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分觸手怪
曉夢輕輕頷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認同。她認為這股滿足感的出現,是自己多年修行功虧一簣的恥辱,是道心尚未圓滿的證明。
她需要更加嚴苛地磨礪自己,去追求那真正的空靈與超脫。
然而,有秋無憂這個極致的“隨心所欲”者在旁耳濡目染,曉夢這一生,恐怕註定要與她渴望的“清靜無為”南轅北轍,永遠背道而馳。“爆炸新聞!
萬府那座毒瘤,被連根拔起了!師徒一窩,屍骨無存!”
“哈!我天不亮就知道了!簡直是老天爺睜眼,替咱們出了這口惡氣!”
“萬惡之家欺壓良善那麼多年,不知是哪位嫉惡如仇的驚天俠客,替天行道,剷除了這江陵的巨型毒瘤!”
“俠客?你懂個屁!萬家被屠固然大快人心,可憐的凌知府,昨夜也在現場,被那狠毒的偃艘粊隳瞬弊樱 �
“誰說的?那位英雄豪傑當時就說了——這淩退思,早年就是個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他那身官皮,誰知道是從哪裡扒來的?”
“管他以前是誰,怎麼當的官!單論這些年,他主政江陵,為咱們百姓辦了多少實事?就憑這,他就是個蓋世好官!”
“……這倒也是個道理……”翌日,萬家滅門的驚天血案終於在坊間傳開,如同狂風過境,瞬間引爆整個江陵城。
百姓們在狂喜於萬府的倒塌時,卻為淩退思的橫死感到無比的惋惜與憤慨。一個如此愛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爺,竟然被宵小偃怂Γ@天理何在?
淩退思,這個在城內作威作福的知府,對百姓而言,卻是難得一見的好官。
朝廷曾多次想將他高升,但他都以“沉醉於連城訣尋寶”為由拒絕,皇帝竟也預設了他在江陵府繼續當他的土皇帝。
可嘆,就是這樣一個有功於民的“好官”,竟被偃藲⑺馈V领端缒甑哪切┙蟠蟊I身份?對質樸的百姓來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們只認一點:在位期間,淩退思公正廉潔,善治江陵!
因此,對於那膽敢刺殺凌知府的兇徒,咒罵聲如潮水般洶湧,無數人恨不得掘地三尺,將那惡偎閷迫f段,以祭奠凌青天!
當然,這些怨毒的怒罵和詛咒,秋無憂既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只會付之一笑、充耳不聞。
他早已和曉夢完成了任務,匆匆送走了丁典和凌霜華這對苦命鴛鴦,連那個被遺忘在角落的狄雲都沒來得及搭理,便攜手出城,美其名曰“踏〃ˇ青”。
他們聲稱難得來一趟江陵,昨天只在城牆內呼吸了汙濁的空氣,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去城郊感受一下這方土地的特色風光。
中午時分,這兩人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城,直奔衙門。
知府雖然死得七零八落,但購買一塊廢棄荒地,本就不需要驚動高層,找個掌握戶籍與土地的典史就綽綽有餘。
秋無憂直接對著戶房的典史塞了幾塊亮閃閃的大元寶,那典史收下好處,行動效率堪比烈火焚油,當即雙手奉上了天寧寺的地契。
最終,僅僅花費了一千多兩銀子,這塊足足上千畝的廢棄之地,便堂而皇之地落入了秋無憂的名下。“呼,總算是暫時安穩了。”
直到地契收入囊中,秋無憂才真正長舒一口濁氣,他緊繃的神經如同被剪斷的弓弦。
整個過程雖然順利得近乎詭異,但他怕的是任何一個微小的環節出了錯,導致身份暴露,引起那些幕後黑手的懷疑。
“看樣子,你我的道心,都遠不如我們自己想象的那般堅固。”
曉夢也平復了激盪的心緒,美眸中寫滿了自責與懊惱。真正的修道者,應是不為外物所惑,不以得失而悲喜,應是清靜無為,順應自然。
她自詡已達此境,可在面對那座堆滿寶光的山洞時,心湖依然泛起波瀾,生出了最不該有的貪婪之情。這讓她深感羞恥。
“呵,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秋無憂卻不以為然,他將曉夢攬入懷中,輕笑著開口:“修道,修的歸根結底是自己。遵從心性,隨心所欲,又有什麼不對?
再說了,我們親眼見識了那鉅額黃金堆砌出的山峰,等我們適應了這份‘富貴’之後,就算再面對寶藏,也能保持本心了。這何嘗不是一次磨鍊道心的大好機緣?”
“歪理邪說,就你最能胡扯。”
曉夢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繼續苛求自己。
“少爺!”
這時,老陸在外敲門,聲音低沉而恭敬:“狄公子求見。”
“請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大卻顯得有些侷促的青年走了進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狄雲,見過恩公!”
“快快請起!”
