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70章

作者:御綾御影

  對於市太郎來說,阿彩並不是親姐姐,而是一個陌生的姑娘。

  石倉屋夫婦夫婦的擔心是多餘的。

  只過了不到十天,阿彩就已經適應了石倉屋的生活,說是離家十四年?但看起來就像是離家了十四天一樣。

  阿彩不光長得好看,還很聰明,而且記憶力超群,她甚至能夠記得所有師傅,女侍的名字。

  很快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很喜歡阿彩,並認為阿彩的回來,一定會讓石倉屋蓬蓽生輝。

  而阿彩的優點還不止於此,阿彩還有一雙巧手,雖然沒有經歷過特殊的學習,但阿彩拿起針線,比一般的初學者厲害的不是一星半點。

  “大姐的巧手比父親都不相上下,真是讓人好生羨慕。”

  市太郎天生一副好脾氣,對阿彩的能力並不嫉妒,而是羨慕,之前擔心的會不合?根本就是多慮了。

  市太郎宛如遇到了意中人,而阿彩也很喜歡弟弟認真又溫柔的性格。

  總是不忘幫助這位家裡未來的繼承人。

  該說是氣味相投?還是情同連理?總之,姐弟倆很快變得相當親暱。

  阿彩的回來,果真讓石倉屋蓬蓽生輝。

  僅僅回來不到一個月,就陸續有人上門提親,石倉屋的人都接待不過來。

  一開始阿彩還拒絕婚事,但後來連聽都不願意聽。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爹孃身邊,暫時還不想要嫁人,難道不行嗎?”

  鐵五郎得知阿彩的想法,立刻說,你就算一輩子不嫁人都行!

  阿金雖然教訓了丈夫,但她的想法和丈夫一樣,只要阿彩留在身邊,怎樣都可以。

  於是,市太郎在石倉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既然如此,不如招贅啊,我遲早會娶媳婦,到時候就有兩對夫婦一同守住石倉屋,這樣不好嗎?店裡的力量會多出一倍!

  不過嘛,姐姐的夫婿,要選和我氣味相投的,我也會選一個姐姐喜歡的媳婦。

  對了,阿福也招個夫婿吧?這樣我們誰都不會離開石倉屋,一家子其樂融融!”

  阿福嘆了口氣,看向了阿近:

  “可能從我的話語中,你聽不出我姐姐究竟有多美,聽說有人偷偷畫了姐姐的畫像,售賣的價格都高的離譜,甚至有傳聞,拿著我姐姐的畫像,在夜裡都不需要點燈。

  那時候我在上私塾,除了學習,整天就是跟在姐姐阿彩的身後,就像是跟屁蟲,從起床到就寢,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吃飯喝湯都不分離。

  姐姐擔心我不好好學習,便親自送我去上下學,因為姐姐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在街上會有很多人騷擾姐姐,於是父母便派了家裡的資深師傅宗助去守護姐姐和我。

  宗助是個好人個性溫柔,沉默寡言,不過長得有些粗獷,很適合保護我們。

  但宗助畢竟是裁縫師傅,總有忙的時候,所以守護姐姐和我的工作,有時候是由哥哥來完成的。

  雖然這麼說總覺得是誇讚我們家人,但和姐姐一樣,哥哥長得也非常俊秀,也有很多姑娘追求。

  他們兩個一起上街的話,怕是要把道路弄的擁堵……”

休息一天,家裡來客人了

  明天早點發

第679章 溫熱的橘子

  “這對嗎?這不對吧?”

  看到《魔鏡》裡面姐姐和弟弟的關係要好。

  江留美麗本該覺得溫馨,畢竟她自己也有一個妹妹,很懂得這種同輩家人的情感。

  但……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對姐弟的關係有點不正常!

  這種不正常,再加上故事主旨的悲劇?

  難道說?難道是?

  江留美麗感到有些怪異了,這種感覺,讓江留美麗有種夢迴《姑獲鳥之夏》的感覺……

  ——

  阿福笑著說道:

  “因為姐姐哥哥都有人追求,所以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不過我很享受那種被人圍住的感覺,因為我為他們感到驕傲。

  阿近小姐也是吧?您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會有許多人追求你吧?”

