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就在這時候,走在街上的綠小姐停下了腳步。
“要,你看這裡。”
一間小小的獨棟房子,圍牆上嵌著對講機。
對講機下面用黑色的小字寫著“WSB20”。
“這是空房子的標記嗎?”
綠小姐點了點頭。
因為這是闖空門的手法,會事先在各家各戶做上標記,闖空門不是漫無目的的潛入,而是仔細調查住戶回家時間,防範意識後,才進行的潛入。
標記的作用就是小偷和共犯的共享資訊。
“WSB20是什麼意思呢?”
“我覺得是‘woman’,單身,有嬰兒,二十點回家的意思吧?標記根據入室盜竊的團伙風格,有不同的含義……”
聽到綠小姐的話,我突然想到:
“畫上‘X’會不會是入室盜竊的標記呢?”
綠小姐否定了這個說法,因為標記是不露聲色的,像“阿拉拉特”那種塗鴉,已經沒有標記的意義了。
另外,“X”這種標記,大多表示“不可入侵”。
“這一帶可能比較窮,道路很窄,住宅密集,如果發生地震火災,有整個一帶都被燒燬的可能,公寓也很少……我們應該重點調查這裡一下,抱歉……那個,要,我有點不好意思讓你陪著我。”
我沒想到綠小姐會說出這種話,但我很懷念這種感覺。
“沒關係的,我陪你去!”
結果,我們在貧困地區,並沒有什麼進展。
雖然找到了許多如實行竊的標記,但沒有一家人被塗鴉“X”。
綠小姐歪著頭說:
“我好像是錯了。”
阿扎德似乎在這一帶發了很多傳單,當我們問到這一帶居民對庫爾德人印象時,得到了兩極分化的結果。
一部分人,完全不瞭解庫爾德人,另一部分人對庫爾德人印象很差,尤其是年末便利店傷人事件,讓很多人討厭庫爾德人。
而阿扎德發傳單引發的騷亂,讓氣氛變得更糟糕了。
“我覺得便利店的案子很過分。”
我聽到大家討厭庫爾德人,感到異常的憤怒。
“本來就是說‘庫爾德人混蛋’的一方不對吧?雖然打人也不好,但是說歧視性言論的人,就是無罪的嗎?”
綠小姐無奈的回應道:
“根據法律是這樣的。”
“綠小姐,難道語言不也是暴力嗎?他們是因為在自己的國家生活不下去,所以才來曰本的,這是全世界的問題,其他國家應該包容才對吧?”
我說完話就立刻閉嘴了,因為這個言論很幼稚。
可是啊,我越是瞭解他們的歷史,越是覺得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他們自古就沒有國家,很大原因是山把他們分裂了,住在山裡的人,無法和外界進行有效交流,甚至出現了同為使用庫爾德語的庫爾德人,還會出現因為方言無法溝通的情況。
正如羅哈特所言,他們的個人力量被分裂了,因為沒有國家,所以不得不選擇去其他國家,來到曰本這樣毫無關係的國家,他們又遭到了被人罵“庫爾德混蛋”。
“要,你最近學習了很多嘛……”
吃過午飯,我們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證詞突然出現了。
我們來到了稍遠的六丁目地區。
一位四十歲左右,坐輪椅的名叫杉木的男性說道:
“兩週前,我家被畫了‘X’,那是很讓人不快的惡作劇,所以很快就擦掉了,後來發現其他地方也有畫,真是太過分了!”
杉木遭遇了交通意外後,走路不便,住在無障礙公寓裡。
“杉木先生,這附近還有其他畫‘X’的房子嗎?”
“你們在找犯人嗎?我直接告訴你好了,畫‘X’的就是一個庫爾德少年!”
