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G:牧先生,三十多歲男性,廚師,住在無障礙公寓,玄關門上畫著“X”,和“F”相同(2月29日)。
H:阮:二十多歲越南學生,公寓二樓門上寫著“X”,(3月4日)杉木證言。
I:三井,住在清風莊,因為拆遷沒有搬走,接受生活保障,公寓一樓門上寫著A4紙大小的“X”,(3月5日)杉木證言。
“只要看這個就知道了吧?兩個區域中,先是A,D被畫了小的‘X’,然後‘X’的大小開始變大,尺寸也增加了,相反,三丁目區域沒有小的,作為起點的‘X’,簡而言之,‘X’在繁殖。”
“要,你在說什麼啊,‘X’又不是生物,怎麼會繁殖?”
“沒錯呢,確實不是生物,但是呢,就是因為有了作為起點的小‘X’,所以這兩個區域才會不斷被畫出‘X’,簡而言之,犯人並不是想要攻擊‘社會弱者’,只是想要在兩個區域中增加‘X’。”
羅哈特的眼神逐漸暗淡了下去。
“犯人想要透過增加‘X’來擴大罪行,在D家畫的人肯定是勇吾,因為他的罪行被拍了下來,而A同樣也是他,但是之後的‘X’真的是他畫的嗎?為了擴大他的罪行而畫的,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池田勇吾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會有這種可能。”
“某人首先看到了勇吾在D家畫‘X’的場面,拍攝下來,然後某人又發現了‘A家畫的‘X’,A裡面住著聾啞人兒島小姐,D裡面住著照顧老人的水野先生,所以,某人是這樣想的,勇吾在‘弱勢群體’的家裡塗鴉,所以是在歧視他們。”
“那傢伙本來就在學校裡面歧視他人!”
“某人想要告發池田勇吾,但僅僅兩處‘X’,引發不了什麼太大的騷動,所以,某人想要增加‘X’,引發巨大騷亂,給勇吾造成巨大打擊!”
“真是個性格惡劣的犯人。”
羅哈特笑著說,看起來不是逞強,而是嘲笑自己的卑鄙。
“某人就是你吧,羅哈特。”
羅哈特又笑了,可我已經不想看他那扭曲的笑容了:
“我為什麼是犯人?你有證據嗎?”
“證據是,你不擅長彈薩茲,你在荒川彈過薩茲,但你的技術很拙劣,你學薩茲應該不久吧?”
“這和‘X’有什麼關係?”
“假設你想要擴大勇吾的罪孽,那麼就有地方比較奇怪,比如說,掉在犯罪現場的花邊,在小鳥遊家不自然的站著,你看起來就是很想要別人懷疑犯人就是你,你在荒川彈奏薩茲,採用這種引人注目的方式,也是其中一環。”
羅哈特沒有回答,我很希望他說,我不是犯人,但他沒有說。
而且,他本質並不是壞人,可是,真相就是真相。
我作為偵探,沒有辦法不揭露這件事!
第656章 偵探之子
野間源次郎重重的嘆了口氣。
果然啊,還是繞不過去……舞城老師就算是切換了“沙糖心優”的筆名,變成了“日常系推理作家”也放不下他對“陰暗”的執念。
《被撕裂的太陽》的故事中,羅哈特果然就是這次案件的犯人。
但是,野間源次郎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羅哈特的動機,雖然還沒看……
但就是接受不了,那個和須見要關係要好,給須見要講述庫爾德人的歷史,故事,希望須見要可以瞭解他們的純真少年,怎麼可能是這次事件的犯人?
野間源次郎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稍顯激動的心情,打算一鼓作氣看完這篇故事,如果這個結局不能說服自己……那麼自己就要用自己社長的權利,干預這個結局!
——
“羅哈特,你一邊增加‘X’,一邊暗示那起罪行是自己造成的,結果會產生什麼……”
來自地方社會的反抗!
庫爾德少年正在給“社會弱勢群體”的家做標記,本來年底的傷害事件後,六丁目一帶便對庫爾德人不滿。
如果羅哈特的目的是,故意製造那種氣氛的話。
“你故意煽動起對庫爾德人的憎惡情緒,當這種情緒充分膨脹後,你公開了池田勇吾塗鴉的照片,對你的嫌疑成為了冤罪,這會讓其他人產生愧疚,不再對庫爾德人說壞話,不再指責你們,換言之,你為了改變地區氛圍,策劃了這種複雜的事件!”
