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16章

作者:御綾御影

第630章 惡作劇的跟蹤狂!

  江留美麗閱讀完了《龍有餘香》後,拿出了筆記,想要在上面記錄些什麼,但想了半天,也只寫出了“嗅覺”這兩個字。

  不過當她翻開第三篇故事的時候,卻又覺得想到了什麼。

  “第三篇的名字叫做《開鎖的聲音》,聲音?聽覺?”

  一想到這些,江留美麗立刻翻開了筆記,上面寫剛剛為《龍有餘香》寫的小標記“嗅覺”。

  而隨著目光朝上移動,上面則是《虛假女孩》的筆記,其中兩個字,在江留美麗看來,非常的醒目。

  ——觸覺。

  “先是火燒的‘觸覺’,然後是調香的‘嗅覺’,然後是開鎖的聲音,‘聽覺’?這麼說起來,下面應該就是‘味覺’,‘視覺’了吧?表面上是五個季節,但實際上卻和五感息息相關,舞城老師這個設計還挺巧妙的!”

  江留美麗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五感”,然後帶著滿滿的期待,進入了《開鎖的聲音》的故事……

  ——

  我的雙手被皮質手環牢牢綁住了,兩個皮環用鐵鏈聯接在了一起,稍一用力,皮環就會嵌進肉裡。

  我坐在椅子上,現場有許多雙眼睛盯著我,觀眾看起來都是有錢的老人家。

  大家都不安地盯著這一幕。

  我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正在被公開處刑。

  “現在不能動了吧?我要使用這個工具了!”

  身後的男人如此說著,然後我感到背後的空氣一陣躁動,金屬冰冷的觸感掠過手背,尖銳的前端觸碰到我的手腕,讓我全身僵硬。

  “沒錯,就像是這樣。”

  哐啷!開鎖聲響起。

  會場陷入一陣鼓譟,手腕的束縛被開啟,血液重新開始迴圈了。

  轉過頭,只見奧野先生拿著掛鎖在手上晃。

  “各位,看懂了嗎?只要有專門的撬鎖工具,就能夠輕鬆的開啟掛鎖,這種鎖相當脆弱,對於開鎖專家來說,就像是擰開瓶子一樣輕鬆,許多人家裡雖然有門鎖,但其實等於沒有,反過來說,毫無防備的房間到處都是,而只要做好對策,闖空門的小偷就會對你家敬而遠之!”

  流暢的話術讓現場一片沸騰,我瞪了他一眼:

  “為了說明這件事,就非要把我綁起來嗎?”

  奧野先生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孩子:

  “演講需要一些亮點嘛,新人不要意見這麼多。”

  奧野先生對我說完話,再次對臺下的眾人說道:

  “這把鎖是不行的,最好立刻換掉,還有人想要挑戰嗎?”

  陸續有人回應奧野先生的呼應,紛紛來到臺前:

  “你這把鎖是喇叭鎖,是最容易的,我大概需要一分鐘,熟練的小偷可能十五秒就能開啟,建議您換成XXXXXX之類的鎖,會安全很多。”

  奧野先生為參加講座的人解答了疑慮後,再次開口說道:

  “我再次強調一次,小偷會避開有防盜措施的房子,換掉玄關的門鎖,在窗戶貼上防窺膜,鋪上防盜沙,把冷氣外機移動到無法攀到二樓的位置,設定感應燈或者攝像頭,防盜永無止境,我們只能一件一件的做好保護措施,保護自己的家。”

  我拿出了相機,拍下了奧野先生的身影,這是我從高中開始就用的老相機,由於用起來很順手,直到現在還在用。

  “小綠!”

