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很喜歡師父，也很喜歡大家哦！”
“所以我才要做好一個大師姐，將來好保護大家！”
在感嘆橘福福的身世時，江斂秋也不免覺得，這個世界的科技在空洞和以太的影響下已經跑偏到一個相當離譜的程度了。
音擎這東西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當然接觸過，也讓機僕30們分析著看了看。
結論出得很快，音擎的原理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靠著聲音來讓使用者的腦電波強制進入某種奇妙的頻段，從而一定程度干涉到精神，進而與周圍空間中的以太共振，讓佩戴者得以提升實力。
只不過音擎發出的聲音，大部分都位於人類（包括希人）無法感知到的頻段，也即是所謂的超聲波或者次聲波。
要不然使用音擎的人在空洞中戰鬥時，那場面怕不是熱鬧得跟廣場舞現場似得……
當然也有例外——他沒記錯的話，耀嘉音就有屬於她的特製音擎，那個音擎並不是自己發聲，而是利用耀嘉音的歌聲來與以太共振。
（這種利用聲波干涉精神進而讓身體得以變強的事，怎麼聽著那麼像某位神舟平板的神音呢？）
“你說的那個音擎叫什麼？”
“伏虎鍾哦，江大哥感興趣嗎？”橘福福皺了皺眉頭，“這種邪惡的法器，還是不要讓它出世比較好。”
“當初虎希人聚落覆滅的時候，大家都寧死也不願意用這種吞吃同族性命的東西——雖然因為這樣讓虎希人如今數量稀少，但當年長輩們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我身為後輩也不能讓他們失望。”
“但那東西既然存在，其性質就註定了它對你有威脅。”
江斂秋看了眼蹦蹦跳跳走在他身邊，脖子上鈴鐺清脆作響的女孩。
“萬一有人將來機緣巧合拿到了，打算對付你怎麼辦？”
“我很強的！”橘福福比劃出一個武俠電影裡大俠的經典手勢，“我會把那種反派打趴下——哇天狼星姐姐你怎麼笑話我？”
“沒有。”便是素來對旁人不怎麼熱情的天狼星，面對橘福福也不免柔軟下嗓音來，“福福很厲害。”
“你分明就是在笑我，你都沒有停過~”
橘福福又是嘟囔一聲，才拍著腦門記起另一件事。
“差點忘記啦，師父叫我來讓江大哥你去吃飯的，還說吃完飯有事要辦，什麼事啊？”
“去空洞。”江斂秋看向前方。
雖然距離很遠，但這裡依然能看到萊姆尼安空洞。
“萊姆尼安空洞？”
“不，是零號空洞，而且是最危險的舊都區，當年研究空洞和以太的……赫利俄斯機關。”
……分割線……
空洞中的環境錯綜複雜，而且還會不定時發生變化。
這就讓哪怕有哲和鈴提供線索，尋找失落的赫利俄斯機關依舊讓江斂秋費了點功夫。
好在這些天下來，赫利俄斯機關的舊址終於被找到。
江斂秋已經事先派人去那裡放置了空間錨，將總是變來變去的空間結構穩定住，以防止哪個時候赫利俄斯機關又消失不見。
順便一提，搜尋赫利俄斯機關的過程中，還順手發現了幾個稱頌會在空洞內的據點，被他安排人一併拔除。
就是可惜，似乎稱頌會雖然掌握了比新艾利都官方更先進的空洞技術，但他們內部的核心高層也沒有辦法在零號空洞最核心的汙染區裡保持理智，是以那幾個據點內的人全都是已經以骸化的怪物。
這群以骸每一個都有比死路屠夫或者巴萊大廈雙子那樣的惡名以骸更強的實力，數量更是眾多。
好在消滅據點的同時順便抓來研究的以骸告訴江斂秋，稱頌會對於以骸的控制手段貌似還存在一些無法解決的難題，這讓他們暫時只能做到將這群人造以骸約束在某些範圍內，做不到徹底軍用化，驅使他們去別處按照指令興風作浪。
但有一點卻讓江斂秋比較在意。
這些以骸，已經具備了在極短時間內出沒於空洞之外的能力——雖然這會讓以骸的實力大幅度倒退，一977個稍微訓練有素的安都能勉強付。
但以骸只能待在空洞中，無法離開，這是如今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共識。
顯然，稱頌會已經打破了這個限制。
“如果讓世人知曉，以骸能離開空洞，無法想象會發生怎樣的禍亂。”
跟在江斂秋身邊，行走在零號空洞深處的儀玄憂心忡忡地說著。
