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閣下，果然敏銳。』
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響起。
破碎的天象壁畫上，顯現出來古士巨大的身影來。
“是你——！”風堇怒視著天象壁畫上出現的人影，“來古士，事到如今，你還想要做什麼？”
來古士沒有理會風堇，只是盯著江斂秋。
『閣下，如果你就此退去，和你的同伴一起離開翁法羅斯，我可以承諾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莫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現狀？”江斂秋挑著眉，“你的管理員許可權都快被我們搶光了，你還能做什麼？”士.
第582章 秋寶，等我回來
『閣下似乎誤會了。』
天象壁畫上，來古士搖了搖頭。
『作為一名觀眾，我從來不會干預實驗的程序。』.
“你猜我信不信？要是真不干預，你限制翁法羅斯的文明發展水平又是怎麼回事？”
『那不過是為了保證實驗的順利進行，所設定的必要引數而已。』
來古士沉默片刻後，幽幽回答。
『閣下，翁法羅斯不過是權杖演算出來的一個資料世界，只要你願意退去，我完全可以為閣下設計一個更加完美的實驗場。』
“你看，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江斂秋搖頭。
“我從不將翁法羅斯視作虛假的世界，倒是你，一手締造了機器頭，又一手打算將祂毀滅，我說來古士……不，贊達爾，你當真覺得，你以及這臺權杖，現在演算出來的結論是正確的？”
『難道不是嗎？閣下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那顯然閣下知道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來古士反問。
『既然如此，閣下也應當知曉，自博識尊降臨，宇宙的一切便被劃定了已知，人類無法再突破知識的絕對界限，一切的探索都被預先設定了上限，確定的未來對於全宇宙的知性生命而言，難道不是一種莫大的悲哀嗎？』
『我畢生最偉大的傑作，也成了我最為後悔的造物，而現在，我決定親手將祂毀滅，如此方可給宇宙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你說得對。”
江斂秋點頭。
“但我不打算跟你講道理——跟我的劍說去吧！”
抬手，翻飛的劍刃拉出弧形的刀光，頃刻間便將本就破碎的天象壁畫從中間徹底切斷。
來古士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半還算完整的壁畫中，他似是在惋惜，嘆著氣搖頭。
『看來閣下的耐心比我想象中的要低，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看看，閣下打算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吧。』
“吼——！！！！”
被黑潮徹底侵蝕的天空泰坦，自金色的海洋中再度升起。
它不再如之前那般周身充滿了神性，渾身上下原本金色的光化作了深紫色的不祥雲霧，腹部那顆被江斂秋切得粉碎的眼球也已恢復如初。
咔嚓、咔嚓咔嚓——
那長長的蛇頸般的脖子，末端向上分裂開來，最後在頭顱處一分為二，光滑的斷面又在一陣黑潮的翻湧中被補全。
不過片刻，天空泰坦便多出了一顆完整的頭顱！
然而異變還沒結束。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當天空泰坦重新生升上高空，它已經化作了一頭八首巨龍。
“……你擱這兒COS基多拉呢？”江斂秋眯著眼，護著風堇後退了一步。
眼前的天空泰坦，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遠比之前迫人數倍。
『閣下既然如此看重翁法羅斯這個實驗場，那麼面對此時的天空泰坦，閣下又要如何應對呢？』
『我看的出來，閣下自進入翁法羅斯後便從未動用全力，閣下的體內還隱藏著巨大的力量。』
『權杖的演算系統如今冗餘的算力並非無限的，想要擊敗它，閣下動用的力量勢必會超出算力的極限，一旦如此，當前演算的輪迴便會徹底陷入崩潰。』
『我完全可以趁機讓演算從頭開始，我已經等待了無數年，不介意再等待數千年。』
『但如此看重翁法羅斯，將其視作一個真實世界的閣下，你會願意將你眼中這個‘真實的世界’推倒重來嗎？』
說到最後，來古士顯現在螢幕上的身影開始閃爍，話語也變得斷斷續續。
江斂秋冷下眼來，又是一會劍，徹底將天象壁畫切成了碎片。
“風堇，我直接送你回奧赫瑪去，這個傢伙交給我來對付。”
“可是……”風堇擔憂道，“泰坦現在看起來很不妙，秋寶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她聽不太懂之前江斂秋和來古士之間的對話代表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她，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妙......
似乎來古士用了什麼方法，讓秋寶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要擊敗天空泰坦就要用出破碎翁法羅斯的力量，不如此則無法擊敗對方。
“沒問題的，交給我就好。”
江斂秋勾起了嘴角。
來古士顯然沒有察覺到另一件事。
他已經和大地泰坦的神權有了聯絡。
天空和大地本就是相對的，即相輔相成，某種極端情況下，也能此消彼長。
風堇定定地看著江斂秋，最後下定決心：“我會盡快返回創世渦心，透過試煉，縫補天空來幫你！”
本想說不必如此的江斂秋，見風堇眼神堅定無比，也就熄了勸她的心思，只拍拍她的肩膀點頭道：“好，我送你離開吧。”
一隻雲墨玄鳥自遠方飛來，江斂秋提著風堇的後領一扔，女孩便被他扔到了玄鳥的後背上。
雲墨玄鳥載著風堇迅速從已經崩塌出的一個缺口飛出去，待此地只剩下江斂秋和天空泰坦後，他抬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頭。
天空泰坦見風堇要走，立刻撲上去想要將她攔住。
“你在看哪兒呢！”
江斂秋足下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身形似炮彈般騰空，撞在了天空泰坦的身上。
轟隆——！！！
一人一泰坦撞破了晨昏之眼的壁障，來到了外界的天空中。
趴在玄鳥上的風堇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忍著呼嘯的罡風回頭，只能看到天空泰坦翻滾著龍軀在天空中掙扎著試圖起飛，卻被一道流光再次撞在身上，身形向著大地墜落而去。
轟隆——！！！！
一道粗壯的雷光劈在了天空泰坦的身上。
風堇瞳孔一縮，她分明看到，雷光所過之處，似乎整個世界都出現了破滅的跡象。
“秋寶……”
風堇在胸口緊握著拳，任由長髮拍臉，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著。
“你一定要堅持到我回來呀……！”.
