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們要請你換個房間。”
“換牢房嗎?”
亞從屋押身後出現:
“總編,不是的,殺害堤先生的真兇,剛才落網了。”
“是剛才後巷的那一幕?”
屋押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你透過窗戶看見了啊……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兇手也差一點成功騙過我,多虧亞先生的忠告,我們才能在最後一刻救回重要證據。”
屋押說著出示方才後巷男子帶著的檔案,那是一隻大信封。
“那是什麼?”
“堤先生的X光片。”
“那麼兇手是……?”
“是外科醫生井池。”
磯明被送回先前的病房。
走廊上吵吵鬧鬧的,聽得出人來人往,舒伯特的《小夜曲》混雜在腳步中。
磯明好奇的問道:
“這麼說來,兇手是以我們想象不到的方法刺殺堤先生的嘍?”
亞給磯明點了支菸,結果弄巧成拙,險些沒把磯明嗆暈過去,不過他沒生亞的氣,因為多虧有亞在,磯明才能洗脫罪嫌。
“我無論如何都想救出磯明先生,所以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思考。”
磯明有些喪氣的說道:
“首先——刺殺堤先生的刀子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日野先生的,更不是掉在地上,或從空中飛來的。
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兇手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靠近刺殺堤先生。
雖然很不甘心,我也知道我沒有殺人,但是就如同屋押刑警所說,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兇手是我。”
亞搖了搖頭:
“我很清楚兇手不是總編。”
磯明追問道:
“所以井池醫生使用了什麼手法?假裝檢查堤先生的傷勢,然後趁機一刀刺下去……”
亞繼續搖頭:
“不是哦,井池醫生趕上前的時候,堤先生的腹部已經插著刀子了,你也看見了。”
磯明感到不解:
“這樣的話,謎團還是沒有被解開啊!那把刀究竟是打哪裡冒出來的?”
亞嘆了口氣:
“如果沒人有機會刺上刀子,那麼那把刀的出處,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那是……?”
“我認為刀子如果不是外來的,就是原本在裡面的。”
“在裡面?”磯明完全聽不懂亞的話。
亞繼續開口:
“那把刀原本就在堤先生的肚子裡面。”
磯明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試圖理解:
“堤先生當時穿著淡藍色邉由溃允沁動衫的腹部有口袋,堤先生把刀子放在那裡嗎?”
亞搖了搖頭:
“不,我說的是真正的裡面,我的推測是,刀子根本打從一開始就在堤先生的身體裡。”
磯明逐漸理解了亞的話,不由得一陣戰慄。
“那把刀是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堤先生的肚皮上,如果將皮膚當成隔體內和體外的一道膜,而膜上出現了刀子,又不是來自體外的話,當然可以推測它原本就在體內了。
換言之,那把刀子原本就在堤先生的肚子裡,由於跌倒時的撞擊,剌破皮膚露了出來!”
聽到亞這番不可思議的說明,磯明不禁傻了眼:
“你是說,堤先生像雜技表演一樣,把刀子吞進胃裡了?”
亞再次搖頭:
“他沒有把刀子吞進胃裡,當時剌出肚子的刀其實是手術刀,堤先生在接受胃部手術時,執刀的井池醫生不小心將一支手術刀留在堤先生的肚子裡。
儀器也沒檢查出來,堤先生就這麼出院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失誤……”
“這真是太難以置信了吧——”話說到一半,磯明赫然一驚。
——人類是會犯下難以置信的錯誤的。
那種錯誤的出現,總會令人不得不相信,惡魔真的存在,好比那些錯誤的校對,竟然輕易地躲過了好幾名編輯的校對……
磯明雖然意識到這些,但還是搖頭否認這種說明:
“不!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屋押解釋道:
“沒有任何人發現堤先生肚子裡面的手術刀,他就這麼出院了。
但是出院以後,堤先生依舊感到身體不適,再次求造毒蒯t生,這時卻查出有一把手術刀留在他肚子裡。”
磯明想起井池醫生為自己動手術時,執刀非常慎重,肯定是因為那時候的他,剛剛犯下不該犯的過錯,在這種情況之下,任誰都會變得無比謹慎。
就好比磯明撥錯自己公司的電話,再次撥號時,也變得格外小心。
“放射科的技師一定知道這件事吧?”
亞點了點頭:
“陽裡護士也知道,不過醫院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會揭發同事過錯的。”
“堤先生沒有要求醫生立刻取出手術刀嗎?”
亞嘆了口氣:
“沒有,陽裡護士說,堤先生拿肚裡的手術刀當把柄,開始恐嚇井池醫生——他想要把這起醜聞搞得人盡皆知,弄到法院,井池醫生擔心這起失誤會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斷送,所以答應給他大筆賠償金私下和解。”
磯明想到了稍早的事:
“今天我在走廊遇到堤先生時,他說順利得不得了……原來不是指身體的復原狀況,而是他和井池醫生談判賠償金一事啊?
