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龍星宇拋棄,採兒相依為命 第379章

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陪陪你父母。”

  玄夜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輕,沒有驚動正在興頭上的楊皓涵等人。

  他悄無聲息地穿過人群,走出了喧鬧的宴會廳。

  外面的夜風很涼。

  驅魔關的夜晚,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玄夜深吸了一口這冰涼的空氣。

  臉上浮現出了絲絲……笑容。

  他沒有回房間。

  而是轉身,走向了城主府最偏僻、最陰暗的角落。

  那裡是地牢的方向。

  有些人。

  有些賬。

  呵呵。

  該清算了。

  今晚,是個適合敘舊的好日子。

  不是嗎,父親?

第381章 兩代人的相交

  玄夜離席後,主位旁的那張椅子空了下來。

  採兒獨自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紫色長裙的裙襬。沒了玄夜在身側,被人群包圍的不適感又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她微微垂著頭,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半邊側臉,顯得清冷而孤寂。

  但她的餘光,卻始終不受控制地飄向不遠處的那一桌。

  那裡坐著白玥。

  那個給了玄夜生命的女人。

  採兒咬了咬嘴唇,內心深處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是曾經那個封閉內心、充滿殺意的刺客,叫囂著不要理會任何人;另一個卻是渴望溫暖、想要替玄夜守護一切的少女。

  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少女站起身,提起裙襬,在周圍將領和官員們略顯詫異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白玥所在的位置。

  越靠近,心跳越快。

  剛才在城外,她為了“宣示主權”,對待白玥的態度並不算好,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種行為幼稚得讓人臉紅。

  白玥正在發呆,手中握著酒杯。

  直到一片紫色的陰影投下。

  白玥抬起頭,有些愕然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女。

  “那個……”

  採兒的聲音很小,細若蚊蠅。她那雙握慣了匕首、收割過無數魔族生命的雙手,此刻卻不知該往哪裡放,只能尷尬地背在身後。

  “阿……阿姨。”

  白玥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帶著淡淡哀愁的眼眸裡,泛起了溫柔的漣漪。

  她放下酒杯,主動伸出手,拉住了採兒有些冰涼的小手。

  “好孩子,快坐。”

  白玥像是一陣拂過心田的春風。

  採兒只覺得手背上傳來一股暖意,那種溫度順著血液流淌,讓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她順從地在白玥身邊坐下,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

  “嫂子好!”

  旁邊傳來一聲充滿活力的招呼。

  龍皓晨正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白牙,笑得一臉燦爛。他那雙澄澈的金色眼眸裡,沒有半點雜質,全是善意。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採兒的臉更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卻並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嗚嗚……”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皓月,這時候也探出了三個腦袋。

  小火那一顆紅色的腦袋討好地蹭了蹭採兒的小腿,嘴裡發出類似小狗般的嗚咽聲。

  它雖然怕那個黑甲煞星,但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是那個煞星在意的東西。

  討好大嫂,等於保命。

  這是作為一頭高智商魔獸的覺悟。

  採兒低下頭,看著腳邊賣萌的三頭蜥蜴,原本冷若冰霜的眼角眉梢,終於徹底融化。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火的頭頂。

  皓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在地上輕輕拍打。

  原本因為玄夜離席而有些微妙的氣氛,變得無比融洽。

  白玥靜靜地看著採兒。她看著少女眉宇間那化不開的依戀,看著她提到玄夜時眼底閃爍的光芒。

  作為母親,她缺席了那個孩子太多的時光。

  但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填補了那份空缺。

  “採兒。”

  白玥輕聲喚道。

  採兒抬起頭,對上那雙充滿慈愛的眼睛。

  “阿姨?”

  白玥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採兒的手背,她的目光望向宴會廳的大門,那是玄夜離開的方向。

  “能跟我說說嗎?”

  白玥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說說……你和玄夜的故事。”

  她沒有叫“龍玄夜”,也沒有叫那個曾經的名字。

  她只是叫他,玄夜。

  這是尊重那個孩子的選擇,也是作為一個失職母親,唯一能做的退讓。

  周圍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的將領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停下了話頭。

  龍皓晨放下了手中的雞腿,坐直了身體。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大家都很好奇。

  那個以一人之力逼退魔神皇,神秘莫測、冷酷強大的年輕強者,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燈光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明亮溫暖,柔和地灑在這一桌人身上。

  採兒看著白玥那雙充滿懇求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

  “好。”

  少女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在安靜的宴會廳中迴盪。

  “那是在我剛見到玄夜的時候……”

  ……

  驅魔關地下,地牢。

  這裡沒有溫暖的燈火,只有牆壁上插著的火把,燃燒時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陰冷,潮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稻草味和陳舊的鐵鏽味。

  靜心室位於地牢的最深處,也是防守最嚴密的地方。

  厚重的精鐵柵欄將這裡與外界隔絕,即便是六階強者,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破開這些加持了魔法符文的鐵條。

  龍星宇坐在石床上。

  他身上的神印鎧甲已經被剝奪,此時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落魄或焦躁。

  相反,他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詭異。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龍星宇從衣袖上撕下一塊布條,正以此為布,一下,一下,緩慢而有節奏地擦拭著劍身。

  “滋——滋——”

  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在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擦得很認真。

  從劍柄,到劍鍔,再到劍鋒。

  進入地牢前,玄夜看他的那個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龍星宇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擦拭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平靜。

  或許是因為這一巴掌打醒了他?又或許是因為荒謬的感應在心底生根發芽?

  但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坐在這裡,擦劍。

  即使這扇鐵門對他這個神印騎士來說,脆弱得像是一張紙。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破門而出,去質問,去戰鬥,甚至去殺戮。

  但他不會。

  他是騎士聖殿的殿主,是人類的守護神。

  服從命令,是騎士的天職。

  哪怕這個命令是要將他囚禁。

  如果他越獄,那就是背叛了楊皓涵,背叛了聖殿,背叛了他堅守半生的榮耀。

  所以他只能坐在這裡。

  等待。

  至於等待什麼,他隱隱有所察覺。

  “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甬道的盡頭傳來。

  龍星宇擦劍的動作沒有停。

  緊接著。

  “撲通。”

  “撲通。”

  兩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