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分觸手怪
圖紙裡的聲音似乎很是不屑,隨即又變成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抱怨語氣,“說起來我就來氣!你們秋家這一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那個爺爺秋明溪,武功倒是馬馬虎虎,但腦子太笨,在機關術上一竅不通。把他哥氣得半死離家出走,結果一輩子光顧著收集材料了,連個螺絲釘都沒造出來。”
“到了你爹秋一鬆,哎,這人倒是有點意思。武功練得跟狗屎一樣,但在機關術上的天賦,嘖嘖,簡直是天才!”
秋無憂愣住了:“我爹?機關術天才?”
“那是當然!”圖紙裡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賞,“這幾十年來,他雖然武功沒長進,但硬是靠著這雙手,把孔雀翎那三千六百五十二個零件,造出來了三千六百五十一個!這毅力,這手藝,就算放在唐門,那也是長老級別的。”
三千六百五十一個?
秋無憂迅速心算了一下:“那就是說,還差最後一個?”
“對,就差這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核心主軸。”
圖紙的聲音突然變得沮喪起來,“這主軸太難了。它需要的加工精度簡直變態,而且內部還要刻畫極其複雜的真氣導流槽。你爹試了幾千次,廢了無數珍貴材料,就是造不出來。哪怕差一絲一毫,孔雀翎也無法組裝,更別提發射了。”
秋無憂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精密加工?
複雜結構?
材料力學?
如果說是比拼內力、比拼劍法,他確實是個廢柴。
但如果說是比拼機械製造、比拼高精度加工、比拼圖紙解析……
這特麼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嗎?!
作為攻克了高能鐳射武器核心透鏡打磨難題的首席專家,他腦子裡裝著的,是領先這個世界幾百年的工業知識和加工理念!
“你是說,只要造出這個主軸,就能組裝出真正的孔雀翎?”秋無憂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理論上是這樣。”圖紙哼哼道,“但別怪我沒提醒你,那玩意兒不是人手能搓出來的。你爹那雙手穩得像鐵鉗一樣都失敗了,你這個連刀都拿不穩的……”
“讓我看看圖紙。”
秋無憂直接打斷了它的絮叨,一把將圖紙攤開在書桌上.
第4章難度逆天,就這?
“喂,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
圖紙裡的聲音忍不住嚷嚷起來,“這可是孔雀翎的主軸!是天下第一暗器的核心!你爹花了二十年都沒搞定,你能不能表現得稍微尊重一點?”
秋無憂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張泛黃的羊皮紙.
“尊重?就這?”
作為一名穿越前還是個喜歡在實驗室摸魚看網文的九零後,秋無憂對於“器魂”、“系統”這類超自然設定接受度極高。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好忽悠的小白。
“我還以為你這金手指有什麼逆天功能,比如‘叮’的一聲直接給我具現出一把加特林,或者讓我立地飛昇成仙。”秋無憂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吐槽模式,“結果搞了半天,你就是個電子說明書?而且還是那種只動嘴不動手的?”
“什麼叫電子說明書?本大爺是器魂!是高貴的靈魂!”
那聲音氣急敗壞,“只要你造出這個主軸,我就能指點你把剩下的零件組裝起來,重現孔雀翎的輝煌!這還不夠逆天嗎?”
“不夠。”
秋無憂搖了搖頭,指著圖紙上那個看似複雜的螺旋結構,“你說我爹做不出來,是因為精度不夠?”
“廢話!這上面的螺旋紋路,每一圈的間距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髮絲的百分之一!而且內部還要掏空,雕刻出三十六道迴旋氣槽。”圖紙傲然道,“這是神的工藝,凡人怎麼可能輕易做到?也就是當年那個設計者靈光一閃……”
“頭髮絲的百分之一?”
秋無憂打斷了它,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那是憐憫,是對井底之蛙的深深同情。
“在我的老家,這種精度也就配用來做個低端手錶的齒輪。”
“哈?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圖紙顯然不信。
秋無憂沒有解釋。他沒法跟一張古代的圖紙解釋什麼叫奈米級精度,什麼叫極紫外光刻機。
前世作為南天門計劃的首席專家,在攻克高能鐳射武器的核心透鏡組時,為了追求極致的光束聚焦,他曾在一個無塵實驗室裡閉關了三個月。
那時候,國內的高精度磨床還沒到位,他硬是憑著一雙天賦異稟的“穩手”和自創的拋光工藝,徒手打磨出了一組精度超越原廠機器的非球面鏡片。
那可是奈米級的誤差控制。
相比之下,這一根頭髮絲百分之一的精度——也就是微米級別,在他眼裡,簡直粗糙得像是用斧頭劈出來的柴火。
雖然穿越換了身體,但這雙手的手感還在,那份刻在靈魂裡的對空間幾何的感知力還在。
“本來還指望你能給我開個掛,結果看來,真正的掛是我自己。”
秋無憂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嫌棄,“太拉胯了,真的。你要是隻能當個解說員,那你存在的意義還沒這盞油燈大。”
“你……你敢小瞧我?!”