羅哈特瞪大了眼睛:
“真厲害啊要,連這種事情都考慮到了嗎?真的很厲害……要,你知道嗎?庫爾德人一直在被分裂,國家不被允許,國境線被撕裂,各國的文化喜好,分裂了我們,即使是同一個民族,也被分裂,互相殘殺,曰本很幸甙。拿姝h海,外國難以入侵,自然資源豐富,水,食物充足,甚至可以把多餘的時間投入到文化方面,庫爾德人如果有這樣的安全富裕的國家,就不會逃到外國去了,看看曰本和庫爾德斯坦,民族的命邲Q定於出生在什麼樣的土地!”
“羅哈特,我知道你們的痛苦。”
“你懂什麼?你在曰本長大,永遠不會懂得沒有家的痛苦!”
聽到羅哈特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被畫上了粗而清晰的線,好悲哀啊,那天穿著Kiras聽薩茲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某人’想要分裂曰本人,庫爾德人是犯人,把團結一致的地區撕裂,讓他們嚐到分裂的滋味,這就是‘某人’的目的,‘某人’想要讓曰本人嚐到,一些庫爾德人的痛苦。”
“為什麼連阿扎德的店……”
“在庫爾德人被說成犯人的地方,在庫爾德人的店裡畫‘X’,這會讓人產生,不要搞這種擺明了自導自演的印象,雖然最後的效果不太好。”
“是你把照片送到阿扎德家的?”
“一開始我打算貼到那裡,但阿扎德叔叔很生氣,我想他看到照片會到處宣傳,我覺得這樣更有效。”
“你為了完成這個計劃,卻進入到了‘弱勢群體’的家中畫‘X’,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當然疼啊,一邊非常痛苦的畫,一邊感受著疼痛。”
“你有想過勇吾君嗎?如果照片公開了,他就會揹負罪孽,因為到處畫‘X’的人並不是他。”
“什麼冤屈,那傢伙是個搞歧視的人,他的罪行從一開始就很大,雖然這次的案件不是他做的,但是他的罪惡並沒有變。”
我用力的搖了搖頭:
“羅哈特,你聽好了,勇吾畫‘X’的A和D家,都是參加了‘池畔’的弱勢群體。”
“那又怎麼樣?既然勇吾知道他們是弱勢群體,那就更說明勇吾在歧視他們!”
“羅哈特,不要打斷我的話,A兒島小姐,和D水野先生,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被父親壓迫,我去調查兒島小姐家,她的父親總是不斷地怒吼著她,水野先生臉頰紅腫,我以為他撞到什麼東西,結果他又摸了摸後腦勺,臉和後腦勺會同時受傷嗎?那真的不是被父親打的嗎?”
“羅哈特,勇吾在‘池畔’遇到了他們兩個,知道他們被父親壓制著,勇吾同樣也被父親拋棄,於是,勇吾對他們有了特別的情感……”
羅哈特的眼中出現了膽怯,那是他經過推測後,讓他徹底崩潰的真相。
“這一帶經常發生入室盜竊事件,勇吾和一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對犯罪資訊很熟悉,勇吾君從不良少年那裡,得到了入室盜竊集團的標記,於是,把紅色的‘X’畫在了兒島小姐和水野先生的家門口,那個紅色的‘X’,代表著——不許入侵。”
我的嗓音有些沙啞起來:
“勇吾君知道,兒島小姐是聾啞人,水野先生在家裡照顧九十多歲的父親,如果他們在家的時候被闖空門,最壞的可能是被殺,勇吾君想要保護他們,而你,誤以為勇吾君在歧視他們,然後大肆的在附近畫‘X’,想要以此來消除曰本人對庫爾德人的歧視,但是,羅哈特,你在原本沒有歧視的地方,創造了新的歧視!”
羅哈特的聲音顫抖著,讓我覺得異常心痛。
“我?我創造了歧視?”
“羅哈特,我已經向勇吾君確認過了,不會錯的,勇吾說那些‘X’不是他畫的,只有兒島小姐和水野先生家的‘X’是他畫的,但是阿扎德先生如果把照片公開,就沒人會相信了,他被冤枉了,這樣真的好嗎?你認為‘池田勇吾是搞歧視的人’,這和‘庫爾德人就是壞人’不是一樣的嗎?你已經變成了‘可以輕易得出答案的人’。”
我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句話的,我回想起了前幾天和綠小姐說過的話。
——我想更簡單。
幾天前我還這麼說著,不想看到複雜的東西,不想深入思考,只是想單純的生活。
但現在,我卻在逼迫羅哈特認罪。
不過,至少要認罪吧?只要錯了就承認錯誤,重新來過吧?
我期待著羅哈特知錯能改。
但——
“池田勇吾是歧視主義者,那傢伙可能在說謊,他是個差勁兒的人,他是個會歧視別人的人!”