杉木先生叫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住在隔壁的牧,也是坐在輪椅上的男性,另一個叫做小鳥遊,住在杉木先生的無障礙公寓裡。
“我和牧的玄關門被畫上了‘X’的時候,管理員貼了附近有惡作劇的告示,小鳥遊看到後聯絡了我。”
小鳥遊女士接著杉木先生的話:
“我家是老舊的獨棟小樓,牆上畫著‘X’我覺得很噁心,擦掉了,結果這附近到處都是,我報了警,但警方沒怎麼重視。”
小鳥遊拿出了拍下的照片給我們看,圍牆上的“X”比阿扎德店裡的稍微小一點,缺乏魄力。
杉木先生家的“X”比小鳥遊家的大一些。
“這一帶的問題相當嚴重,阮家,清風莊,水野家,到處都是……”
“等一下,你們說犯人是庫爾德少年的證據是?”
牧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綠色的飾品:
“就是這個,畫‘X’的那天,這個東西掉在了玄關前,一個只有土耳其人才會擁有的手工藝蕾絲花邊,這東西可以當做耳環,或者是項鍊,手鐲。”
“這和庫爾德人有什麼關係?”
“這是土耳其人的手工藝,但庫爾德人也經常做,大概是庫爾德人惡作劇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的。”
綠小姐聽到牧的話,冷靜的說道: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光憑這一點,不能證明犯人就是庫爾德人,而且哦,庫爾德人的店也被畫了‘X’。”
“那是自導自演吧?因為罪行快要敗露了,所以搶先給自己畫上,然後裝模作樣發傳單。”
一旁的小鳥遊開口了:
“抱歉,那個蕾絲花邊並不是唯一的證據,我看到了,犯罪現場有一個庫爾德少年,大概是三個星期前吧,我在二樓打掃房間,從窗戶往下看的時候,看到了街上站著一個庫爾德少年,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圍牆,我覺得很噁心,就觀察了一會,他在那裡站了五分鐘,等他走後,牆壁上畫著‘X’。”
“這算看到了嗎?你不是沒看到那個少年塗鴉的瞬間嗎?”
綠小姐的表情嚴肅,我也覺得荒謬。
但小鳥遊卻說:
“我沒看到,但這有區別嗎?現場還有蕾絲花邊,那個庫爾德人就是犯人吧?”
綠小姐打算繞過這個話題:
“你們剛剛說還有其他人被畫了‘X’?”
“嗯,阮是越南學生,清風莊是一間決定要拆掉的公寓,但是有一個人不同意拆除,造成了問題,不過那人是很窮的老爺爺,所以他不同意也是正常的,那個水野,就住在前面的房子裡,已經過了花甲之年,他父親腦梗,水野一直照顧著他,妻子也離世了很辛苦。”
綠小姐聽到了小鳥遊的話,似乎確信了什麼:
“不好意思,我可能會說一些失禮的話,這次畫‘X’的家庭,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社會弱者’,庫爾德人,菲律賓人,越南人,聾啞人,殘疾人,靠生活保障生活的老人,照顧老人的年輕人,這些人,都是在社會上處於弱勢群體的人……”
杉木先生似乎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帶著痛苦的點了點頭。
小鳥遊沮喪的說道:
“我家裡也有患有老年痴呆的母親,有一次半夜離家出走,引發了很大的騷動,很麻煩大家。”
“這是生病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說的沒錯,但這個犯人瞄準了‘社會弱者’,畫了‘X’,如果是庫爾德少年覺得有趣做了這種事情,那就不可以原諒!如果有確鑿證據的話,就應該讓他進監獄!”
我知道他們為何如此憤怒,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社會的弱者,在這種情況之下,還畫上“X”被羞辱,是個人都不能接受。
但是呢……這一切都是庫爾德人做的嗎?
在生活中受到壓迫的人,為了尋求發洩,所以攻擊其他弱者。
這種暴力本身很常見,但是那個直接表達憤怒的阿扎德,那個在便利店毆打曰本人的人,那些看起來表裡如一的庫爾德人。
那麼直率的人,會犯下了如此惡劣陰險的罪行嗎?
