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969章

作者:御綾御影

  美男子搖了搖頭:

  “不,我這麼說的前提是……車子另一頭可能有腳印或車胎痕跡。

  因為從這裡,我們看不到另一頭路面的狀況,但或許那一頭根本沒有腳印。

  如果那一頭也沒有腳印,就代表……

  除非兇手是從空中飛來,殺死那名強盜,又飛上空中離去,否則能殺害那名強盜的人只有……”

  金潟聽到美男子的話,當時就慌了:

  “如果對面沒有足跡,那兇手不就只有我了嗎!

  請……請不要胡說八道啊!我只是逃離搶案現場而已啊!”

  (原文有點混亂,做個圖,就很好理解了)

  美男子繼續開口:

  “可是,如果沒有找到其他腳印,警方會認定你在逃跑之前與強盜發生了爭執,然後……”

  金潟一臉狼狽的抓住車門,像是要逃走,但當他警惕的看向窗外時,卻發現刑警們已經嚴密的守在了車門外。

  美男子將干邑遞給了金潟:

  “喝點酒,先冷靜一下吧。”

  金潟看著干邑酒瓶,嘆了口氣:

  “今晚應該不必再開車了,喝點酒還能蓋掉狐狸屋的酒味,我現在喝的,總不會因為酒駕被捕了吧?”

  金潟伸出粗壯的手接下干邑,湊上嘴邊。

  濱岡看著金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會因為酒駕,但還有可能因為殺人嫌疑被捕……

  ——

  看到故事的這裡,野間源次郎才意識到,原來《G號線上的黃鼠狼》是一篇,“雪地密室”型別的推理小說。

  主要的核心問題,不在濱岡的法國戀情,不在接連不斷的計程車搶劫案,也不在喝酒的金潟身上,更不在每次都滑稽出場的亞愛一郎身上,而在雪地和兇手逃走上!

  從目前的閱讀來說,野間源次郎認為,兇手一定是金潟是沒跑了。

  因為如果對面車道上沒有足跡,那麼兇手只有可能是金潟。

  可是……如果這麼簡單的話,這篇故事怎麼會被舞城鏡介,江留美麗,宇山日出臣放在泡坂妻夫最好的第五篇呢?

  等一下……野間源次郎突然想到了什麼,這次的案件,該不會和故事裡濱岡載的那個中年男人,以及那個紅色窗戶後面傳來的女人嬌笑有關吧?

  推理小說中,一定不會出現無用的線索!

  一定是這樣!

  野間源次郎感覺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

第754章 隨機的靈感

  警察對金潟的車子進行勘察,然後開啟了車門。

  後座的美男子利用長焦段攝像機實時播報:

  “裡面沒有藏人。”

  警察仔細檢查屍體,車子後車箱也被開啟查驗。

  美男子繼續播報:

  “鑰匙明明就插在前座,幹嘛連那種地方都要檢查啊?”

  守在車旁的警察,命令濱岡把車停在路邊。

  濱岡剛發動車子,後方突然出現一輛黑色汽車,停在了案發車輛旁。

  車門開啟,一名挺著啤酒肚的壯碩男子,擠出了車門。

  一眾搜查官圍在大個男面前,說明現場狀況,其中也包括剛剛的月牙臉刑警。

  一名警察靠近濱岡的車子,要求金潟下車。

  金潟不情願地走出車門,濱岡也想跟著下車,卻被警察制止,車門也被關上了。

  金潟被帶到大個男面前,警方似乎問了他些什麼,只見他比手畫腳地解釋了好一會,然後……他急呼呼地吐出白色氣息,越說越激動。

  濱岡皺起眉頭:

  “狀況好像不太對勁兒,看那樣子,走出那輛車的腳印,只有金潟兄一個人的。”

  美男子在後座認同的說道:

  “嗯,看來並沒有其他的腳印。”

  濱岡的腦海裡,閃過金潟在狐狸屋時神氣的模樣。

  金潟頻頻望向腳下,因為警官正在比對腳印。

  大個男說了些什麼,金潟只是不斷地搖頭。

  然後,兩名警察抓住了金潟的雙臂。

  金潟的身材高大,他甩開警官,頂撞大個男,但很快就被警察制伏,帶往了警車,經過濱岡的車子旁時,他跺腳大叫:

  “不是我乾的!濱岡,你也說點什麼啊!”

