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豬真的會飛
雨宮綾音……
他在心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
小半年前,第二次忍戰結束。
那時自己志得意滿,力排眾議舉辦中忍考試,廣邀五大忍村,以為可以復刻初代目時期的萬國來朝之景象。
沒想到。
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直接就在中忍考試上給自己帶來了沉重一擊!
但就算這樣,猿飛日斬那時候也沒有太在意對方,只是讓兒子新之助所統率的暗部,多多關注這個年輕的少女。
可如今,就連水門也死在了對方手裡。
火影身周頓時氣勢勃發,心頭有按捺不住的殺意在湧動。
相比之下,連霧隱的三尾和六尾走脫的訊息,他都沒怎麼在意。
“如果要正面強行擊殺她的話,恐怕只有朔茂能做到了……”
猿飛日斬心裡默默盤算了下:“但山椒魚半藏那邊,至少需要大蛇丸他們三個做牽制,甚至搏命之下,只有他們三個還不一定夠……”
他頓時感到一陣心累。
如果想要強行殺死雨宮綾音,竟然需要大半個木葉的高階戰力出手!
而眼下的木葉,根本就做不到!
其實除此之外,他還可以選擇玩一些陰招。
比如加藤斷的靈化之術、奈良家的影子模仿術,這些都可以作為備用手段。
但猿飛日斬也清楚。
這些陰損的小動作,對真正的強者來說,完全上不了檯面。
派他們過去,就等於是在99%的失敗率裡,搏那1%的渺茫成功可能……
更大可能,是在排隊過去送人頭!
正在他心裡默默盤算著復仇可能性的時候。
剛剛收到訊息,匆匆而來的木葉高層小團體,也認真聽完了富嶽講述的全程經過。
水戶門炎沉著臉,第一個提出質疑。
“宇智波富嶽!”
他眯起眼睛,冷冷提問道:“你是說,你大意之下,被一個九歲的孩子打到重傷,不得不裝作假死脫身……甚至掌握了飛雷神之術的水門,也沒能逃離,被回援的敵人一併擊殺?”
宇智波富嶽有些羞恥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麼?”
轉寢小春冷笑一聲,跟著開腔詰問道:“宇智波富嶽,你可能不知道!飛雷神是完全沒有任何結印動作的,這樣的時空間忍術,敵人怎麼可能限制的住?”
伊邪那岐是宇智波的最高秘密之一。
富嶽思索了下,只得含糊回答道:“抱歉,幾位顧問。我雖然是偽裝成假死,但當時動用了宇智波的秘術,意識並不清醒,不清楚敵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日斬……火影大人!”
水戶門炎飛快轉過身,根本不聽富嶽的解釋。
只見他朝著三代火影一拱手,義正言辭道:“我請求立刻關押宇智波富嶽,並展開審訊!他有通敵、出賣情報的嫌疑!”
宇智波富嶽一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隨後怒聲道:“水戶門長老,你是在懷疑我勾結敵人,暗中害死了水門?”
“不然呢?”
水戶門炎冷冷道:“如果不是熟人暗中作祟,以水門的飛雷神之術,哪怕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麼?”
他打量著風塵僕僕的富嶽,質疑道:“反而是你,不僅毫髮無傷,還試圖編造出如此荒誕的理由,矇混過關。你自己不覺得可笑麼?”
可笑麼?
確實很可笑……
宇智波富嶽咬緊牙關。
他額頭上的青筋亂跳,心底既憤怒又委屈。
不管是面對敵人時的弱小無力,還是發動伊邪那岐,失去一隻寫輪眼時的痛苦無奈,都沒有水戶門炎這番話來的氣人!
什麼叫我毫髮無傷?
你難道看不見,我眼眶裡徹底瞎了一隻的寫輪眼麼?
富嶽一時間愈想愈氣,情緒上頭。
甚至連寫輪眼,都浮現出來!
他當場就想結印,給這礙眼的老東西來一發豪火球之術!
但地面上波風水門的屍體出現在眼底,又如一瓢涼水,當頭潑下。
宇智波富嶽最終還是默默低下頭,沒有選擇辯解什麼。
就當是給水門一個面子吧……
“哈哈!你的意思是,飛雷神之術就毫無破綻嗎?”
僵持之際,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正是收到訊息後,急忙趕來的宇智波一族大長老,宇智波剎那。
他旁若無人的走進辦公室,甚至都不曾對火影行禮,而是對著水戶門炎直接譏諷道:“如果飛雷神之術真的毫無破綻,那二代目大人,當初又是怎麼戰死的?是不是有些人在暗中出賣了……”
“夠了!”
