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楓秀看著泥地裡的龍星宇，突然明白了什麼。
楓秀冷哼一聲。
楓秀道：“玄夜，我之前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親手斬殺龍星宇。”
“現在我懂了。”
“有這樣一個無能、懦弱、只會推卸責任的人充當父親，確實是一件讓人感到恥辱的事情。”
當然，也是因為恐怕一開始玄夜就清楚，自己並非天譴化身。
龍星宇的臉貼在塵土中，聽到楓秀的這句話，發出陣陣嗚咽。
他一直以人類英雄自居，一直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玄夜。
他認定玄夜是魔神皇綠了自己生下的孽種，發誓要找出玄夜危害人族的證據。
可是現在，魔神皇，都揭穿了他的不堪。
第373章 不共戴天之仇
阿寶躺在不遠處，看著父親冷酷的面容，知道自己這個太子的位置，恐怕沒了。
他萬念俱灰。
玄夜站在原地，目光越過眾人，徑直鎖定在龍星宇身上。
玄夜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龍星宇走去。
他在龍星宇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濘的男人。
玄夜冷聲：“接下來，就是我和你算總賬的時候了。”
龍星宇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驅魔關前。
人族這邊的強者們看著眼前的局勢變化，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聖月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陳子顛也放下了手中的長劍，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只要玄夜不是天譴，只要魔神皇不殺玄夜，那人族就保住了一個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
採兒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玄夜的背影，眼眶微紅。
現在看到玄夜平安，她終於露出了笑容。
就在人族眾人以為事情終於要平息的時候。
楓秀的聲音再次響徹。
“誤會既然解開，那便到此為止。”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楓秀抬起手，指向玄夜。
“玄夜，你必須跟我走，回魔族。”
此言一出。
原本還沉浸在喜悅中的人族眾人，笑容消失。
聖月臉上的笑容消失，陳子顛剛剛放下的手又重新握緊了劍柄。
龍皓晨也是猛地抬起頭，焦急地看向玄夜。
玄夜可是人類的希望，怎麼能被魔神皇帶走？
如果玄夜去了魔族，那人類以後還怎麼抵抗魔族的進攻？
只是魔神皇的戰力，加上其餘兩尊魔神，人族真的能對抗嗎？
那……只能看玄夜的態度。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玄夜盯著面前的龍星宇看了一會兒，隨後緩緩轉過身。
他抬起頭，直視著半空中的楓秀。
玄夜面色平靜。
玄夜道：“我拒絕。”
全場鴉雀無聲。
人族的強者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
聖月連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陳子顛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抖，愣在原地。
他們感到十分意外。
在人族看來，龍星宇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將玄夜推向了對立面。
玄夜被人族的高層噁心到了這種地步。
而魔族這邊，魔神皇不僅出面保下玄夜，甚至為了他重傷了親兒子阿寶。
換做是誰，遇到這種待遇，大機率都會順水推舟跟著楓秀回魔族。
可是玄夜拒絕得如此果斷。
玄夜的腦海中，響起了伊萊克斯蒼老的聲音。
伊萊克斯道：“徒兒，人族高層如此待你，你為何還要留在這邊？”
“那魔神皇對你十分看重，你若是跟他回魔族，未來必是魔族之主，也算是一方霸主。”
面對伊萊克斯的詢問，玄夜的意志異常清晰。
他在心中回應：“老師，因為我與魔族勢不兩立。”
玄夜心裡很清楚。
對於自己親緣上的外公楓秀，玄夜其實沒有特別大的惡感。
他知道，楓秀對自己這個外孫確實有著真心的好感和維護。
對於月魔神阿加雷斯、星魔神瓦沙克，玄夜也覺得還算過得去。
但是，這並不能成為他前往魔族，甚至成為未來魔神皇的理由。
魔族高層把話說得很好聽。
他們聲稱魔族是九天十地大陣殘片化出的種族，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剿滅天譴這個足以毀滅世界的威脅。
但這根本掩蓋不了魔族本質上的瘋癲與狂暴。
玄夜出生在奧丁鎮。
從小到大，他親眼看過無數村落和城鎮被魔族殘忍撕毀。
他永遠記得當年系統剛剛覺醒的時候。
那時候他原本打算去隔壁的小鎮採買物品，因為系統獎勵自己去採買物品，獎勵還特別好，於是多了一個心眼，過了幾日再去的。
玄夜到的時候，曾經繁華的小鎮已經淪為廢墟。
那些經常給他塞糖果的商販，那些和他一起玩耍的朋友們。
全部被魔族殘忍地開膛破腹。
有的甚至被魔族活活吃掉，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沒有留下。
那慘烈的畫面，深深地刻在玄夜的骨子裡。
光是玄夜自己見證的這些血與淚，就足夠讓他選擇將魔族屠戮殆盡。
更別提人族這六千年來積攢的無數仇恨和憤怒。
幾代人的犧牲，無數家庭的破碎。
這種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怎麼可能是輕飄飄一句和解就能揭過的？
怎麼可能因為讓玄夜去當個魔神皇就能徹底抹平？
更何況，玄夜自己也曾多次險些死在魔族的屠刀之下。
楓秀確實是一個極具魅力的個人領袖。
但作為一個穿越者，一個擁有成熟三觀的人。
玄夜非常清醒。
他知道楓秀本質上就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楓秀完全無愧於魔神皇這個名號。
若是今天因為楓秀的實力強大，玄夜就選擇妥協，接受對方的招攬。
那他之後是不是要剛才頂著白玥和龍皓晨的壓力，放過龍星宇？
對弱者揮刀，對強者屈膝，那絕不是玄夜的道。
人族陣營這邊，震撼在人群中蔓延。
陳子顛看著玄夜挺拔的背影，嚥了一口唾沫。
陳子顛暗想：就算你不想去魔族，是不是也可以把話說得婉轉一點？
直接當面拒絕魔神皇，萬一激怒了對方，今天誰能擋得住楓秀？
玄夜沒有理會人族的擔憂。
他直視著半空中的楓秀，直接點出了橫亙在兩族之間的障礙。
“魔族與人族，有血海深仇。”
“我與魔族勢不兩立。”
這句話一出。
全場再次震動。
人族的強者們全都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聖月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當著三大魔神的面，揚言要殺光魔族，這也太囂張了！
半空中。
楓秀看著下方的玄夜，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立刻發作。
楓秀語氣平緩，只是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豈不是要殺光魔族？”
玄夜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地回答。
“沒錯。”
“不過，倒也不全是。”
“月魔族一直與人族有些情面，月星和月辰也幫過我，月魔族我可以算了。”
阿加雷斯聽到這句話，懸著的心稍微放寬了一些。
玄夜繼續開口：“星魔族也類似，你們一直在暗中促進兩族和平，星魔族我也可以算了。”
瓦沙克站在楓秀身後，默默點了點頭。
玄夜看了一眼泥坑裡的阿寶，眼神轉冷。
“但是，日魔族我是一定要出手針對的。”
“你們日魔族製造的殺戮可不少，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至於其他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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