他還說多虧住了院,讓他錢包滿滿的……”
屋押嘆氣:
“聽說井池醫生還沒付錢,堤先生好像嫌金額太少,雙方還沒談攏。”
“那麼他說錢包滿滿的意思是……?”
亞用手指了指肚子:
“可能是指他肚裡有棵搖錢樹吧。”
磯明打了個寒顫:
“如果那個時候堤先生沒有在屋頂跌倒……”
亞抓了抓頭髮:
“那他真的會成有錢人吧?
陽裡護士目擊堤先生跌倒,發現堤先生肚裡的手術刀跑出來了,她擔心堤先生會對伸出援手的磯明先生說些什麼,情急之下,立刻拿東西堵住堤先生的嘴,讓他說不出話來。”
磯明梳理出了後續的情況:
“接著……她從病房拿走我的刀子,在手術室裡換掉那把肚中的手術刀是吧?我聽堤先生說,陽裡護士對井池醫生死心踏地的。”
亞認同的點了點頭:
“井池醫生在手術室裡,很可能下殺手將那把手術刀更深地刺進堤先生的體內。
而陽裡護士應該是想為井池醫生保密到底吧,但這麼一來,就勢必得交代清楚刀子的出處。畢竟屋頂上明明沒有刀子,卻突然憑空冒出一把來。”
磯明越想越覺得後怕:
“為了讓兇器的出處合理化,陽裡護士偷走了我的刀子……”
亞拍了拍磯明的肩膀:
“井池醫生從堤先生體內取出手術刀時,陽裡護士心想——絕對不能讓警方知道手術刀的存在。
情急之下,便想起了總編病房裡的刀子,於是她趁我們還在屋頂時,拿走了你的刀子。”
磯明苦笑起來:
“只要把我塑造成兇手,就能解釋兇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了……”
亞繼續做出解釋:
“堤先生斷氣後,井池醫生想起自己手上還有堤先生的X光片,上面清楚地拍下了那把手術刀。
可警方已經開始捜索醫院,不能貿然行動。
井池醫生只能等入夜警察離開後,拿X光片和那把手術刀走出醫院,找個地方銷燬證物。”
亞走到了花瓶旁邊,裡面裝滿了陽裡幫忙插的玫瑰花:
“真是的,陷入愛河的女人該說是恐怖還是厲害呢……”
磯明的表情有些苦澀:
“雖然陽裡做了很離譜的事情,但我覺得陽裡只是做錯了事情,但她其實是很善良的人。”
亞意外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在走廊滑倒,把玫瑰花撒了一地時,她還幫我一起撿花呢。”
亞從玫瑰叢中抽出一枝康乃馨:
“這枝康乃馨和那把手術刀的狀況剛好相反耶。
這枝康乃馨不是我帶來,而是先前就掉在走廊上的。
我們在撿拾花朵時,陽裡護士誤以為是從我的花束掉出來的,一起幫我撿起來了。
因為同樣是花,她才會有這樣的預設立場吧。
相反地,人體與刀刃,怎麼看都不是,所以我們就算看到人體插著刀刃,也沒人會想到,刀刃原本就存在於體內……”
——
野間源次郎一口氣把《病人與刀刃》看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非常有趣的謎面,非常有趣的故事,雖然這個解答,其實在故事的中段就讓我猜到了,但是正是因為被猜到了,才會想要繼續看下去,驗證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
這叫什麼來著?”
一旁的丸田知佳看到野間源次郎憋紅了臉,怎麼都想不到那個準確的形容詞,小聲的提醒道:
“期待感……”
“沒錯,就是期待感!看完了這篇《病人與刀刃》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舞城老師,江留部長,宇山副部長對這篇故事的分歧點了。
因為在推理層面上,這篇的推理並沒有那麼突出,主要謎面就是一個反向露出刀刃的殺死受害者的詭計。
而這種事情發生在醫院裡,實際上非常好猜測出,究竟是誰殺害了堤。
尤其是堤還提到了他錢包鼓鼓這件事,結合陽裡護士的反應,推理的部分實在是稱不上多優秀。
可即便推理不夠優秀,這也是我看過的泡坂妻夫老師的五篇作品中,最有故事性的作品,所以我覺得排在這裡,也算是實至名歸!”
丸田知佳附和的點了點頭:
“確實,在沒有看到這篇《病人與刀刃》之前,我一直以為泡坂妻夫不會寫故事,只會沉迷在自己的詭計之中,不過在看完了這一篇後,也算是對泡坂妻夫老師有了新的認識。”
御子柴泰典對於泡坂妻夫也算是瞭解不少了,對於這篇也沒有什麼可評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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