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你就非要把所有人逼到絕路才甘心嗎？”
龍皓晨跪在旁邊，扶著搖搖欲墜的母親。
“玄夜！你到底有沒有心！”龍皓晨大聲喝問，“母親已經這麼痛苦了，你為什麼還要刺激她？難道你真的想把這個家毀掉嗎？”
面對這番聲淚俱下的指責，玄夜轉過頭，看著那對母子。
白玥是好人。
龍皓晨也是好孩子。
玄夜也是倒黴的孩子，被父親委屈。
但龍星宇也是好丈夫，只是對玄夜有點殘忍。
現在玄夜完成了復仇，那就是他成為了壞人了。
“退讓？”
玄夜開口。
“白玥，還有龍皓晨，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被逼到絕路的人，從來不是你們，而是我。”
“在龍星宇舉起審判之劍，判定我是魔族野種，要將我斬殺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你除了跪在地上哭，除了求他手下留情，你做過什麼實質性的阻止嗎？”
玄夜的目光在龍皓晨憤怒的臉上掃過。
“至於你，龍皓晨。你享受著龍星宇所有的父愛與傾囊相授，你當然覺得他是個好父親。可他把所有的猜忌和殺意都留給了我。你們一家三口血濃於水，我算什麼？”
“你們的眼淚只為龍星宇流。”
“現在他死了，你們來怪我不肯退讓。”
玄夜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對母子。
他將目光轉向前方的幾位聖殿高層。
“楊盟主。”
玄夜握緊手中的復仇長劍，暗紅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澤。
“剛才你說，規矩就是規矩。”
“你說聯盟培養我，是為了對抗魔族，不是為了內耗。”
玄夜向前邁出一步。
“那我想問問各位殿主。”
“聯盟的規矩，到底保護的是誰？”
“龍星宇懷疑我是魔族血脈，他拿出了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嗎？”
“沒有。”
“他僅僅憑著自己的猜忌，就對我一個後輩下殺手。他動用九階神印騎士的全部力量，要奪我的命。”
玄夜的聲音漸漸拔高。
“那個時候，你們的規矩在哪裡？”
“那個時候，怎麼沒有人站出來說，內耗是不對的？”
“怎麼沒有人按著規矩辦事，把龍星宇收押？”
全場再次陷入安靜。
在龍星宇佔據絕對優勢，甚至準備擊殺玄夜的時候，他們心裡雖然覺得不妥，但並沒有人真的上去用武力阻止一位神印騎士。
一方面是覺得盡力調停就能保住玄夜。
另一方面是覺得誤會總能說開。
但也確實有部分原因……沒人真的要為此和龍星宇火拼。
尤其是玄夜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
天才只有活著才是天才。神印騎士的價值，在當時看來遠高於一切。
第408章 大局為重嗎？
玄夜看著他們的反應，嗤笑出聲。
“現在龍星宇技不如人，被我殺了。”
“你們終於想起規矩了。”
“因為他是高層，是戰力，所以他殺我，是管教，是大義滅親。”
“因為我殺了神印騎士，損害了聯盟利益，所以我反擊，就成了犯罪，成了需要被收押處理的過錯。”
玄夜舉起右手，將長劍平舉。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聯盟律法。”
“我告訴你們。”
玄夜挺直了脊背，視線如刀一般掃過全場。
“我殺龍星宇，是正義的。”
“有人要殺我，我就殺回去。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你們想用大局來壓我，想讓我低頭認罪，用這莫須有的妥協去維護你們聯盟高層的面子。”
玄夜一字一頓。
“唯獨這一點，我絕對不會低頭。”
周圍負責外圍警戒的騎士和魔法師們一片譁然。
太狂妄了。
當著六大聖殿殿主的面，公然宣稱擊殺神印騎士是正義的，撕破了那層用來維持體面的窗戶紙。
李正直往前跨出一步，青色的魔法元素在他周圍瘋狂湧動。
“玄夜！你太放肆了！”
這位魔法聖殿的殿主厲聲呵斥。
“你真以為你天賦絕倫，聯盟就不敢動你嗎？”
“就算龍星宇有錯在先，我們可以開會審判他，哪怕剝奪他的神印王座也可以。但輪不到你動用私刑！”
邱永浩也拔出了腰間的闊劍，劍指玄夜。
“玄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楊盟主已經給了你最大的寬容。你今天抗拒執法，就是與整個聯盟為敵！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對抗六大聖殿嗎？”
楊皓涵站在最前方，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
和平解決的希望破滅了。
玄夜不僅不領情，還把聯盟高層的虛偽，擺到了檯面上。
如果今天任由玄夜帶著武器大搖大擺地離開，聯盟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這是原則問題。
楊皓涵上前一步。
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是極致的光明靈力，純粹、浩瀚、神聖不可侵犯。
一套雕刻著繁複魔紋、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鎧甲在一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守護與憐憫之神印王座的持有者，騎士聖殿盟主，展現出了他真正的力量。
“玄夜。”
楊皓涵的聲音響徹荒漠。
“你天賦絕頂，而且背後還有伊萊克斯那樣深不可測的大能撐腰。”
“我承認，就算我們今天所有人聯手，也未必能戰勝你背後的力量。”
“但是！”
楊皓涵舉起手中巨大的騎士重劍，劍尖直指玄夜。
“聯盟有聯盟的底線。”
“聖殿有聖殿的律法。”
“不管你今天拿出什麼樣的底牌，哪怕伊萊克斯降臨，我也必須履行盟主的職責。”
“今天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將你擒拿回騎士聖殿！”
“動手！”
伴隨著楊皓涵的一聲令下。
距離玄夜最近的採兒動了。
女孩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漆黑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殘影，直衝楊皓涵的方向。
她說過，誰要動玄夜，就先從她身上跨過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灰色的虛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採兒身後。
是聖月。
刺客聖殿的殿主，也是採兒的曾祖。
聖月乾枯的手指猛地張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和空間之力瞬間凝結，化作一個灰色的囚唬瑢駜烘i在原地。
採兒渾身一震，體內的殺氣瘋狂翻湧，試圖衝破這層禁錮。
“放開我！”
採兒盯著聖月，雙眼因為憤怒泛起紅光。
“老頭子，你放開我！”
聖月看著曾孫女拼命掙扎的模樣，眼裡閃過痛苦與無奈。
他加大了手上的壓制力，將採兒的靈力徹底封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採兒，對不起。”
聖月的聲音透著蒼老與疲憊。
“曾祖不能看著你跟著他一起毀了。”
“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他終究是擊殺了一位神印騎士。聯盟不可能讓一個擊殺神印騎士的人逍遙法外。”
“你在這裡安靜待著，曾祖保證不傷他性命，但絕不能讓你牽扯進去。”
採兒被壓制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楊皓涵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威勢走向玄夜。
“玄夜！”採兒大喊出聲，語氣中滿是焦急。
玄夜看著衝過來的楊皓涵。
看著周圍那些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手的聖殿強者。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大局為重？”
玄夜自言自語般唸叨了一句。
下一刻。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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