我和庫爾德人的關係很湥瑑嵐苋绱耍疫是難以把庫爾德人和卑劣的罪行聯絡在一起。
在我思考的時候,綠小姐問出了我關心的問題:
“我想問你們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那個男孩是庫爾德人,我看到中東人的時候,根本無法判斷土耳其人,伊朗人,庫爾德人,小鳥遊小姐為什麼認為對方是庫爾德人?”
“很簡單啊,我去過荒川沿岸,那裡有個舉著庫爾德旗,彈奏樂器的少年,看起來和那個少年一樣,具體的樣子是,中等身材,留著茶色的髮型,只要看過他,就知道是他。”
我的心臟開始越跳越快,那個少年……難道是?
第654章 太陽與七武士
江留美麗感覺有些傷心了。
須見要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啊,她那麼相信庫爾德人,多麼相信那個庫爾德少年……
那個庫爾德少年,怎麼可以騙她啊!
不過……江留美麗倒也沒有完全徹底放棄。
因為舞城鏡介畢竟是個推理作家,而作為推理作家,最重要的一個技巧,就是反轉!
求求你,舞城老師,不要讓須見要被騙啊!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突然覺得有些毛骨竦然了……
因為自己先入為主的,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開始懷疑庫爾德少年了。
這樣的想法,和小鳥遊那種,對庫爾德人的歧視,對庫爾德人的無端指責有什麼區別!
該死,自己變成舞城鏡介書裡面的“反面角色”了。
江留美麗有點受傷,但她依舊看不出,那個蕾絲花邊,和庫爾德少年,和這次的案件有沒有必然聯絡……
繼續看下去吧,只期望這次的故事不要太過陰暗才好,連著看九篇短篇,約等於一個大長篇了,若是每一篇都是陰暗味道,那還真的有些頂不住……
——
我們道了謝,朝著荒川河灘走去。
登上了河堤,看到了河面寬廣的荒川湖水,被夕陽染紅的景色對面,可以看到東京塔。
我和綠小姐走在河堤上,綠小姐一邊看著筆記,一邊開口說道:
“要,我們來梳理一下事件吧。”
二丁目周邊被畫上“X”的:
A:兒島女士,四十歲左右,聽覺障礙女性,郵筒上畫上了小“X”,時間在一個月前(2月14日左右)。
B:瑪利亞,菲律賓女性,公寓二樓的玄關上寫著“X”,(3月4號左右)。
C:阿扎德的店,捲簾門上畫著A4紙大小的“X”,(3月5日左右)。
六丁目周邊的畫著的“X”。
D水野先生,六十多歲男性,照顧父親,門牌有個小“X”,(2月14日左右)。
E:小鳥遊小姐,三十多歲女性,有一個老年痴呆母親,小樓牆上畫著“X”,(2月22日),目擊了庫爾德少年。
F:杉木先生,四十多歲男性,交通事故導致坐輪椅,玄關門上畫著“X”,名片大小,(2月29日)。
G:牧先生,三十多歲男性,廚師,住在無障礙公寓,玄關門上畫著“X”,和“F”相同(2月29日)。
H:阮:二十多歲越南學生,公寓二樓門上寫著“X”,(3月4日)杉木證言。
I:三井,住在清風莊,因為拆遷沒有搬走,接受生活保障,公寓一樓門上寫著A4紙大小的“X”,(3月5日)杉木證言。
阮出門了,沒有見到,按了對講機,三井也好像假裝不在家,清風莊是個破破爛爛的公寓,門上的“X”,甚至都沒有擦掉。
見到了水野先生,不知道他撞到了什麼,左臉又紅又腫:
“上個月確實被在門牌上畫了‘X’,我以為是惡作劇,就擦掉了,大小的話,差不多是指尖這麼大,你們問這附近的騷動?總有人會做奇怪的事情,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吧?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水野先生並不歡迎我們,他說完話為難的揉了揉後腦勺,進了房間。
綠小姐看向了我:
“要,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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