第583章 星：我能直接吃你腳上的嗎
因為黑塔又對黎明機器進行了一次最佳化升級，如今黎明機器除了模擬出晝夜變換外，也能讓朝霞和晚霞也重新回到翁法羅斯的天空中。
這份變化令聖城的人欣喜異常，不再是永恆不變的明媚，而是有風霜雨雪、晝夜交替、晨昏紅霞的天空，讓不少詩人們近些日子以來詩興大發，連帶著看天空中滾動播報的內容也順眼了不少。
甚至奧赫瑪城內都已經冒出了『讚美黑塔女士』的派別。
這幫人整日裡正事不幹，大街上攔著就會開始傳教，力圖讓人們和他們一起信仰並讚美“偉大的黑塔神女”.
阿格萊雅倒是沒有阻止這等事態的發展，甚至有推波助瀾的跡象，刻律德菈掌權並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也選擇聽之任之。
此時，正是離愁時三刻。
黃昏。
忙碌一天的刻律德拉來到雲石天宮的庭院中時，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已經擺上了一個巨大的木盆。
三月七、海瑟音正面對面手挽著手，在木盆裡蹦蹦跳跳27。
兩人的鞋子歪歪扭扭倒在木盆外的草地上，那木盆裡隨著少女的踢踏不斷髮出噗啾噗啾的聲音，還能看到有鮮紅的葡萄果汁飛濺出來。
“小小蝶，要一起哦！”
“欸？緹寶老師……我！”
緹寶歡笑著將瑕蝶一把推進木盆裡，三月七果斷伸出手拉住女孩，於是兩個人變成三個人，踩起了葡萄汁。
刻律德菈看得莞爾，但很快又板起臉來，故作不滿：“我忙得昏天黑地，你們幾人倒是好，在這裡踩蜜釀？”
“聽說虹醫爵和砸盤爵去回收天空的火種，爾等就不擔心嗎？”
星正蹲在木盆邊直流口水，聞言轉過頭來，吸溜一聲，抬手擦擦嘴角：“有斂秋在，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你還真是信任他。”
“大不了掀桌子。”星露齒一笑，衝著刻律德菈豎起大拇指，“把艦隊拉過來洗地，來古士和鐵墓再厲害還能扛得住艦隊？”
“我們又不是沒有拉出艦隊來和絕滅大君幹過架。”
“艦隊啊……”
刻律德菈忽然陷入了沉思。
她也向江斂秋討來了手機，看過了天外的景象。
如今她已經知道了，真實的天空同樣擁有群星，而那每一顆星辰代表的都是一個巨大的世界。
她也看到了遮天蔽日的艦隊在星海中航行的畫面。
雖然難以想象，以人力當真可以造出這等比泰坦都還要偉大的造物，但刻律德菈卻充滿信心，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來統治並發展奧赫瑪，遲早有一天，星海話事人裡會有翁法羅斯一席之地。
踩蜜釀結束，海瑟音取出琉璃杯，海洋的力量發動，新鮮的蜜釀自行飛入酒杯中。
見星早就在旁邊蹲候許久，海瑟音笑著將酒杯遞上去：“小灰魚兒，來嚐嚐？”
星看看海瑟音遞過來的酒杯，杯中蜜釀鮮紅如血，散發著濃郁的葡萄果香和酒香。
女孩嚥了口唾沫，期待道：“我能直接吃你腳上的嗎？”
海瑟音聽傻了：“……啊？”
“你這個傢伙多少給我收斂一點啦！”三月七一腳踢過來，星倒飛出去翻滾在地，爬起來時臉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滿是葡萄酒汁的小巧足印。
從木盆裡跳出來，彎腰提起鞋，赤足在草坪上留下一串鮮紅腳印，三月七跑到葡萄架旁的椅子上坐下，將雙足沒入早已準備在一旁，盛滿水用來清洗的木盆中。
剛抬頭，就看到星用舌尖舔著唇瓣，女孩頓時大羞，抄起手中的鞋便扔過去。
咚！
鞋跟砸中星的額頭，令女孩仰面呈大字型倒下。
“真粗魯……”
揉揉眉心，星剛爬起來，眼角餘光就捕捉到遠方天空中傳來一道閃光。
“那是什麼？”
極目遠眺，能看到在奧赫瑪黎明機器輝光之外的永夜帷幕中，似乎有一團火正在天空中燃燒。
那團燃燒在天空中的火光正在急速下墜，片刻後，一股狂風伴隨著轟鳴自火光下墜出在天空中炸開，震散了雲層。
轟隆隆——！
如悶雷般的轟鳴，令聖城上下的人都疑惑地抬起頭來。
有人第一時間看向黎明機器旁邊懸掛在天空中的天氣預報：“今兒個也沒有說要打雷啊？神女難道預報錯了？”
雲石天宮的庭院裡，賽飛兒攜光帶電，剎那間閃身出現在阿格萊雅身側。
“不太妙。”
臉色陰鬱的賽飛兒拍了拍手，看向天空中火光的方向。
“裁縫女，我在城外調查，發現風堇正坐著一隻大鳥趕回來，至於秋子……沒看到人。”
“另外，虹橋出現後，顯現的天空堡壘方向傳來了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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