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順帶一提。
他此刻堅決的內心，和遠處四位正端著早餐，一步步走過來的龍皓晨、司馬仙、林鑫、李馨——
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只是……
採兒這話要是真的當眾說出口。
他白袍騎士，高冷，強大，神秘莫測的光輝形象……
還要不要了？！
第141章 相同的選擇
玄夜成功將採兒那個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攔了回去。
他暗中長舒了一口氣。
局面，暫時控制住了。
可採兒並未就此罷休。
被打斷的少女微微一怔，那雙空洞的眼眸依舊“望”著他的方向。
她收回了撫在他臉上的手，轉而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
“玄夜……”
“你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你去了哪裡？”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低，委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為什麼……我總是找不到你？”
“就連爺爺都說，你……你也許已經死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
那張本就白皙的小臉，此刻更顯得楚楚可憐，纖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碎的溼意，彷彿下一秒就會墜落。
“我……我都……”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再也說不下去。
看著採兒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玄夜的心有些發疼。
他剛想開口安慰。
少女的語氣陡然一變。
“告訴我。”
採兒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這些年，是誰傷了你。”
殺氣四射！
玄夜一愣。
他看著帶著淚痕的臉，哭笑不得。
他倒是不介意採兒為自己出頭。
只是，那些曾經得罪過他的魔族，基本都已經被他當場報復回去了。
挫骨揚灰，滿門盡屠。
你問魔族怎麼得罪玄夜的？你們居然刷在系統的選擇上，給的獎勵居然還這麼少？
噁心了我！
已有取死之道。
所以，實在沒什麼需要採兒動手的了。
玄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沒事的，採兒。”
他輕聲說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這句話，配上他此刻滿身的傷疤，聽在不知情的人耳中，活脫脫就是一個曾在魔族領地受盡欺辱、忍氣吞聲歸來的可憐人形象。
採兒身體顫抖了一下。
我就知道！
玄夜這樣好脾氣、溫柔的人，在外，一定容易被傷害！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她固執地追問：“告訴我。”
玄夜沉默了。
說嗎？
如果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情感衝動，他恨不得立刻躺倒在採兒的懷裡，像個孩子一樣，將這三年來所有的痛苦與委屈，都向她傾訴。
告訴她，自己離開人族境地後，是如何的險死還生。
若沒有月夜，他早已是邊境上的一具枯骨。
告訴她，為了獲得師尊的傳承，他又是如何的搏命拼殺，在生與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告訴她，在魔族境內那無休止的廝殺，日復一日的血與火，甚至為他贏來了一個天譴般的名號。
那個名號固然霸氣。
可其中蘊含了多少痛苦，多少傷痕，只有他自己清楚。
即便有師尊伊萊克斯的力量護持，他不會真的死去。
但為了磨礪自身，玄夜從未選擇過逃避。
痛，是真的痛。
深入靈魂，刻骨銘心。
他知道，如果把這些都告訴採兒……
她一定會安靜地聽完所有。
她一定會把每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都記在心裡。
她一定會無數次地輕撫自己的傷疤，用她的溫柔，試圖緩解自己的痛苦。
但她也一定會，為此傷心很久很久。
玄夜的喉結動了動。
還是……算了吧。
就讓那些事情，永遠地塵封在過去吧。
玄夜很清楚，自己前半段的經歷，只有月夜、月星、月塵他們知曉，連師尊伊萊克斯都不甚瞭解。
而後半段的旅程，則只有師尊伊萊克斯一人見證。
採兒，應該不可能有機會從他們口中得知這些了。
她總不能恰好碰到月夜她們吧？
而伊萊克斯老師……玄夜相信，老師會尊重自己的選擇。
那就這樣吧。
將過去，徹底埋葬。
因為現在，有采兒在身邊，他已經很滿足了。
思及此，玄夜反手握住採兒的手，將話題引開。
“不說我了。”
他注視著採兒，輕聲問道：“那你呢？採兒，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他知道她是輪迴聖女，正在進行試煉。
但玄夜並不知道，她的試煉，究竟拼命到了何種地步，遠超原本小說裡的程度。
他還以為採兒只是不斷的獵殺魔族，變強。
雖然心疼，但本就知道的訊息，衝擊力終究少了些許。
採兒也愣住了。
她其實……也很想告訴玄夜。
告訴他，自己這些年有多麼努力。
告訴他，自己為了去復仇，付出了多少血與淚。
她知道，玄夜一定會認真地傾聽。
他一定會為自己流淚，為自己痛苦。
他也一定會，試圖分擔自己身上那沉重的責任。
但是……
那樣太不負責任了。
我可是媽媽啊。
怎麼能讓玄夜為自己擔心呢？
採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抬起頭，臉上重新綻放出一絲湝的笑意。
“你若是不說，我也不說。”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狡黠。
“這樣，我們就公平了。”
玄夜聞言，不禁莞爾。
他也鬆開了手，從地上站了起來，順勢將採兒也拉了起來。
兩人相視而立，之前的沉重氣氛一掃而空。
也就在這時。
一直等在遠處的龍皓晨一行人，見他們兩人終於恢復了正常，這才邁步走了過來。
“這位騎士兄，還有這位姑娘，你們沒事吧？”龍皓晨關切地問道。
然而，他身後的林鑫，目光卻死死地盯在採兒身上。
他快步上前，指著採兒。
“你……你難道就是……”
“輪迴聖女？”
此言一出，空氣凝固。
龍皓晨、司馬仙、李馨三人，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採兒身上。
輪迴聖女！
這個名號，在人族年輕一輩的天才中，可謂是如雷貫耳。
不僅僅是因為她那冠絕當世的修煉速度。
更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拒絕了神印騎士龍星宇邀請的絕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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