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極巨苔蘚衝鋒者
不是憤怒。
是恐懼。
採兒的眼神,變得一片空洞。
玄夜心中猛地一揪。
他愣住了。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桑德拉欣喜若狂的動作。
他竟然……回過了頭。
他完全放棄了對桑德拉的戒備,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身後的少女身上。
“採兒?”
垃圾,不著急殺。
“哈哈哈哈!成功了!”
桑德拉在心中狂笑。
成了!
這個蠢貨,竟然真的為了那個女孩,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遠處,剛剛緩過一口氣的龍皓晨等人,身體驟然一鬆。
那山嶽般的壓力,消失了。
可他們的心,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
他們親眼看到,那個強大的盲女,狀態不對!
而白袍騎士,為了安撫她,竟然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敵人!
龍皓晨想要支援,可身體剛剛擺脫壓制,一陣痠麻無力,根本來不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
這一幕,採兒太熟悉了。
騎士。
聖劍。
直指玄夜的心臟。
採兒的世界,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灰白與絕望。
她曾無數次,在夢裡看到過這一幕。
閃爍著光芒的劍刃,輕而易舉地,洞穿了玄夜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少年的衣衫。
那是採兒的噩夢。
第一次做這個夢,是在她離家出走,被爺爺聖月帶回刺客聖殿的那一晚。
聖月擔心孫女,在她床邊守了一夜。
深夜裡,他聽到採兒在睡夢中,發出了痛苦的嗚咽,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哭著,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龍星宇!求求你……不要傷害玄夜!”
“不要……不要殺他……”
聖月將瑟瑟發抖的孫女緊緊抱在懷裡,等她從恐懼中平靜下來。
第二天,他給採兒批了假。
可那段時間,噩夢卻如影隨形。
每一次沉眠,都是一場絕望的輪迴。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玄夜死去,只能在夢裡,無力地向九階神印騎士,卑微的祈求。
她知道,自己只弱小的刺客。
在那種級別的強者面前,她連螻蟻都算不上。
聖月只能一次次地安慰她:“採兒,沒事的,那只是夢。玄夜雖然失蹤了,但他肯定不是死在龍星宇手上,否則我們總會收到訊息的。爺爺一直幫你盯著龍星宇。”
可採兒依舊崩潰。
“可是……玄夜真的能躲掉嗎?龍星宇可是神印騎士啊!”
面對孫女的質問,聖月也無言以對。
是啊,一個孩子,如何能從一位神印騎士的手中逃脫?
他確實沒辦法,幫助採兒戰勝這個噩夢。
直到那一天。
龍星宇為了他那個所謂的天才歷練計劃,親自來到刺客聖殿,邀請採兒加入。
採兒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就在龍星宇準備離開時,採兒忽然拉住聖月的衣袖,輕聲問道:“爺爺,像龍星宇這樣的強者,會有噩夢嗎?”
她以前也問過聖月同樣的問題。
那時,聖月的回答是:“會有。我會一次次夢到,沒能保護好曾經的夥伴,看著他們死在魔族手裡。”
但這一次,聖月看著龍星宇離去的背影,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龍星宇……大概是沒有噩夢的。”
採兒疑惑:“為什麼?”
“因為,他戰勝了自己的噩夢。”聖月解釋道,“龍星宇以殺戮入道,執掌殺戮與審判的神印王座。他早就……把自己的噩夢,親手斬碎了。”
“斬碎噩夢?”
採兒有些疑惑。
她討厭龍星宇,採兒也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個噩夢,她已經浪費了太多太多的時間。
她要變強。
她要保護玄夜,所以吸收敵人的經驗也是可取的。
她焦急地抓住聖月:“那龍星宇是怎麼做到的?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騎士法門嗎?我也可以學!”
聖月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殺光了所有曾經傷害過他和夥伴的魔族。”
殺光就行……
原來如此!
真簡單!
……
“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傳來。
“不要!不要殺我!饒了我吧!”
桑德拉半跪在地上,不,是身體的殘骸支撐著他,沒有完全倒下。
他手中的騎士聖劍,已經變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鐵。
而他整隻右手,從手腕到指尖,血肉被瞬間剝離,只剩下一截森森白骨,無力地垂落著。
劇烈的痛苦,讓他渾身抽搐,汗如雨下。
他的那些同伴,也倒在血泊之中,身上遍佈著深可見骨的傷痕。
鬼武和他那群跟班,傷勢稍輕。
但也僅僅是稍輕而已。
他們的四肢,都被齊根斬斷,只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口中噴湧出粉色的血沫,發出絕望的哀嚎。
“饒命……饒命啊……”
在他們身前。
聖採兒靜靜地站著。
她手中,握著一柄灰色的匕首。
匕首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她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正如她後來在無數個不眠之夜,在腦海中演練的那樣。
當恐懼再一次降臨,當傷害玄夜的場景即將上演。
那就……
殺光好了。
在現實中,將那噩夢,徹底斬碎!
遠處。
龍皓晨等人心中一鬆,他們圍觀了全程,恐懼的盲女突然爆發出了更恐怖的速度和殺傷。
白袍騎士和她都安全了。
緊接著。
“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鋒銳的壓力,三度降臨!
四個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被這股巨力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臉頰與大地,再一次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摔得,面容扭曲!
慘不忍睹!
第139章 莫非她是,輪迴聖女?
灰色的匕首,在聖採兒的手中顫動。
這一幕,在夢裡已經上演了千百次。
她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將龍星宇的心臟攪碎。
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光亮起,她從冷汗中驚醒。
她要殺了“他”。
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那一剎那。
手腕,忽然一暖。
一隻手掌,覆蓋住了她冰冷的手背。
那手掌並不細膩,指腹與掌心帶著些許薄薄的老繭,是長期握劍留下的痕跡。
和採兒幻想中,少年的手,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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