涉及到敏感話題,猿飛日斬臉色鐵青,咆哮著打斷了他的話。
火影拍案而起。
他看著面前的兩名宇智波,一字一頓道:“宇智波富嶽,下午之前提交你的任務報告。同時沒有命令,不得離開村子,隨時聽候暗部的傳喚!”
宇智波剎那笑笑,完全沒當回事。
“走吧,富嶽!”
他拍拍孫女婿的肩膀:“美琴雖然不在族裡,但老夫自認為還是有幾手廚藝的,正好給你接風洗塵!”
二人就這麼揚長而去。
獨留下氣喘呼呼的水戶門炎,憤怒道:“無法無天!他們怎麼敢拿二代目的事情,來和這件事做類比?!”
“不要再說了!”
“你們,去把自來也叫過來吧。”
猿飛日斬揮了揮手,有些心累的說道:“記得把綱手和大蛇丸一起喊上,免得自來也發瘋……”
其實在內心深處,他對宇智波富嶽的話也不無懷疑。
但是他知道,有的話不能這麼明說。
離開火影辦公室後。
宇智波剎那一改往日的強硬作風,語氣都和順了不少。
“富嶽,你不一樣了。”
“這次任務,看來你成長了許多啊!”
“就算發動伊邪那岐,失去了一隻寫輪眼也沒關係。”
他盯住富嶽僅剩下的獨眼,安慰說:“恰恰相反,現在的你,才真正能配上兇眼之名!知道麼?剛才要對水戶門炎動手的你,眼裡就彷彿藏著一隻獅子!”
隨後,老人又欣慰道:“也只有這樣的你,才有資格配得上老夫的孫女啊!”
富嶽聞言苦澀一笑,沒有說什麼。
他和波風水門只相處了一個多月。
哪怕彼此之間,尚且不能做到無話不談,但關係還不錯,對方也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水門曾說過,村子裡的夥伴都是一家人。
哪怕偶爾起了什麼爭執衝突,但也沒有兄弟鬩牆的道理。
可一想到,先前兩名顧問的咄咄逼人樣子。
富嶽頓時心生幾分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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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自來也家中。
隨著彼此年歲的增長,以及各自事業的發展,三忍不像從前,已經很久不曾在私下聚會了。
但今晚。
綱手和大蛇丸幾乎在同時推開了自來也的家門。
一進門就是濃烈的酒味,幾乎能把人燻暈過去。
大蛇丸面色不改。
他袖子一拂,一把掃開榻榻米上的空瓶子,為自己和綱手整理出一個坐下的位置。
“自來也,你要喝死在這裡麼?”
大蛇丸看著自來也,淡淡道:“根據我的研究,忍者對酒精的承受極限是1.2克/百毫升,現在的你應該很逼近這個閾值了。”
和大蛇丸不一樣,綱手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她一把奪過自來也手裡的酒瓶,直接‘咕嚕咕嚕’來了個對瓶吹,然後一扔空瓶:“你既然要喝酒?為什麼不叫上我?”
如果是以前。
看到綱手和自己同喝一瓶酒,自來也怕是能偷偷高興好幾天。
但是現在……
他醉眼朦朧的看了看兩人,嘴裡囈語道:“是你們啊……你們怎麼來了……”
“我是來提醒你。”
“明天下午,村子要舉辦水門的追悼會,你這個師傅屆時要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到場……”
“老頭子,我,還有綱手都無所謂。”
大蛇丸頓了頓,以一種看似嘲諷實則關懷的語氣,繼續道:“反正丟人的,也只會是你的徒弟!”
一聽到追悼會三個字。
自來也的動作立刻僵住了。
“大蛇丸,追悼會我不想去了……”
“我……我對不起他……”
“我明明答應過水門,要幫他追到喜歡的女孩子。”
“我明明答應過水門,要給他將來的孩子起名字。”
“可這些我什麼都沒做到!”
拿著酒瓶的手一頓,他喃喃著:“我無能,我廢物,我根本就沒有盡到一個師傅的責任……”
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忽然嚎啕起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哭泣道:“我就不該放他去戰場的,不該以為有飛雷神在,就不會有任何危險,更不該因為偷懶,就停下對他的仙術教學……”
綱手和大蛇丸都沉默了。
對於自來也的痛苦,他們感同身受。
甚至綱手還要更慘。
她在短短半年之內,不僅接連失去了弟弟繩樹,奶奶水戶,甚至被自己視作親妹妹的玖辛奈,至今也下落無蹤。
“你給我醒醒!”
綱手咬著牙,給他來了一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連送自己徒弟最後一段路,都不敢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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