秋無憂連忙扶起他。
狄雲起身,目光堅定,充滿感激:“恩公如約將我師妹搭救出來,現在,輪到狄雲實現承諾了!請恩公示下,刀山火海,狄雲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倒不用。”
秋無憂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許:“我看你性情憨厚淳樸,資質也算上乘,而我身邊正好缺一個負責跑腿的貼身隨從和保鏢。我想招募你,跟著我行走江湖。”
“保……保鏢?”
在來之前,狄雲想過無數可能:恩公會讓他去刺殺某個朝廷要員,會讓他潛入某個江湖門派做臥底,甚至會直截了當地逼問關於《連城訣》的秘密……然而,唯獨沒想過,
對方竟然只是招他當個保鏢!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秋無憂:“恩公,您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吧?”
以您的蓋世武功,找保鏢?就算要找,也輪不到我這個三腳貓功夫的人啊!真要遇到危險,到底是誰保護誰?!
秋無憂反問,語氣強硬:“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你就說,答,還是不答?”
狄雲猶豫:“可是我……武功實在低微……”
秋無憂大手一揮,擲地有聲:“武功低,可以練!你若願意追隨我,我可傳你絕世神功!”
“我還是不明白。”
狄雲面露糾結之色,坦盏溃骸岸鞴仁菕蚊任遥F在又要傳我驚天絕學,僅僅就是為了收我當個保鏢?這天底下資質出眾的人多如牛毛,您到底圖什麼?”
秋無憂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直刺狄雲的心底:“..我圖的,就是你的憨厚老實!
天下間,比你資質好的人,十倍百倍不止,但能做到資質不錯,又比你老實本分的,鳳毛麟角!我可不想耗費心力教匯出一頭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事實上,狄雲是最完美的人選。他心性淳樸,又無牽無掛。《連城訣》的劇情已經被秋無憂攪得稀爛,狄雲的命哕壽E已然偏離。他“以為”戚長髮已死,師妹遠走大秦。
孑然一身,又毫無野心。簡直是“忠心保鏢”的最佳模板!
“恩公……過譽了。”
被再次誇讚“老實”,狄雲撓了撓頭,侷促地憨笑起來。
秋無憂收起笑意,語氣不容置疑:“廢話少說,是,還是否?”
“只要恩公不嫌我笨手笨腳,狄雲……願意追隨!”
狄雲終於下定了決心,立刻應承下來。
“明智的選擇。”
秋無憂滿意地笑了。終於不用再做光桿司令,身邊有了一個像樣的“可用之兵”。雖然這手下的武力值現在看來弱如螻蟻,但沒關係,慢慢培養,調教成才!
“當然,你雖然追隨了我,但絕非我的奴隸,更不必簽訂什麼賣身契。”
秋無憂此言一出,徹底擊碎了狄雲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我也該兌現我的諾言。”
秋無憂隨手從袖中抓出一卷古樸的秘籍,輕輕拋給了狄雲:“這是《紫雲劍法》,以及它配套的修煉“705u.com-讀書會首發”心法。它的品級是天階!也是我最得意的絕學之一。
你先拿去參悟,有任何不解之處,隨時可以來問我。”
又是那部已經被他傳得滿世界都是的《紫雲劍法》!這幾乎成了他收徒弟的標配教材。
倒不是他不想傳授別的,而是截至目前,無論是李落雲、張菁,還是眼前的狄雲,都無比契合這部劍法。
“恩公……不,屬下該稱您為少爺。”
狄雲差點忘了改稱呼,趕緊糾正抄。
他看著手中的秘籍,又苦澀地看了看自己那殘廢的右手,嘆息道:“多謝少爺厚愛!只是,我的右手早已被吳坎斬斷手指,無法持劍……”
“少爺的稱呼不必,叫我公子即可。我從未將你當下人。”
秋無憂淡淡一笑,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他的顧慮:“至於你的右手,我自然清楚。正因為如此,我才傳你《紫雲劍法》!這門劍法,本就可以用左手施展,威力不減!”
《紫雲劍法》在“七劍”中,本就以輕柔、變化莫測著稱,而非剛猛殺伐。正常人左手之力不及右手,既然力量不足,自然要追求極致的靈活與變幻。
因此,紫雲劍法簡直就是為狄雲量身打造!
“多謝公子!”
狄雲再無顧慮,雙手鄭重地收下了那本《紫雲秘籍》.
第175章震驚!退隱高人竟淪為人僕?富少一句話震碎江湖心防
“這才是你能說出口的話!說真的,肉體上的殘缺,在這滾滾紅塵中又怎會是無法治癒的絕症?
你且放心,等你我回程,我定然為你尋遍天下名醫,想辦法讓你那斷指重新生長出來!”
秋無憂朗聲大笑,聲震四野。他心中清楚,這世間奇人異士何其多也,斷肢續骨並非痴人說夢。
更何況,只要能見到玄虛上人,單憑其爐火純青的《養身功》第十五重境界,別說區區指節,就是斷臂都能給你接回去.