  阿近不想要聊自己的事,便跳轉了話題:

  “阿福小姐,您和令兄市太郎先生的關係也應該很要好吧?”

  “當然,他很疼我的。”

  “那你不會嫉妒嗎?您和溫柔的哥哥之間,插入了漂亮的姐姐,您不會吃醋嗎?小孩子多少會有這種情緒的吧?”

  阿福的笑臉忽然消失:

  “我才沒有嫉妒呢,看到哥哥和姐姐互相友愛,我也很高興,但是……”

  阿近不知道為何,發現阿福的目光突然變得晦暗,而且拳頭也不由的攥緊。

  “要是能嫉妒就好了,要是有誰能介入就好了!”

  阿福咬緊了牙齒。

  “介入?”

  阿近覺得這個詞有些奇怪,姐弟之間?為什麼會使用介入這種詞,這種詞應該是形容夫妻的吧?

  等一下……情同連理,這種詞也是形容夫妻的吧?

  阿近感受到一陣心神不寧,難道說?

  阿福看向了阿近:

  “姐姐回來本來應該讓石倉屋蓬蓽生輝的,秀麗聰慧的三姐弟,應該讓外人羨慕才對,但……正因為姐姐的回來,才使得石倉屋走上了滅亡的道路。

  阿近小姐?您認為,這世上有姐弟會變成戀人嗎?”

  最讓阿近感到心神不寧的疑惑,被阿福直接指了出來。

  這不是阿近能夠隨便回答的問題。

  黑白之間陷入了沉默。

  “您確定?真有此事?”

  阿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姐姐是個羞花閉月的大美人,哥哥市太郎待在她的身邊,也為她的美而感到陶醉忘我。”

  “阿福小姐,一般的姐弟面對這種情感,難道不是互相牴觸的是嗎?”

  阿近說完話,突然想到了自己,喜一永遠是哥哥,松太郎,雖然也被當成哥哥,但是卻不是親哥哥,所以自己才會對松太郎產生一絲憧憬與愛戀。

  即便那時候的阿近還是孩子,但也懂得這種道理。

  “阿近小姐,出生以後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懂事前便已經習慣姐弟的分界線,這種姐弟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但是……哎,現在在說這種東西,已經沒有意義了。”

  阿福垮下了雙肩,像是失去了支撐:

  “我對哥哥從未有過愛戀,但是姐姐她……這一切都只能怪那個舊疾……自幼與家人分離,長大成人後又突然康復返鄉,姐姐的病就是這樣,與其說是病,不如說是詛咒。

  爹孃左思右想懷疑是我們的祖先曾經悲慘殉情,或者是某個夥計想要和我們的祖先,結為夫妻卻未能如願,抑鬱而亡,這些男女的怨念化為詛咒,為石倉屋帶來了災禍。

  因此,父母還去過修行者或者是祈稁熂已e占卜除靈。

  但很遺憾,完全沒有作用,雙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兒子和女兒違揹人倫正道,變成了這種局面,肯定是因為兩人遭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蒙騙!

  這是妖魔作祟,是詛咒,病急亂投醫的父母到處占卜求仙拜佛,但每次期待都完全落空,姐姐和哥哥則兩眼旁觀,愛意未曾減退。”

  阿福用手背抵著鼻子:

  “啊,抱歉,我講的有些太快了,兩人的行為有異,不管感情再好,姐弟的關係也太親密了,石倉屋的女侍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畢竟,女人對這種事情總是眼尖而銳。

  最開始是姐姐回來的半年後,有不少女侍都有這種感覺,但是隻敢在私下裡說,畢竟誰也不敢說主人家的壞話,但又過了一年,大家覺得姐姐和哥哥似乎好過頭了。

  但依舊沒人敢說,懷疑只是懷疑,流傳也只是流傳,若是口無遮攔說了出去,對方聽了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

  如果傳到了老爺夫人的耳朵裡面,不知道會引發多麼大的後果。

  結果最後啊,只有我爹孃不知情,當然,還有我,那個時候我才十歲啊,怎麼可能懂得什麼情愛?只是覺得姐姐和哥哥的關係真好。”

  阿近直接了當的開了口:

  “所以最後是誰告訴令尊令堂的?”

