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龍玄燁扶著牆壁,劇烈地乾嘔了一會兒,直到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稍稍平復。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臉上的表情,這才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
第四天。
日上三竿,龍玄燁才悠悠轉醒。
他已經很久沒有起得這麼晚了。
意識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渾身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玄燁,你醒了?”
一道帶著濃濃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聖採兒正端著一盆清水,見他睜眼,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
她伸出微涼的小手,貼上他的額頭。
“好燙……你發燒了。”
聖採兒的眉頭緊緊蹙起,“你躺好,今天不許修煉了,好好休息。”
龍玄燁沒有力氣反駁,只能任由她將自己按回草堆鋪成的簡易床鋪上。
朦朧之中,他心念一動,喚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神級選擇已完成】
【選擇:全殲來犯魔族小隊】
【任務獎勵:先天黑暗內靈力+1,內靈力+2】
獎勵很豐厚。
豐厚得……讓他心頭髮沉。
因為,昨夜的敵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悍。
他下意識地檢視自身,先天黑暗內靈力,已經悄然達到了5點。
昨晚……
龍玄燁試圖回憶,腦海中卻只剩下一些支離破碎的血色片段。
他只記得,自己像是被野獸的本能支配,硬生生將一個四階魔族的生命力連同魔氣一同抽乾,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純粹的黑暗利刃。
再然後,便是一道劃破夜空的黑光,以及數顆沖天而起的頭顱。
之後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
“玄燁,我幫你擦擦身子,會舒服一點。”
聖採兒的聲音將他從血腥的回憶中拉回。
溫熱的毛巾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脖頸,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
擦拭完畢,聖採兒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卻很溫暖。
意識模糊間,龍玄燁覺得很安心,不知為何,他感覺好像自己不在是穿越到了聖魔大陸,而是好端端的躺在家中,生了一場病,然後有人擔憂的坐在床邊。
他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採兒側著腦袋,將臉貼了過來。
女孩的臉部絲絲滑滑的又冰冰的,很舒服。
“玄燁,沒事的。”
“沒事的。”
“我去附近鎮上一趟,幫你買些退燒的藥回來。”聖採兒輕聲說道。
“要等著媽媽回來哦。”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龍玄燁感覺自己似乎被擁抱了一下,接著是呼吸聲逐漸遠離。
聖採兒轉身,走出房屋,邁向林間小路。
龍玄燁躺在草鋪上,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單薄的影子徹底消失在樹影的盡頭。
茅屋裡,一瞬間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沉重而滾燙的呼吸聲。
也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神級選擇觸發】
【選擇一:全殲來犯魔族小隊。獎勵:先天黑暗內靈力+2,內靈力+10】
【選擇二:立即逃離此地。獎勵:內靈力+3】
龍玄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先天黑暗內靈力,兩點!
內靈力,十點!
前所未有的豐厚獎勵,豐厚到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
獎勵越高,難度越高!
這意味著,即將到來的敵人,其強度將是碾壓性的,是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絕境!
他沉默了。
逃?
他下意識地看向選擇二。
可是,採兒呢?
如果他現在選擇逃離,那獨自一人前往鎮上的採兒怎麼辦?
她會一頭撞上那群……魔族!
一想到那個畫面,龍玄燁如墜冰窟。
“沒有別的選擇嗎?”
他突然開口詢問,灼熱的氣息衝擊著乾裂的喉嚨。
“告訴我採兒要去哪個城鎮!說話!”
“沒有我帶著採兒一起逃跑的選擇嗎?!”
系統,一如既往地沉默。
只有那兩個選項,孤零零地懸浮在他的意識海中。
龍玄燁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忽然,他發出了一聲輕笑。
笑聲嘶啞、乾澀,卻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瘋狂。
他用手臂撐著虛弱的身體,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點一點地,緩緩坐起。
而後,反手握住了床頭的短刃。
“鏘——”
刀刃出鞘,在昏暗的茅屋中,劃過一道森然的弧光。
他走出茅屋。
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龍玄燁好像又聽到採兒在說話。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風中,傳來了遠處林葉被急速撥動的聲音,密集而沉重,那是大隊人馬高速奔襲時才會有的動靜。
草!
龍玄燁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一絲悔意,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或許……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帶著採兒一起走。
如果讓她跟著那個白袍刺客離開,以刺客聖殿的底蘊,她本該安然無恙,根本不必跟著自己在這裡過著朝不保夕、擔驚受怕的日子。
“我選擇二。”
……
另一邊。
通往奧丁鎮的林間小道上。
聖採兒正加快著腳步,小臉上寫滿了焦急。
忽然,她腳步一頓。
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兩道身影。
他們穿著深灰色的勁裝,身形隱沒在樹影之下,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若非主動現身,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是刺客聖殿的人。
第24章 玄燁,還在家裡等我
聖採兒灰白色的眼瞳微微一凝,握住了腰間的匕首。
其中一名刺客向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恭敬。
“聖女殿下,請別再任性了。”
“跟我們回去吧。”
聖採兒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警惕。
另一名刺客見狀,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殿下,您真的以為,這幾日的安寧是理所當然的嗎?”
“您在這裡規劃著家園,烤著紅薯,享受著片刻的溫馨,可您知道龍玄燁他……在您睡著之後,都做了些什麼嗎?”
“第一夜,兩支三階魔族小隊,共十八人,他全殲,代價是身上添了七道傷口。”
“第二夜,兩支由四階帶隊的小隊,他再次全殲,代價是動用了某種秘法,靈力透支,內腑受損。”
“昨夜,敵人更強,他幾乎是憑著一股意志在戰鬥,將一名四階魔族的生命力都抽乾了才勉強獲勝。我們找到戰場時,那裡只剩下殘肢斷骸。”
“他每天都換上乾淨的長袖衣衫,就是為了遮掩新添的傷口。”
“他今天會發燒倒下,不是偶然的風寒,而是這幾日連續透支生命與靈力,身體終於撐不住的必然結果。”
“聖女殿下,他一直在用他的命,為您守護著……您所謂的‘家’。”
刺客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異地處之,他無法和龍玄燁一般做的好,也無法和龍玄燁一般如此堅韌。
只是採兒……呆住了。
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瘋狂地湧入腦海。
玄燁為什麼總是起得比她晚?
為什麼總是在她睡熟後才躺下?
為什麼他吃飯時,偶爾會有一瞬間的失神?
為什麼他總是穿著那件不合時宜的長袖衣衫?
原來……是這樣。
她描繪著美好未來的時候,他正在黑暗中浴血搏殺。
她為他熬粥換藥,覺得能照顧他而感到滿足時,他承受的是她根本無法想象的傷痛與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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