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28章

作者:御綾御影

  成功的成為了“榊原綠”二號。

  但又和“榊原綠”有著本質的不同。

  這算是一種進化,也是另一種的成長。

  至於為什麼沒有愛上“榊原綠”?

  那是因為早在第二篇《上鎖的聲音》時,池上遼一就愛上了這位“綠小姐”。

  雖然在這次的故事之中,“綠小姐”從主視角的一號位,變成了別人眼中的上級,但也依舊錶現的十分出色。

  雖然已經結婚生子了,但是還是很有“綠小姐”的味道,能夠保持這種貫通,池上遼一已經非常開心了。

  甚至有些認為,如果在下一冊作品之中,須見要成為主視角的話,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過……上冊的《偵探的五色季節》每一部作品的時間跨度都這麼大,已經從高中到了結婚生子。

  那麼下一冊的《如果她不是偵探》,豈不是直接會講到從結婚生子到中年?

  這樣的話,還會有須見要的戲份嗎?

  池上遼一在這裡先打一個問好,隨即掏出了隨身的筆記本,拿出了自動鉛筆,開始快速的在已經密密麻麻的本子上,繪製出了須見要的人物形象。

  因為須見要是練習過鉛球,加入過田徑隊的,自然人高馬大,四肢修長,且在故事之中,舞城鏡介老師特意寫出了比榊原綠高出不少,所以人物的外貌非常好設定。

  按照漫畫來理解,完全可以往假小子這種風格來繪製,更重要的是,她後來還當過一陣子鷹架工,還可以加上皮膚較黑的黑皮設定。

  而為了加深讀者的印象,池上遼一又想到了,須見要放棄鷹架工人的原因中,有手麻這種特徵。

  所以,給她加上了用白紗布,纏住手挽手掌這種外觀,是池上遼一的獨到理解!

  現在在池上遼一的筆記本上,已經有了榊原綠,本古憐,松岡好美……等二十餘個出場人物……

  好!就先這樣!接下來就看下冊《如果她不是偵探》,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人物形象……

  《時之子——夏》這個下冊第一篇的名字,讓池上遼一感到有些迷茫,因為他實在不理解,上冊用完了“五感”這個題材後,舞城鏡介還會在下冊玩什麼花活。

  不過,只要是舞城鏡介寫的,怎麼寫都不會差,至於為什麼?

  因為“綠小姐”的形象已經建立起來了,以舞城鏡介的能力,就算下冊沒有上冊那麼驚豔,但由於系列作的原因,也會讓人不會覺得枯燥……

  ——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電燈關了。

  這三年裡,我一直在明亮的環境裡,從未有過深度睡眠。

  開啟窗簾,洗漱完畢,我來到了一樓——九條鐘錶店。

  迎接我的是,大量的鐘表。

  戴上纖維手套,拿起櫃子裡的懷錶,開始旋轉錶冠。

  鐘錶是密室,轉輪,擒縱輪,香盒,發條,密封在堅固的盒子裡,是金屬構造而成的精緻系統。

  系統可以在不受外界干擾的情況下咦鳌�

  惟一允許干涉的是錶冠,可以利用發條,給其注入動力。

  九條鐘錶店,有七十四個機械鐘錶,由於快速轉動錶冠會對鐘錶造成損壞,所以要慢慢的來。

  一個是十秒,七十四個就是十二分二十秒,每天早上我都要完成這項工作。

  “覺得麻煩的話,可以不做。”

  六年前,父母離婚的時候,父親曾如此對我說過。

  “沒事。”

  我並不是為了逞強才如此回答,因為我真的喜歡轉動錶冠,因為那很有力量感,我喜歡這種感覺。

  七十四個發條都上完以後,我回到了二樓。

  直到六十天前,我還和父親住在這裡。

  但現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了。

  走進父親的房間,正面是佛龕,周邊裝飾著父親繪製的各種鐘錶素描,父親經常畫素描,最喜歡的是寶璣。

  但他卻不怎麼佩戴手錶。

  “我沒有喜歡的手錶。”

  父親死於心肌梗塞,他四年前就心律不齊,經常頭暈眼花,在這之前,他正準備植入心臟起搏器。

  因為父親死在了期末考試之前,所以我沒有參加考試,需要補考,所以吃過了午飯,我便打算複習。

  這時候,電話響了。

  “瞬,你還好嗎?”

  是母親打來的,她與父親離婚後,回到了故鄉松本,我與父親則住在上諏訪,她現在一個人生活,並希望我能夠前往松本。

  我答應了母親,會去。

  但母親卻聽出了我語氣中的不情願:

  “瞬,你好像不太開心啊,雖然我之前說過,高中畢業之前你可以繼續留在那裡……但……我希望你能夠迴歸普通的家庭……我不想要逼迫你,但成為普通家庭,過普通生活,這不好嗎?”