  濱中啟一先生來到我的身邊,他是這場講座的主辦人:

  “今天謝謝你了,奧野先生很不錯呢,當初問你真是問對人了,能介紹這樣的人給我。”

  “哪裡哪裡,只是剛好敝公司有合適的人,我沒幫上什麼忙。”

  “認識合適的人也是一種能力啊,大家都很開心,小綠,真是太感謝你了。”

  濱中先生是我們越谷市的議員,現在已退休,在當地企業和商店擔任顧問,他是我父親的朋友,跟我也是見了面會互相打招呼問好的交情。

  因為十月是防盜日,每年都會針對地方上的老人舉辦防盜講座。

  於是,濱中先生找到了我。

  “去年這附近的商店,發生過大規模的卡片側錄事件,當時我的朋友被盜刷了一百萬円,最近很流行詐騙,闖空門,許多罪犯瞄準了我們這種社會上的弱者,真是讓人心煩,小綠,你不是開始當偵探了嗎?有沒有認識的,懂得防盜的朋友,可以請他來當講師嗎?”

  卡片側錄事件非常有名,甚至上了全國報道。

  主要是在商店店員的插卡機處設定了側錄機,從而盜錄大量卡片的低劣手段。

  而密碼就更好解決了,只要在安裝了側錄機的商店裡,安裝微型攝像機,就能夠拿到卡片的密碼。

  這種情況,造成了相當大的災情,濱中先生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打算在十月份辦一次講座。

  我在父親開設的榊原事務所上班,已經過了一年半。

  雖然我從很久以前就打算當偵探,但沒想到的是,父親卻極力反對我從事這個行業。

  他似乎覺得我一直是在鬧著玩,直到看到我要開設自己的個人事務所,他才讓我加入了他的公司。

  在那之後,父親的公司日益壯大。

  原本的小公司,慢慢變成了大公司,今年還會將據點移至赤坂。

  看上去漫不經心的父親,竟然有這種商業頭腦,人類真是難以理解的生物。

  “這個人真不錯啊。”

  賓中先生看著臺上的奧野先生,如此說道。

  “不光知識淵博,還能很有體系的說的清楚,雖說他以前當過警察,但光靠工作應該不可能培養出如此高的水平吧?”

  奧野先生以前是琦玉縣的警官,退休後成為了偵探,和我加入榊原事務所的時間差不多。

  他當偵探,似乎不是為了賺錢,只是想要繼續推廣防盜事業,不過因為他的大量推廣,來諮詢防盜案件的人也變多了不少,算是我父親的重要幫手之一了。

  奧野先生繼續對臺下眾人說道:

  “百分之九十的人,因為記不住密碼,會在多個賬戶下使用相同的密碼,這是萬萬不可取的,一定要設定不同的密碼,並且定期更換——這是某位安全學家說過的話,但對於這點,我有不同的見解,不使用相同的密碼固然很重要,但定期更變不是好習慣,如果經常更換密碼,人的直覺,反而會偏向於設定簡單的密碼,比如生日,住址,等包含個人資訊很多的密碼,所以正確的做法是,針對不同的情況,設定複雜的密碼,不要更變,持續使用。”

  講座結束,濱中先生張開雙臂,熱烈的給了奧野先生一個擁抱:

  “感謝奧野先生,邀請您真是太對了!”

  “哪裡哪裡,能夠參加這種講座,也是您給了我這個機會。”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舉辦這樣的講座,您務必要來,我想要請其他今日沒有參加的朋友,也來聽聽您的講座!”

  剛剛我對奧野先生確實有些兇了,想到這些,便向奧野先生低頭致歉

  “奧野先生,剛剛是我不好,下次讓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這麼客氣,剛剛的演示確實沒有顧及到你的心情,而且,我怎麼能讓年輕人請我呢?”

  “別這麼說嘛,我一直想要和奧野先生吃頓飯,那就這麼說定了!”

  奧野先生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雖然旁人無法看出,但奧野先生的笑中,透露著微妙的抗拒。

  我無法告訴別人,實際上,我和奧野先生正處在一個微妙的緊張關係中。

  ——

  “其實,我遇到了跟蹤狂。”

  結束講座後,我們回到了赤坂的辦公室,走進來了一位,自稱叫笠井滿的男性。

  委託書上說他三十三歲,但他皮膚很糟糕,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

  我和奧野先生帶著笠井滿進入了單獨的會議室。

  對其進行詢問。

  實際上,三個月前,我和奧野先生組成了搭檔。

  在公司裡面,我們是同事,但前任警官和大學剛剛畢業兩年的菜鳥……這種壓倒性的資歷差距,讓我們成為了類似於上級和部下的關係。

  “跟蹤我的就是這個人,她叫赤田真美,她是我的前女友,去年我們同居過一個月左右,但她最近一直在騷擾我!”