  濱岡想開門,但被警察制止了。

  “救救我啊!濱岡!”

  金潟慘叫著被押進警車,被帶走了。

  大個男走近濱岡的車,說有事要詢問,濱岡急忙下車:

  “請問,金潟兄做了什麼嗎?”

  大個男回應:

  “我們希望他以證人身份,提供更詳細的說明,請他去署裡一趟。”

  濱岡反駁道:

  “我怎麼覺得是你們警方強行逮捕他啊?”

  大個男笑了笑:

  “你多心了,沒有逮捕令,我們是不能隨意逮捕人的。”

  這時候,又有不少的車前來。

  月牙臉刑警眼尖地看見了,對大個男說:

  “部長,先進車裡吧。”

  大個男皺了皺眉:

  “記者已經趕來了啊,這些人還是老樣子,手腳超快,吳澤你也一起上車吧!”

  ——這兩人說話都拐彎抹角,很厚臉皮地擠進了濱岡的車裡,後座的客人都快被大個子部長給擠扁了。

  部長看著身邊的美男子和他手上的干邑酒瓶:

  “你是……?

  美男子又喝了一口酒:

  “我是……碰巧搭乘這輛計程車的……乘客,你……要不要來一點?”

  部長接過酒瓶,笑著說道:

  “感激不盡,外頭實在太冷了。”

  部長望著酒瓶上的標籤一臉納悶,然後喝了一大口,驚訝的說道:

  “是真貨啊!吳澤,你要不要也嚐嚐看?”

  “可以嗎?我從剛才就一直很想試試,但怎麼也沒想到是真的藍帶呢!”

  被兩人喝過以後,干邑少了一大半。

  美男子伸手想要拿回酒瓶。

  卻被部長推開了:

  “請問大名是……?”

  “亞,亞鉛的亞。”

  “什麼奇怪的名字?這世上有人叫‘亞’一個字嗎?”

  “也有人叫我‘愛’。”

  “不要跟警察開玩笑!你是在哪裡攔下這輛計程車的?”

  “在水所小區附近。”

  “三更半夜的,你在那裡做什麼?”

  “我在水所小區的朋友那裡喝過頭,很晚才想到該回家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著謊。

  部長喝了口乾邑,看向了濱岡:

  “濱岡先生,我聽說你是在經過G號線的時候,金潟先生突然衝到車子前面向你求救,是這樣嗎?”

  “是的。”

  “地點在哪裡?”

  “就在這附近。”

  “金潟先生當時的狀況如何?”

  “那時候,有個人在車燈裡朝我揮手,我緊急煞車了,對方便跑了過來,我一看正是金潟兄。

  他說他遇上計程車強盜,我便載他到下堀收費站報警。”

  “金潟先生在路上說了什麼嗎?”

  “他說他的客人要他在陰暗的路上停車,他覺得奇怪,就在後視鏡裡發現客人突然舉起扳手,他嚇得當場逃了出來,他似乎受到很大驚嚇,沒說太多詳情。”

  部長皺了皺眉:

  “我好像聞到他身上有些酒味……?”

  濱岡指了指美男子:

  “是這位客人為了讓他冷靜下來,請他喝了點酒。”

  部長似乎沒在意,繼續喝著干邑:

  “金潟先生平常是怎麼樣的人?”

  “他從沒有因為酒駕被捕。”

  “或許只是沒被抓到吧。”

  “金潟兄的確愛喝酒,但他應該不會酒駕。”

  “他的為人呢?看他個頭不小,似乎蠻有兩下子的,會不會一喝醉了,膽子也跟著大起來了?”

  濱岡覺得部長的話,很有攻擊性:

  “大家不都是這樣嗎?不過金潟兄從不動粗,他這人很老實,家裡還有五個孩子要養。”

  “五個孩子?這麼多啊?換句話說,他為了保護自己,是有可能拼上老命的吧?”

  “你是想說,金潟兄反擊殺掉了強盜嗎?”

  部長冷哼道:

  “目前來看,這是最可能的。

  仔細聽好了!金潟先生的車裡有一具屍體,而且除了屍體別無他人,後備箱也被檢查過了。

  另外,這條路上只有金潟先生那輛車的輪胎痕跡,以及他離開車子的腳印。

  結論再明顯不過了——殺了強盜的,就是留下那道腳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