  阿福宛如被長槍戳中了似的:

  “這個嘛……是宗助,就是護送我們的那位裁縫師傅……”

  阿福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啟齒:

  “他常常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二人,於是發現了他們的關係,那時候我還小,曾記得有過這樣的幾次事。

  阿彩經常在宗助的陪同下到私塾接阿福,路上卻偷偷地鬆開了阿福的手,悄悄的前往別處。”

  “是在外面和市太郎先生見面嗎?”

  “我猜是約會,這手法很常見,宗助先生是個好人,他早就猜出了姐姐的行為有異,於是偷偷地猜測是誰,為了店裡著想,不把事情鬧大,宗助就偷偷地跟蹤了姐姐,結果,他得知了姐姐約會的物件後,真不知道有多錯愕。”

  “阿福小姐,宗助先生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給了令尊令堂了嗎?”

  阿福的嘴角抽搐:

  “那需要相當大的勇氣,他在告訴我父母之前,曾和掌櫃女侍討論過,結果宗助先生這才知道,店裡的其他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開口罷了。

  很久以前,我尚未出生之時,宗助曾有過家世,但一直沒有兒女,不久妻子也早逝了,從此以後,他就一直住在石倉屋,他把石倉屋當成了自己家。

  同時也覺得這種事情不能欺瞞老爺夫人,就算自己被掃地出門,自己有一技在身,也不愁找不到工作,於是,他就下定了決心,向店主報告此事。”

  宗助這名木訥的五十歲男子,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話會造成如此惡劣的影響。

  起初鐵五郎和阿金聽不懂宗助的話,就算最後明白了,也覺得太過詫異。

  等到鐵五郎明白了宗助的話後,先是斥責“好惡心的玩笑”,然後鐵五郎便勃然大怒起來,阿金也被氣的發抖。

  “宗助,你這傢伙瘋了嗎?居然說出這麼噁心的話來!”

  石倉屋的夫婦認為,這是下流的告密,觸人黴頭,好不容易長女回來了,卻與即將繼承家業的長子發生了不倫之戀,簡直是七竅生煙。

  “家父大發雷霆,對宗助拳打腳踢,狠狠地打了他一頓,要不是掌櫃出來勸阻,家父肯定會將宗助活活打死。

  宗助先生至此臥床不起,完全無法下床,其他夥計見到了這種情況,也沒人敢替宗助說話……

  不過,當鐵五郎和阿金怒意消退後,卻發現不對勁兒,一直都梗直的宗助怎麼可能信口胡謅?

  兩人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兒,但他們為了不坦兆约旱腻e誤,將其當成了宗助精神錯亂,讓事情懸而未決。”

  五天後,宗助撒手人寰。

  雖然他的死一看就不簡單,但是店裡都聲稱宗助喝酒胡來,不慎跌落樓梯。

  這就是店主訓斥夥計的後果,明眼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誰也不敢多言,因為店主訓斥夥計本身就不會被問罪。

  鐵五郎感到頗為內疚,決定趕快將宗助下葬。

  那時候,正是阿彩回到石倉屋一年兩個月。

  梅花含苞待放的時節。

  阿彩在深夜前往了石倉屋夫婦的房間,雙手伏地,向夫婦二人磕頭:

  “爹,娘,宗助遭遇了那樣的事情,店裡吵得沸沸揚揚,我聽見眾人都在竊竊私語……我和市太郎的事,宗助沒有說謊,他說的句句屬實。”

  阿彩看著爹孃:

  “我不認為這樣有錯,難道我不能愛市太郎嗎?難道市太郎就不能愛我嗎?沒人教過我這種道理!”

  阿近感到有股寒意竄上了後背,而阿福也和她一樣,抱著雙臂,像是孤兒一般寂寞:

  “抱歉,這明明是兩個人相愛的故事,但是卻聽著讓人感到不舒服。”

  “阿福小姐,市太郎先生也和阿彩小姐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