圖紙徹底炸毛了,羊皮紙在桌面上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無知的小輩!你以為孔雀翎就是極限了嗎?當年那個設計出孔雀翎的傢伙,根本就沒有發揮出我潛能的十分之一!如果你真有你吹得那麼厲害,本大爺腦子裡還有比孔雀翎強一百倍、一千倍的武器構想!只要你的手藝能跟上,我就能讓你造出屠神滅佛的東西來!”
秋無憂眉毛一挑:“哦?比如?”
“哼,現在跟你說你也聽不懂。既然你牛皮吹得震天響,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圖紙似乎是為了找回場子,立刻給出了一個建議,“別光說不練,書架下面那個盒子裡有你爹做廢的幾個零件,雖然勉強能用,但在本大爺眼裡全是瑕疵品。你要真有本事,就先照著我的指點,把那些零件重新打磨一遍!”
“沒那個美國時間。”
秋無憂直接拒絕,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七天後血刀門的人就要到了,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新手教程。既然你說只要有了主軸就能組裝,那我就先把這根最難的骨頭啃下來。”
說完,他不顧圖紙的抗議,直接將那張畫著主軸資料的圖紙抽了出來,卷好塞進袖口,轉身走出了密室。
……
一炷香後,鳳凰山莊後院的兵器作坊。
熱浪滾滾,爐火通紅。
這裡是整個山莊最嘈雜,也是最核心的地方。自從老莊主秋明溪來到伏牛山,發現此地地火充沛且盛產鐵礦後,便在這裡建起了這座龐大的地火工坊。
此時,一個身材如同鐵塔般的漢子正赤裸著上身,手裡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鐵錘,對著砧板上一塊通紅的鐵胚瘋狂捶打。
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火星四濺和如雷般的轟鳴。
他叫嶽峰,鳳凰山莊的工匠頭子。
別看他長得滿臉橫肉、凶神惡煞,像個只會殺人的屠夫,但他卻有著一個顯赫的家世——他是傳說中鑄劍鼻祖歐冶子弟子的後裔。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當七俠之一張松溪,手中那把削鐵如泥的“赤松劍”,便是出自嶽峰之手。
這也是鳳凰山莊雖然武功不行,但在江湖上還沒徹底被人吞併的原因之一——這裡的兵器生意做得確實不錯。
“少莊主?”
看到秋無憂走進來,嶽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甕聲甕氣地問道,“這大半夜的,您怎麼跑到這種髒地方來了?聽老李說您剛醒,身子骨不要緊吧?”
嶽峰是個直腸子,也是個出了名的“鐵憨憨”。在他眼裡,只有打鐵這一件事值得關心,至於什麼江湖恩怨、人情世故,他統統不在乎。
“嶽叔,我有件事要麻煩你。”
秋無憂沒有廢話,直接從袖口掏出了那張主軸的圖紙,攤開在鑄造臺上,“我要你幫我準備一塊最好的玄鐵精金,然後按照這個尺寸,給我打個胚子出來。”
嶽峰湊過來,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作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圖紙的不凡,也看出了其中的難度。
“少莊主,這玩意兒……不是以前莊主讓我試過的那個嗎?”
嶽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那時候我就跟莊主說過,這根本不可能。您看這上面的螺紋,還有這內部的氣槽,太細了,太密了!就算是那傳說中劍身有億萬道比蜘蛛絲還細縫隙的赤霄劍,跟這玩意兒比起來,那都是粗活!”
他說著,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比劃了一下:“這種精細活,根本不是人手能幹出來的。除非是神仙下凡,或者是把我的手變成繡花針。少莊主,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東西,沒戲。”
秋無憂看著嶽峰那連連搖頭的樣子,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笑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這確實是神蹟。
但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道稍微有點難度的工藝題罷了。
“嶽叔,你只管把胚子打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第5章徒手搓神器!手造孔雀翎主軸,圖紙看傻了
嶽峰愣了一下:“毛坯?就是個大概形狀?”