  “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開始學習,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門鈴響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摁的,店一直都關著門,大概是美櫻吧?

  我揉著眼皮,走下了樓梯。

  “你好。”

  站在門外的,並不是美櫻,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嬌小女性,童顏,看上去溫文爾雅,左手腕上卻戴著一塊很大的手錶。

  “突然來拜訪,很抱歉,但因為有點事所以才來……難道?店裡在休息嗎?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不是的……家父,店主去世了,店已經關門很久了……請問,有什麼事嗎?”

  女人瞪大了眼睛,我覺得很奇怪,因為來父親店裡的人,應該都是附近的人,不管怎麼說,都應該知道父親已經去世了吧。

  “請節哀,我本次來,其實是想要九條先生幫忙修理一下手錶,因為這是九條先生曾經送給我父親的。”

  “是父親製作的手錶嗎?”

  “對的。”

  女人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給我遞來了名片:

  “我是森田綠。”

  名片上只有名字,沒有頭銜。

  ——

  “是心臟病啊,真可怕……”

  綠小姐進入房間,在佛龕前上了香。

  然後將手錶放在了我的面前,和我攀談了起來:

  “因為手錶到了該修理的時間,所以父親把手錶交給了我。”

  那是一塊透明的表,能夠從表的正面背面,看到露出的齒輪。

  仔細看的話,甚至可以看到其內的所有內部結構,作為物體的存在感被削弱到了極限。

  就像是把手伸進風裡拿出來的一樣。

  綠小姐繼續開口:

  “聽父親說,這是樣品,也是他工作的謝禮,你父親說,因為需要特別的修理方式,所以每隔三年就需要修理一次,之前就修理過一次,只是沒想到現在……”

  我戴上了細纖維手套,拿起了手錶。

  感受到了這塊手錶中充滿了減法的美感,陀飛輪的結構也讓人驚訝,這是難度非常高的設計!

  父親真的算是一位頂尖的鐘表匠。

  他從鐘錶專業學院畢業後,前往了瑞士,在“鐘錶之谷”的茹溪谷工作。

  在那裡的工作,讓父親很愉快,直到現在佛龕上供著的,也是他在茹溪谷工作時候拍下的照片。

  母親在進口百貨公司上班,去瑞士工作的時候遇到了父親,後來,母親懷了孕,便和父親回到了曰本,希望在曰本養育孩子。

  但這種生活沒有持續多久……

  我把手錶放回了盒子中:

  “那個,如果沒搞錯的話,令尊該不會是偵探吧?”

  每隔三年修理一次,以前也修過,所以是六年前,父親把這塊表,送給了綠小姐的父親。

  “我把手錶送給了照顧我的偵探。”

  綠小姐看到我陷入沉思,又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榊原事務所”:

  “如果讓你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我很抱歉,以前,我父親接受過九條先生的委託,我本來是沒打算說的。”

  “沒關係,我沒想到什麼不愉快的事……”

  我回想起來。

  我三歲的時候,父親辭去了製表廠的工作,開了一家“九條鐘錶店”,因為他想要認真製作自己的鐘表,所以和製表廠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母親對於父親的決定非常生氣,因為生活一下子不穩定了下來,私人制作的表,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只是,父親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記憶裡,父母就沒有恩愛過,母親總是責備父親。

  我的家庭,就像是壞掉了的鐘表,齒輪完全合不上,發出破銅爛鐵的嘎吱聲。

  離婚的原因是母親有外遇。

  “就算不僱偵探,只要給句話,我隨時可以離婚。”

  母親當時就是這麼對我說的。

  綠小姐似乎不想讓我回憶起那些事情,主動說道: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對了,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蕎麥麵嗎?突然很想吃蕎麥麵……”

  “啊,有一家好吃的……”

  我話剛說到一半,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光消失了。

  “停電了嗎?是電線杆倒了,還是變電所……”

  聽到了綠小姐的聲音,然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片黑暗,深深地黑暗侵蝕著身體,視覺,聽覺,嗅覺,彷彿我整個人斷了電。

  像是和黑暗融為一體。

  “九條君?你怎麼了?沒事吧?”

  電力恢復了,綠小姐正擔心的盯著我。

  “你被嚇到了?要叫救護車嗎?是怕黑嗎?不喜歡救護車的話,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沒事,只是被嚇到了,現在已經好了。”

  “怎麼看都不像吧?”

  “我真的沒事。”

  “根據我的經驗,越是有事的人,越會說這種話。”

  看到了綠小姐真的要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只能承認了:

  “我怕黑,三年前,我曾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地方。”

  綠小姐瞪大了眼睛,讓我感到了一種,為我擔心的母性。

  我說出了從未對母親說過的話。

  ——

  父親在上諏訪市爬上霧峰的路上,開了一家小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