可思議的是，即便處在這種危機的境況下，澤洛人中清醒過來的那一部分，以及追隨他們的機僕，還在保持對抗的同時咬緊牙關研究解決問題的辦法。
甚至他們還要應付其他宇宙被汙染過後波及過來的災難。
——比如，不朽龍神。
這個因為升維派的大活接觸到了洩露過來的靈能，最終走上歧途，隕滅在世界之外的星神，遺骸構成了擬態虛境，滋生出如今的詛咒。
情勢的危機比你們想到的極端情況還要可怕。我們所有人不斷瘋了又醒，醒了又瘋。
醒過來的人拼命趕回來加入對抗和研究，而原本清醒卻又突然瘋掉的同伴，身邊的其他人也只能想辦法將他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暫時的清醒者甚至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處決對方。
因為他們還有再度醒過來加入我們的可能。而我們自己也沒有誰敢保證自己能清醒到第二天。
“咕嚕…｀…”
三月七嚥了口唾沫。
光是聽著，她就感到心裡壓下了一座無比沉重的大山。
“真虧得你們頂著這種災害，還能堅持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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