“斂秋，連你們也找不到稱頌會的總部嗎？”
“我們差不多都快把新艾利都的空洞翻了個底朝天了。”江斂秋懶洋洋地回答著，“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總部藏匿在類似亞空間這樣的地方，因為空洞的干擾讓我們短時間內還沒辦法連同亞空間一起搜尋。”
雲巋山後山的基地建立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些，一些重要的裝置此時尚未搭建完成，無法給在這個世界活躍的機僕們提供太多協助。
“我知道你很厲害，你麾下的那些士兵也是。”儀玄正色道，“但斂秋，請答應我，假如你找到了稱頌會的總部，不要輕舉妄動。”
“我……我總有些不安，前幾日我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不太好。”。
第199章 廢棄的赫利俄斯機關
雖然嘴上總是會對弟子們時不時告誡要相信科學，反對迷信，什麼算卦卜卦都是騙人的，但事實上儀玄自己卻清楚，從當年收養自己和姐姐的老門主那裡繼承來的這一手卦術……多少是有點邪門的。
簡單來說，就是好的事情不一定靈，很多時候都不過是個心理安慰。
但壞事兒就跟墨菲在天上瘋狂肘擊人間似得，一來一個準。
正是因為這種好的不靈壞的靈到邪門的情況，讓儀玄始終不敢全面相信自己的卜卦技巧。
但也更讓她不敢去無視那些不太吉利的卦象。
江斂秋並不知道這些，可儀玄臉上的憂慮之色並非作假。
一向開朗樂觀，卻也對師父的本事深信不疑的橘福福當即心裡咯噔一聲，嚇了一跳。
她跑到儀玄身側，甩著尾巴急聲詢問詳細情況：“師父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儀玄深深看了眼江斂秋，又環顧周遭零號空洞內令人感到壓抑的環境，解釋道：“兩天前，就在斂秋你當時跟我提起，你找到赫利俄斯機關之後。”
“我本來想著為你卜上一卦，看看你此行是否順利，但——”
“大凶？”
“不是大凶。”儀玄搖頭，“卦籤，碎掉了。”
“這是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如果只是大凶，我還能用邭獍参孔约海涿钏榈艟妥屛彝耆珶o法用任何理由來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
“難怪你無論如何都要求今天跟著我一起來。”江斂秋恍然大悟，他就說之前提起這件事時，儀玄一副你敢不帶我一起我就去後山基地堵你門的樣子。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江斂秋對天狼星吩咐道：“加強戒備，增派一批巡邏人手，擴大清剿範圍，把那些外面還在遊蕩的以骸全都掃乾淨。”
“明白。”天狼星肅容得令，將此事吩咐下去後，又提議道，“主人，是否需要通知胡德前輩，從星港抽調一批重灌陸戰隊過來？”
機僕的軍事編制挺複雜的，為了應對各式各樣的環境和戰況，無論是艦隊還是陸軍全都有著各種不同的編織。
此時在這個世界，江斂秋並沒有留下真正的精銳戰力，只有一些類似常規衛戍部隊的戰鬥小隊，分別被胡德安排在了基地和其他設施附近。
在胡德的分析中，這樣的軍力已經足夠輕鬆擊潰這個世界的以骸和防衛軍，沒有增派真正精銳戰隊的必要。
所以當某個按照條例休假時溜到這邊來，對著本地人坑蒙拐騙的西裝男在被江斂秋髮現後，一腳就被踹回到星港去擦洗星艦甲板了。
“……也好。”
江斂秋點了點頭。
哪怕最後證明一切都是白費功夫，至少也有備無患。
他相信，如果不是現在根本沒有常規跨世界手段，星艦根本調不動，天狼星絕對不介意拉一支艦隊過來打醬油。
但艦隊不行，不代表艦娘不行。
“……需要給光輝、勝利、觀察者下達緊急命令嗎？”
“光輝在崩鐵那邊的研究基地常駐，觀察者需要盯著1號亞空間，讓勝利過來吧。她不是勝利嗎？討個彩頭。”
1號亞空間即是當初江斂秋撈艦孃的特異點。
如今那個特異點已經徹底轉變成一個獨特的亞空間了。
