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快開店了,得叫那兩個人收工才行。
丘本望著那幅從牆上取下,立在地上的東巨畫作《保多的海岸〉》。
他十分擔心畫會被傷到。
說到那兩人,一名是中年男人,他的眼睛與眉毛形狀一模一樣,像是有四隻眼睛,或是四道眉毛。
他穿著敞領襯衫搭配搭皺皺巴巴的長褲,給人粗俗的印象。
另一名男子很年輕——(很帥!)
剛剛這兩人扛著三腳架,攝影機和照明器具,來到展覽會場找上丘本。
丘本本以為他們是是美術出版社的人,但沒想到的是,這兩人的目的不在畫作上,而是畫作後面的東西。
十分鐘前,四眼男口齒不清的說,畫作的後面有“菊石”,並遞出了名片。
丘本一看才知道,這傢伙是大學教授,名叫三條健。
——菊石,菊石的化石。
展場的課長見到了二人,滿臉堆笑的走來:
“前幾天社長已經通知過了,在開店之前,請二位自由拍攝吧!”
課長帶著二人進入展會,丘本則好奇的問道:
“什麼是菊石化石?”
課長板著臉說道:
“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古代的貝殼?好像是說什麼……卡在大理石牆裡,最初應該是那個年輕人發現的……社長也是愛湊熱鬧,為什麼不讓他們在非營業的時候來呢?”
丘本看著那兩人,無奈的笑了笑:
“可能是他們想快點看到吧?這種人一般都很執拗的……”
丘本說的沒錯,這兩人以迫不及待的狀態,開始觀賞起那面大理石,接著就要拿起牆上的《保多的海岸》!
丘本見狀嚇壞了,立刻上前制止:
“喂!你們要幹什麼!”
三條健是個急性子:
“把畫拿走,我們要看這幅畫後面的牆壁!”
課長攔下了丘本,小心翼翼的拿下了畫。
三條健的四隻眼睛立刻黏到牆上……
畫後面的大理石牆上,有著七道痕跡,它們的外形像是蛞蝓,呈現出等間隔排列,越往上層的痕越小,全長大約三十公分。
“沒錯!這就是完整的蛛絲菊石啊!有七旋對吧?”
一旁的年輕男子相當得意的說道,不過在丘本來看,那就是汙漬罷了。
三條健口齒不清的誇讚道:
“嗯,久相亞梭得,這真是太漂亮了。”
丘本後來問了才得知,蛛絲菊石是一種棒狀伸展的罕見菊石。
而“久相亞梭得”並不是什麼專有名詞。
只是因為那名年輕人姓“亞”,因為三條咬字不清,才會把“就像亞說的”說成“久相亞梭得”。
亞笨手笨腳的拿起了攝像機,一旁的櫃檯小姐立刻緊緊貼到亞身邊幫忙架設器材。
很顯然,亞是個美男子,櫃檯小姐很喜歡他這幅長相。
不過,櫃檯小姐也不是一個只會看臉的女人,他在幫助亞愛一郎以後,對丘本吐槽了了一下:
“那人真是笨蛋啊,還問我新色藤子什麼時候死的?這不應該是常識嗎?”
丘本其實也不知道,只能打哈哈道:
“其實,我也不記得啊。”
“哎呀老師,今年不是新色藤子逝世七週年嗎!不過,男人帥成那個模樣,就算是笨蛋也是可以原諒的。”
聽到了櫃檯小姐的話,又看到亞摔在了地上四腳朝天,丘本覺得爽極了!
丘本走到二人身邊:
“抱歉,我們要開店了,請二位明天再繼續吧。”
亞一副大夢初醒的表情:
“噢噢,都這個時間了,那我們快點收拾吧!”
丘本覺得亞這個人,除了帥,似乎完全是個笨蛋,便好奇的問道:
“那個……底片確定裝好了吧?”
亞沒回話,開始和三條收拾器材。
而丘本則將《保多的海岸》掛回了原處,然而收拾好了器材的亞,卻將視線停留在畫板上,像是在透視畫板望著大理石牆上的菊石?
三條催促著亞:
“怎麼了?快點走吧,人家要開店了啊。”
亞依舊杵在原地。
結果三條仔細一看,發現他竟翻起白眼來了?三條伸手到亞的面前晃了晃。
亞驚訝的說道:
“這……這幅畫……”
三條板起臉來:
“這畫怎麼了?難道畫裡有化石嗎?還是說?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嗎?”