我感到眼前一黑,眼淚要奪眶而出。
但……體內所有負面情緒卻不知為何匯聚成團,其他的我不想提,我只想要羅哈特認罪:
“一九七八年,土耳其發生了卡赫拉曼馬拉什事件,在那裡,許多庫爾德人和土耳其人遭到屠殺,犧牲者有一百多人,屠殺發生的前夜,家家戶戶都被畫上了記號,那是庫爾德人和土耳其人害怕的標記,紅色的‘X’!”
阿扎德如此憤怒,除了有正直的性格外,還有陰森的歷史擺在那裡!
“羅哈特,我不想傷害你,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會繼續思考的,不再做輕易得到答案的人,即便不能馬上得到答案也不要變得簡單,無論是我的事,還是庫爾德人的事。”
我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說著。
羅哈特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朝著遠處走去。
我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只是怔怔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要!怎麼在這裡,不管了,一起來跳舞吧?”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回頭一看,是一起看電影的易卜拉欣,阿巴斯由斯夫也在他的身邊。
三個人穿著樸素的裝扮,正開心的跳著舞。
“你們喊我嗎?”
“這裡沒有其他人了,你是不是睡傻了?”
“可我是曰本人啊,不能參加庫爾德人的慶典。”
“別說那些傻話,曰本人怎麼了?我們是同胞!”
阿巴斯和由斯夫笑了,我來不及答應,就被拉起了手,加入了舞會之中……
我開心的跳著舞,感受著歡快和庫爾德人的力量。
這時我看到了羅哈特的身影,聽了我那麼咄咄逼人的話,他的心都快碎了吧?
不過……他的腳步卻堅定不移。
他走的方向終點,站著和他人談笑著的阿扎德。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羅哈特已經下定了決心,將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選擇重新來過。
太陽從雲中露出臉來。
我感受著微微的暖意,一心只顧著繼續跳舞。
——
野間源次郎看完了《撕裂的太陽》,張大了嘴,久久吐不出一個字……
因為在他看來,《撕裂的太陽》最終結局,就應該是羅哈特利用自己的方式,來分裂曰本人,讓他們感受庫爾德人的痛苦!
但令野間源次郎完全沒想到的是,舞城鏡介在揭露真相的那一刻,居然又開始回收伏線,把“池畔”,這個完全沒人在意的伏線,以及兒島小姐,水野先生的遭遇回收整合到了一起,做出了一個不可能達成的解答。
——你在原本沒有歧視的地方,創造了新的歧視!
光是這句臺詞,就足以讓野間源次郎將《被撕裂的太陽》排在自己目前最喜歡的作品了!
融合了民族,國家,內部矛盾,歧視,弱勢群體,還有各種伏線回收,情節反轉與情感共鳴。
這應該是野間源次郎從接觸推理小說以後,到目前為止,看過的……元素最豐富的短篇推理小說,且沒有之一!
是按照越到壓軸,越強嗎?
如果這樣的話,“綠小姐系列”作品的最後一篇,該會是多麼強力的作品啊!?
帶著滿滿的期待,野間源次郎翻開了“綠小姐系列”最後一篇稿子《偵探之子》……
——
“要不要出去旅遊三天?”
大兒子放暑假前,丈夫司對我提出了這個建議。
司四年前獨立工作後,幾乎沒有過休息,對於又要工作,又要育兒的他來說,想要休息,是實際上的需求。
不過,旅行不是說走就走,次子望特別活潑,不能讓他離開視線,帶著兩個孩子去旅行,反而比在家更累。
不過,司是個聰明人,他早就想好了辦法:
“把嶽夫叫上吧?大家一起去旅行,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委託他們照顧孩子,祖父帶著外孫子去旅行,是個美好的回憶。”
想到爸爸喝著威士忌,大笑著著表演魔術給孫子看的場景,我覺得有些莫名的溫馨。
正如司所言,我剛問了爸爸,他便說“我去!”
母親則是以想要練習弗拉門戈為由沒來,我能理解她,因為和我們在一起,反而是她的負擔,把父親帶走,算是把母親從照顧父親的生活中解放出來,享受獨處時光的好事。
旅途很愉快,父親和望關係很好,我覺得很放鬆。
到了服務區,我下車上了趟廁所,到洗手檯的時候,看到司站在廁所門口處表情有些不安。
“理那傢伙沒事吧?整天都在看書……我不好說他……明明這是旅行耶……”
理今年八歲了,他從小就一直看書,對書非常感興趣,就算把書拿走了,他也不會融入家庭旅行的氛圍,開始閱讀車裡的廣告或者是便當的說明書……
雖然這是他的樂趣,但是確實和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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