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雖然是假設,但萬一兇手最後活了下來……自己跟著兇手走一路……就算不被殺死,也會被嚇死!
不過……
兇手真的在他們之中嗎?
齊木小聲的喃喃自語,被正在爭吵的兩人聽見。
雖然不知道成功的機率有多大,但齊木決定搏一把:
“讓我們好好的梳理一下吧?肯布為什麼會死?為什麼兇手非要在這片沙漠裡殺人不可?如果兇手刺殺了肯布,那麼就有一個巨大的矛盾說不清!”
卡斯蘭抓著皮袋子,啞然道:
“矛盾?”
齊木點了點頭:
“對,就是矛盾,也就是殺人的理由,是怨恨嗎?是利益嗎?我想遍了所有的動機,可在這次的事件裡,似乎都不怎麼合適,就算有這樣那樣的動機,但回到廷巴克圖再動手豈不是更好?那裡人多,不會輕易被查到,在這裡殺人,完全是給自己添麻煩!”
齊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對於正在跑鹽道的我們,殺人的風險太高了,但現實是我們之中確實有人被殺,這就是矛盾,不過……還有一個解決矛盾的說法……那就是兇手在我們之外!”
卡斯蘭搖了搖頭:
“別胡扯,齊木,在我們周圍,全部都是荒漠 !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哪裡來的外人 !”
巴爾白同樣點了點頭,預設了卡斯蘭的話。
“卡斯蘭,巴爾白,我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但……”
齊木的目光望向了駱駝深處,那之中露出了一雙望向這邊透著不安地眼睛。
卡斯蘭朝著齊木所看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你不會認為是麥茶缽動的手吧?那傢伙做不來的,它就只會在那裡偷瞄!”
“那會不會是其他駱駝乾的?”
“齊木,你瘋了?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駱駝把小肯布戳死了?你覺得我能夠相信嗎?”
“卡斯蘭,駱駝確實不會透過自己的意志殺人,但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駱駝叼著匕首,衝向人群,可能是肯布為了哀悼隊長,然後將自己的匕首掛在了駱駝頭上,然後駱駝受了驚,用力的頂了肯布,匕首在巧合之下脫鞘,刺進了肯布的胸膛!”
卡斯蘭擺了擺手:
“你是說,一切都是意外?不是殺人?”
齊木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沒有肯定,但你們也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就是機率再低,也不能百分百斷定不會發生。”
巴爾白望著卡斯蘭,語氣沉了下去:
“高機率殺人和低機率意外,無論怎麼講,都是殺人的機率更高,而如果是殺人,那麼……”
卡斯蘭同樣望著巴爾白,兩人的眼中迸發出了殺意!
齊木見二人又要展開決鬥,立刻開口說道:
“還有其他可能性,而且可能性非常高!”
巴爾白扭過頭,臉色狠戾:
“又想說是意外?”
“不是意外!”
“那就是殺人了!所以我們之間一定有人是兇手!”
“不是殺人!”
卡斯蘭嘖了一聲:
“肯布不會自殺的!你到底有什麼想要說的!”
齊木快速的思考著,然後編了一個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謊言:
“那是一個事故和自殺的聚合體,那天晚上,肯布受到了不明物體的襲擊,可能是蠍子,蛇,或者是西蒙毒風,總之,這次襲擊,讓肯布陷入了將死之境!身為驕傲的沙漠子民,肯布把榮耀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於是,他想到了以某種榮耀的方式去死!”
“他用自己的匕首插進胸膛,變成了一幅英勇決鬥而被殺的樣子,起因是事故,但又偽裝成了殺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肯布自己一手操辦出來的!”
卡斯蘭和巴爾白停止了爭吵:
“雖然聽懂了,但不想同意這種說法。”
“雖然機率不高,但無法忽略這種可能。”
齊木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就是瞎扯淡,但是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讓兩位沙漠子民決鬥,對自己實在是太不利了,只能選擇這種方式,緩解二人之間的衝突。
因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兇手,而是安全的抵達廷巴克圖!
到那個時候,再去尋找犯人也來得及。
不想造成無人生還的慘劇,但卻要與兇手共度十幾個漫漫長夜……
在這種情況下,齊木只能拼命隱藏起自己顫抖的雙手。
夢裡,齊木看見荒漠之中有三條路,每條路上都有路標。
齊木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卻發現根本讀不懂。
這時,左邊的路發出金光,跑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柄匕首在陽光下煽動。
齊木打算將其拔出來,卻聽到腦海中有人告戒:這刀是兇器,放在這裡自有深意。
齊木返回初始之地,看到右邊的路,又閃閃發光,走近一看,是一個類似硬幣的骨頭。
齊木想要撿起,又聽到腦海中那人再次開口:這東西不是貨幣,放在這裡自有深意。
齊木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看到中間的路閃爍光芒,心裡便清楚這才是正路,便朝著中間的路,大步而去!
清晨,齊木從夢中醒來,此時的他已經知曉了全部的真相!
——
“總算醒了啊。”
齊木的身後,一名男子悠然的站在那裡:
“一個勁兒的說夢話,是一整晚都在做噩夢對吧?”
齊木看著那男人兇光畢露的眼,故作鎮定的說道:
“我本來就睡眠湥F在怎麼樣了?”
“他?”
“另外的那個。”
“哦,在對面的沙丘睡著呢,睡的可沉了。”
寒氣從腳尖直達頭頂,睡得可沉了?難道說?
“這樣啊!果然,人是你殺的!”
“哦?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說說看,你是怎麼發現的?”