“對。尺寸稍微留大一點點,剩下的精細雕琢,我自己來。”秋無憂拍了拍這位壯漢的肩膀,“我爹當年為了這事兒,肯定也沒少折騰您,我知道規矩。”
嶽峰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讓他去雕花,打個鐵棍子他還是拿手的。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指著圖紙下方的一行小字說道:“少莊主,這形狀好打,但這材料……有點難辦啊。”
順著他的手指,秋無憂看到了圖紙上標註的材料名稱——黑水錫.
“這玩意兒我聽說過。”嶽峰面色凝重,“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變異錫礦,產自極寒之地的黑水河底。它有著錫的柔軟延展性,卻又有著百鍊鋼的堅韌,甚至還帶著玄鐵的耐高溫特性。最邪門的是,這東西自帶一股銳氣,用來鑄造兵器是極品,但這產量……比黃金還少見一百倍。”
在這個世界,黑水錫是傳說中的神材。
它那矛盾的物理特性——既軟又硬,既耐熱又易加工,正是製作孔雀翎主軸這種高負荷、高精密部件的不二之選。如果用普通精鐵,恐怕發射一次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內部的真氣爆發而炸膛。
“少莊主,咱們庫房裡好像沒有這東西吧?若是現在去尋,恐怕那個血刀門的惡僧早就殺到家門口了。”嶽峰擔憂地說道。
秋無憂卻是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嶽叔放心,爺爺當年既然立志要造出孔雀翎,怎麼會不準備好米下鍋?”
他壓低了聲音,“其實早在十年前,爹就已經把所有的材料都備齊了,那塊黑水錫,就封存在庫房最底層的那個鉛盒子裡。您拿著我的對牌,直接去取便是。”
嶽峰聞言,大喜過望:“好嘞!既然材料沒問題,那俺老嶽就給您露一手!最遲三天,俺一定把這主軸的毛坯給您弄出來!”
看著嶽峰興沖沖離開的背影,秋無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材料是有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技術活了。
……
回到書房的密室,秋無憂並沒有急著開始工作。
他先是將那捲會說話的圖紙拿了出來。
“喂,小子,你準備怎麼安頓本大爺?”圖紙一出來就開始嚷嚷,“我警告你啊,別把我隨地亂扔,更別把我踩在腳底下!本大爺可是高貴的器魂,是有尊嚴的!”
秋無憂翻了個白眼,這破圖紙簡直比甲方還難伺候。
他想了想,將羊皮圖紙捲成一個細筒,直接插在了自己後衣領裡,正好貼著後腦勺。
“行了,別廢話。這樣你既能看清楚我手上的動作,我也能聽清楚你的鬼叫。要是再囉嗦,我就把你塞鞋墊底下。”
“你敢!……算你狠。”圖紙哼哼唧唧地閉了嘴,顯然對那個“鞋墊”的威脅心有餘悸。
秋無憂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那個裝滿廢棄零件的盒子。
這些都是父親秋一鬆這二十年來嘔心瀝血打磨出來的成品。在普通工匠眼裡,這些零件已經精美得如同藝術品,但在秋無憂這個現代科學家眼裡,它們……確實有點糙。
“開始吧,哪有問題?”秋無憂拿起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齒輪,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第七個齒槽,左側壁厚了大概……呃,按照你們的說法,是一根頭髮絲的五十分之一。”
圖紙的聲音在腦後響起,帶著幾分挑剔,“還有第十個齒背,上面有個極其微小的凸起,大概是頭髮絲的百分之一。”
秋無憂沒有反駁,他從工具箱裡取出了一套自制的精微銼刀和打磨針。這些工具是他這兩天讓人臨時趕製的,雖然不如現代實驗室裡的裝置順手,但也勉強夠用。
“頭髮絲的五十分之一……也就是大概1.5微米左右。”
秋無憂在心裡默默換算著資料。
他的手穩如磐石,呼吸變得極度綿長。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面臨滅門危機的少莊主,而是那個在南天門計劃實驗室裡,對著核心光學元件進行最終除錯的首席專家。
沙沙沙……
極度細微的打磨聲在密室中響起。
半個時辰後。
“好了。”秋無憂放下手中的齒輪,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就好了?”圖紙似乎有些不信,“讓本大爺看看……咦?!”
它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完美!竟然真的修平了!而且這光潔度……小子,你這手是機關做的嗎?怎麼一點抖動都沒有?”
秋無憂沒理會它的驚訝,拿起下一個零件:“繼續。”
隨著工作的深入,秋無憂越發感覺到父親當年製作這些零件時的不易,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的隱患。
“嘖嘖,這一號傳動杆的同心度偏了這麼多,要是真裝上去,估計發射個十次就會卡殼。”
“還有這個彈簧座,應力釋放根本沒做到位,時間久了必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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