  笠井滿放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名美女,年齡和我差不多,應該在二十四五歲。

  如果是剛進公司的我,一定會為如此不相配的情侶感到驚訝,但現在我不會這麼想了。

  男女之間的蹺蹺板,可以用很多方式獲得平衡。

  比如說——錢。

  “其實我小有家產,真美知道我有錢,才來接近我的,我身邊總會有這種女人,我發現她是這種人,立刻就趕走了她,但她緊纏著我不放。”

  笠井滿給我們提供的訊息是這樣的。

  真美是和他在交友派對上認識的。

  真美主動和他搭話。

  笠井滿的父親是投資大佬,繼承的家產非常多,而且笠井滿本人工作也不差,算是高薪一族,可能是因為有錢,真美便開始熱烈的追求他。

  笠井滿也很喜歡真美,兩人便開始交往,三個月後同居,但是,蜜月期只維持了一個月。

  真美在同居後立刻就辭職了,她不光不做家務,不煮飯,她也什麼都不幹,這在笠井滿看來,就是寄生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最過分的是,真美會查笠井滿的電話,擅自拿出他收好的存摺,翻他的錢包,拿走信用卡……

  總之,因為這些事,笠井滿決定與其分手,結果真美死纏著他……

  “笠井先生,她纏著你,具體來說是做什麼?”

  “很多啊,比如說,站在路邊一直盯著我家,或者說翻我的信箱,翻我的東西……可能有三次以上,說不定我有什麼東西被她偷走了!”

  “笠井先生,您能確定這些都是真美小姐做的嗎?”

  “那是晚上啊,怎麼確定,反正看起來身高差不多,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笠井先生,那在這期間,你們有沒有實際的接觸呢?”

  “目前沒有。”

  我看向了奧野先生,我們二人同時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笠井先生,冒昧的問一句,跟蹤您的真的是赤田真美小姐嗎?”

  “絕對是真美,除了她還會有誰?”

  “笠井先生,人很有可能會在不自覺的狀況下招來怨恨,可如果對方沒有跟蹤您……根據徵信社委託,可是要花不少錢的,而且,根據《偵探業法》規定,我們不能進行不合理的調查,造成對方的困擾……”

  奧野先生雖然是對笠井滿說話,但每句話都像是針一樣,尖銳的刺向了我。

  “不!我有確切的證據!兩週前,她對我的腳踏車做了奇怪的惡作劇,除了真美以外,沒有人會做這種事情!”

  ——

  第一天的調查,由我獨自進行。

  笠井滿口中的“奇怪惡作劇”發生在腳踏車停車場,就在我家附近的越谷車站。

  雖然停車場在車站的另一邊,不過笠井滿和我家距離車站都不遠。

  這裡的腳踏車停車場是民營的,差不多能夠停放一百輛左右。

  現在是早上七點,腳踏車停車場入口有管理員室,但沒有人,我想要仔細地確認現場情況,就進來了。

  這裡只接受一個月的契約,不開放計時,入口還貼著“募集中”的字樣,看來還有空位。

  笠井滿的位置是“36號”。

  那天笠井滿晚上九點下班後,進入了停車場,發現自己的腳踏車不見了。

  那是一輛BIANCHI的越野公路車,價值很高。

  笠井滿發現車不見了,便開始尋找,結果發現自己的車跑到了“99號”,更難以理解的是,明明自己上鎖了,但鎖卻不見了,前輪和後輪還被錐子戳爆了!

  奧野先生問過他是哪種鎖。

  笠井滿說是轉盤密碼鎖,鎖被開啟,包裹在外面的塑膠碎片,還掉落在了“36號”停車架的附近。

  奧野先生認為那種鎖在專家眼裡,和纏著繩子沒什麼區別。

  而且塑膠掉落在了“36號”停車架附近,也說明了犯人是用百元商店買來的液壓鉗剪斷鎖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