丘本越聽越狐疑,轉頭望著這幅畫。
——《保多的海岸》是東巨晚年的力作。
丘本即使閉上眼,也能在心裡清楚的描繪出畫上的細節!
這是一幅百號尺寸的作品,保多的初夏時節,漁夫們在海邊修補魚網,孩子們圍繞在漁夫身邊玩耍。
構圖充滿了東巨的風格,沉穩紮實,呈現出,初夏大自然與人類的調和之美。
丘本認為這是東巨尤其傑出的一幅畫。
亞喘著氣,搖搖晃晃的伸出手:
“……是手……這女孩有六根手指。”
丘本聽到亞的話,大吼起來:
“胡說八道!東巨是絕不可能,把人畫出六根手指的!”
亞從口袋裡拿出火柴,湊近了畫布,一根一根數起來:
“你看,一根,兩根,三根,四根……”
亞所指的畫面,是角落一名直盯著漁夫補網的五,六歲小女孩,小小的右手還握著草,所以若非特別留心,一般人是不會留意到手指有幾根的。
但經過亞這麼一說,丘本確實發現小女孩的右手有六根手指!
丘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無論數了多少次,手指都是六根!
而且能看得出,東巨是有意識地畫下六根手指的。
亞看向了一旁的丘本:
“冒昧請教,您是畫家嗎?”
“是的,我是東巨生前的好友。”
“請問……這名小女孩為什麼會有六根手指呢?”
“我也不知道……你是第一個指出這件事的人。”
——堅持寫實主義的東巨,竟會畫下六根手指?
丘本心裡萌生出不信任。
這麼說來,新色藤子,小山葺子,粥谷東巨三人的死亡肯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如同那名少女的第六根手指……
丘本呆立在《保多的海岸》前,連兩人什麼時候離開會場都不記得了。
直到開店鈴聲響起。
——東巨擁有狂熱的畫迷,而且年齡覆蓋面很廣。
電梯載上來幾十名客人,立刻衝到票亭排隊。
第一個進入到展場的是一名三角臉的洋裝老婦人……
接著是一位像是從婦女雜誌中走出的美女。
美女一進入展廳,便走向《新色藤子像》,估計是新色藤子的影迷。
當然也有不少畫家前來參觀。
丘本握著沒點火的菸斗,和在場的熟悉畫家寒暄著。
結果,他竟然意外的看見了三條和亞的身影。
兩人都沒帶器材,似乎把器材放在寄物櫃裡了。
丘本從開店到現在,心思全被那六根手指給佔據了,一發現兩人,他立刻湊了上去:
“二位也喜歡東巨的畫嗎?”
三條看向了亞:
“我是不討厭畫啦,但也沒多喜歡,是亞這傢伙吵著要來,我只能陪他進來。”
這時候丘本才發現二人的手上拿著票根:
“哎呀,二位和我說一聲就行了嘛,讓二位破費了。”
亞沒理會丘本,只是眼中閃著詭異的目光,望著《保多的海岸》。
他那副審視的目光,實在不像是在欣賞繪畫。
丘本湊到了亞的身邊:
“有什麼發現嗎?”
“喔?我才看了三,四張而已……”
大量的賓客再次入場,丘本招呼著其他客人時,也沒讓這兩人離開他的視線。
大約一小時後,見到二人要離開,丘本立刻堵住二人,追問道:
“請問二位對東巨的作品,有什麼感想?”
亞神清氣爽的回應道:
“東巨這個人真的很了不起。”
丘本認為亞只提東巨這個人,卻完全不提東巨的畫,顯然有些不對勁:
“你剛才看了那麼多畫,又找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嗎?”
亞一臉疑惑:
“奇怪的東西?你是說六根手指之類的吧,我找到很多呀!
手錶指標錯誤,水瓶裡的水無視於重力,剪刀左右顛倒,門打不開,天仙草在春天開花……”
丘本感到眼前冒出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那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亞用手指向了遠方:
“東巨有一幅自畫像對吧?畫裡那隻手錶的指標十分奇妙。”
丘本想不起來哪副畫裡有這種手錶,便邀請亞前去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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