一系列軍事佈置聽得橘福福雲裡霧裡，但見江斂秋明顯在做準備，且從始至終無論是他還是天狼星臉上都沒有太過凝重的神色，小腦斧原本提起來的心才有漸漸放下去。
她打量著眼前那棟看起來……有些古怪的建築。
之所以說是古怪，是因為在這空洞核心區，居然還存在著一座沒有被高濃度以太侵蝕到活性化，成為會對生命發動無差別攻擊的怪物的大樓。
雖然它看起來極為殘破，殘破到了——
“哇，簡直就像是荒廢了幾百年一樣。”
橘福福驚歎出聲。
此時周圍活性化的城市廢墟早已被事先清理完畢，隨著機僕們佈置在周圍的高塔不斷抽取壓制以太濃度，這裡反而變得比零號空洞的外圍更加安全。
在一片廢墟中，兀自矗立的大廈高聳入雲。
然而外層的玻璃幕牆早已脫落，暴露出內部的結構，一些混凝土也皸裂開來，到處都能看到暴露在空氣中的鋼筋。
紫色的、紅色的，就像是萊姆尼安空洞中那些妖冶的穢息般的植物纏繞在大樓的各處，盤旋而上，猶如無數條觸手準備生生將大樓絞碎般緊緊裹覆。
“確實不正常，舊都陷落至今的時間可遠遠沒到幾百年的程度大。”
“如果是正常的荒廢，大樓不可能變成這樣，但身處零號空洞內的時間，也讓它理論上也不可能沒有活性化。”
儀玄分析著，目光不斷掃過大樓外牆上纏繞的以太侵蝕物。
“有點像穢息，但以太能量的頻率和流動規律卻和萊姆尼安空洞的穢息不一樣。”
“還記得尼尼微嗎？”江斂秋提起了之前肆虐零號空洞，被新艾利都官方重點關注的高危以骸。
橘福福縮了縮脖子：“記得記得，那個大傢伙好可怕！”
“我們回收了尼尼微的屍骸進行了些許研究，而這棟赫利俄斯機關大樓外牆纏繞的植物，和尼尼微屬於同一個型別。”
“哪怕這裡不是尼尼微的誕生之地，想來多少也和它有點關係。”
“走吧，我的人已經事先探查過裡面了，確認安全。”
見江斂秋已經踏上了裂開出密密麻麻縫隙的臺階，儀玄和橘福福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第200章 從世界中被切走的大樓
大樓的供電系統早已停止咿D，且完全不具備修復的可能。
因此機僕們除了臨時加固一翻這棟大樓的整體結構外，還在裡面各處安裝了照明設施，並將一系列監控部件部署完畢。
一走進大廳，江斂秋就看到馮諾伊喵帶著人急急忙忙迎了上來。
“指揮官！”
先是慣有的敬禮致意，馮諾伊喵立刻為江斂秋介紹起了當前的情況。
“我們發現赫利俄斯機關舊址非常奇怪。”
“它的時間是混亂的。”
在馮諾伊喵的帶領下，一行人沿著樓梯盤旋而上，江斂秋好奇道：“時間混亂，怎麼說？”
“相信指揮官您也發現了，這棟大樓存在不正常的荒廢跡象。”
“目前它處於正常環境下無維護荒廢三百八十四年二十七天又十三個小時狀態。”
江斂秋、儀玄、橘福福：“？”
“我能理解你說的這種狀態，但是——”江斂秋走到樓梯邊緣，抬手以指腹擦過欄杆，看了眼殘留在皮膚上的斑駁鏽跡，“什麼叫目前它處於這種狀態？”
馮諾伊喵深吸一口氣，凝重道：“743它會變。從我們發現赫利俄斯機關到現在，它已經改換過三次狀態了。”
“有時候它會突然恢復到被空洞吞噬前的模樣，大樓一切結構和功能完好無損，甚至以太能量還會具現出數量眾多模糊的人影，在大樓內像是當年的工作人員一樣四處徘徊。”
“噫——！”橘福福嚇得渾身炸毛，“這這這、這不是鬧鬼嘛！”
“師父師父，鬧鬼的話，福福女俠可就束手無策，只能請您老人家施法驅邪了！”
“別胡鬧。”儀玄輕敲橘福福的頭。
江斂秋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現狀：“你繼續說，還有呢？”
馮諾伊喵推著眼鏡，鏡片一瞬間閃過一道光。
“除此以外，它還可能突然進入正常被侵蝕後的活性化狀態，以及某種特別侵蝕狀態。”
“什麼叫特別侵蝕狀態？”
前者江斂秋很好理解，就和外圍那些被清掃乾淨的活性化怪物一樣，但後者是什麼意思？
“光用語言很難解釋，指揮官您自己看過就知道了。”
馮諾伊喵說完，直接在身前彈出一面小巧的光屏。
螢幕上，赫利俄斯機關，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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