“是肯布,是肯佈告訴我的,肯布的身上插著匕首,除了他殺絕無另一種可能。”
“你昨天不是還說,也有其他的可能?”
齊木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你也說過吧?殺人的可能性更高,反正都要死,告訴我吧?為什麼要把匕首插在肯布的身上?對犯人來說,沒有比拿走兇器更好的選擇了,為什麼要把匕首留在那裡?”
齊木對這個問題非常疑惑,這裡是沙漠,而且沒有刑偵專家,沒辦法透過傷口分析兇器,如果沒有那把匕首,齊木可能都不知道肯布是怎麼死的。
男人挑了挑眉:
“因為沒必要,齊木,你也知道的,我們每個人都有決鬥的匕首,拿著肯布的匕首,反而會被人發現……”
齊木看著對方,搖了搖頭:
“這不是關鍵,你在肯布的身上留下匕首,但並不是將其當做武器看待的……不過……你老是拿著那個東西,真的不覺得危險嗎?”
男人把玩著袋子,甩來甩去,隨即從裡面拿出了一柄匕首,匕首上佈滿細小缺口,整個刀身有些向後反折。
“這東西沒用,看起來像是武器,但實際上已經沒什麼刃了。”
齊木看著那柄匕首,臉色變得慘白:
“你拿著這個,是因為還需要完成那個儀式吧?肯定需要吧?因為從一開始你就不打算,只殺一個就收手,對吧?巴爾白?”
齊木的話,讓巴爾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巴爾白,這次的殺人事件奇妙之處,不在兇手不在兇器,而在於兇手為什麼要在沙漠裡殺人,這個動機究竟是什麼?”
齊木看著巴爾白,繼續開口:
“答案很顯然,你的目標是無人生還,你計劃殺光我們所有人!那麼你要殺光所有人的動機是什麼?為什麼也要包括我?說實話,我和你完全沒有什麼交情,和你的唯一關聯,也就是這趟旅程……可既然你決定要殺我,那麼殺人動機,顯然就是在旅途中產生的。”
齊木知道巴爾白要殺自己,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用長篇大論拖時間:
“在這二十多天裡,把我們全員都捲入的事件,就是西蒙毒風,那場風殺掉了隊長,這就是殺人動機的起因!”
巴爾白看著齊木,反問道:
“隊長死了有什麼變化?”
齊木嘆了口氣,腦海裡回憶起剛剛的夢,匕首,像是硬幣一樣的骨頭……
“巴爾白,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反問我呢?答案顯而易見吧?在這個隊伍裡,只有隊長掌握著,本次販鹽道的往返路線,你……肯布,還有卡斯蘭,全都不知道,我們之所以能夠返回,是因為有來時的駱駝腳印,但下一次呢?下一次又有誰能夠帶路呢?”
齊木惡狠狠地盯著巴爾白:
“你不恨肯布,也不恨卡斯蘭,更是與我無仇無怨,但你因為隊長的死,徹底瘋掉了,你想要儲存這條販鹽道,因為如果沒有了這條販鹽道,那就意味著城裡的販鹽大戶就要關賬,採鹽的人,也會因為沒有交易而餓死,你需要保住這條販鹽道……但,你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保留這條販鹽道,於是……”
齊木爆吼一聲:
“於是你想到了,一路上販鹽道路邊的屍骸!只有人的屍骸,駱駝的屍骸,才能成為這無邊無際沙漠中的路標!但駱駝是你們的命,沒有駱駝你們根本無法穿越這裡,所以你便生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想法,你決定殺光我們所有的人,用我們插著匕首的屍體,搭建出這次販鹽道的往返路標!而在沙漠之中,屍體可能會風化,可能會被沙土掩埋,但如果屍體上有匕首的話,會綻放出金屬的光芒,使得人體路標變的更加醒目!這——就是你真正的殺人動機!”
齊木犯了致命的錯誤……
他從未意識到,這起兇殺事件,從一開始兇手就只能是巴爾白!
商隊中除了隊長,只有巴爾白跑這條販鹽道的經驗最豐富,只有他殺光了所有人,依舊能夠回到城裡。
其他人如果是兇手,那麼最終只會迷失在荒漠之中!
巴爾白緊攥著匕首,怒吼道:
“我沒瘋!這是唯一的辦法,雖然屍體可能會被暴風吹走,但有也比沒有強!這是最好的選擇!”
巴爾白舉起自己的匕首,朝著齊木逼近。
這時,一隻駱駝突然衝了出來,撞翻了巴爾白。
“你這畜生!”
駱駝瞥了巴爾白一眼,隨即望向了齊木。
齊木看著那大大地眼睛,小小的身體,還有撲面而來的駱駝體臭:
“麥茶缽,是你救了我啊!”
麥茶缽掩飾不住喜色,示意齊木坐在自己的身上。
齊木翻身騎上駱駝,隨即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巴爾白看著逃跑的齊木,歇斯里地的喊道:
“跟著那個小兔崽子,你能去哪兒?駱駝又不認得沙漠裡的路,你就等著死吧!”
麥茶缽沒理會巴爾白,繼續朝著遠處飛奔。
——駱駝,不是交通工具,是講感情的。
——如果你能夠真正理解麥茶缽,或許才值得我們信賴。
——隊長很中意那個娃。
——隊長有意讓他接班。
不知為何,齊木想到了這些話。
他開心的輕撫著麥茶缽的毛髮,因為他相信,麥茶缽會記住返回的路,因為他是隊長信賴的娃。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