然而,狄雲的回應卻帶著固執的疏離,他低垂著頭,語氣略顯僵硬:“是,公子厚愛,小子銘記在心。
只是,這點傷殘,小人早已習慣了,實在不值當公子再為我耗費如此心神。”
他並非不渴望恢復健壯,深知江湖中確有續骨神醫。可那些人,哪個不是名動江湖的泰山北斗?想請他們出手,需要付出的代價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狄雲剛剛跟隨在秋無憂身邊,寸功未建,卻已受了太多恩惠,心頭的良心早已被愧疚壓得喘不過氣。
最關鍵的是,他對眼前這位公子爺一無所知。萬一,萬一秋無憂是那邪道巨擘,那他現在所有的“慷慨資助”,豈不成了最惡毒的收買人心?
儘管這兩日所見,這公子不像那種藏汙納垢之輩,可俗話說得好,畫龍畫虎難畫骨,誰會將自己的真實面目刻在臉上?
狄雲縱然心底純樸,答應了的事情絕不反悔,但要在他徹底摸清秋無憂的底細之前,交出他最寶貴的忠眨拷^無可能!“不必給自己背上沉重的枷鎖。”
秋無憂笑意盈盈,他一眼便看穿了狄雲那份糾結與戒備。換了誰都會如此,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上來就給予你遠超預期的恩惠和熱情——這背後往往隱藏著最深的算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550盜,誰知道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想讓我欠下天大的人情,將來為你去辦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一陣沉默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流淌。
“是!我一定會竭盡心力的!”狄雲猛地抬頭,眼中寫滿了堅決,“公子若有危難,想傷您分毫,定然要踏過我的屍體先行!”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雖然對秋無憂仍然心存疑慮,對他的熱心感到極度不適應,但狄雲是個一諾千金的人。既然答應了做保鏢,那他就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與所謂的“忠铡睙o關,為秋無憂拼命,只是履行承諾。但若秋無憂想讓他去做傷天害理的勾當,他必定拒絕!
他只是個護衛,只負責主家的安危,不是執行腌臢任務的打手。
至少在他徹底瞭解秋無憂這個人之前,他的底線絕不動搖。
“很好,記住你的話,不負我所託。”
秋無憂話鋒忽然一轉,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不過,有件事情,我必須提前與你講清楚。
”他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不管丁典是否告訴過你,但我要向你保證,接下來我說的事情,絕非是我從丁典那裡偷聽來的,
更不是從你們昨夜的交談中竊取的。因為,昨夜我根本就不在客棧!”
狄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厲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道:“公子,究竟是何事?”
秋無憂目光如炬,直視著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那《連城訣》的寶藏……我已經找到了。”
他必須把這件事說在前面。一旦找到寶藏之事在江湖上洩露,狄雲若是誤以為自己是從丁典口“705u.com-讀書會首發”中“撬”出來的秘密,從而對他產生隔閡,那他這波投資虧的可就大了。
“連城訣寶藏?那是什麼?”
出乎秋無憂的意料,狄雲竟是一臉的茫然,他那純淨的眼底,竟然沒有一絲對於“寶藏”這兩個字的波動!這簡直荒謬至極!
這下輪到秋無憂感到震驚了:“難道丁典昨晚,什麼都沒傳授給你?”
狄雲撓了撓頭,侷促道:“倒是教了我一門吐納邭獾姆ㄩT,可那似乎也並非什麼寶藏啊。”
“只有心法口訣?”秋無憂追問,聲音急促,“沒有暗號?沒有數字藏頭詩之類的提示?”
“沒有。”狄雲搖頭,表情無辜,“丁大哥只傳了我邭獾姆ㄩT,其他的一概未提。”
瞧著他那副呆滯的表情,秋無憂心頭一鬆,看來丁典真的將那個天大的秘密,牢牢地鎖在了自己心底。
秋無憂點頭,輕鬆道:“沒告訴你也好。這種東西,不知道才是福氣。”
他瞬間想明白。原著中,丁典是在臨終前,為了不讓寶藏湮滅,才將秘密告知狄雲。
但現在,丁典活得好好的,和凌霜華有情人終成眷屬,這《連城訣》寶藏的秘密,自然得由他自己來揹負!——沒錯,是“揹負”。
對狄雲和丁典這種淡泊名利的人而言,寶藏並非財富,而是招致滿門抄斬的巨大責任。
一旦身懷此等秘密,就會引得整個江湖血雨腥風,自己也要每日疑神疑鬼、膽戰心驚。那種戰戰兢兢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丁典既然還活著,自然不會將這催命符般的重擔交給狄雲。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洩密的風險,這才是愛護。
“公子……”狄雲雖然淳樸,卻並非真正的傻子,他從秋無憂的語氣裡捕捉到了重點,聲音有些遲疑,“您說的是,您已經找到那所謂的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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