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772章

作者:御綾御影

  “村瀨,你不記得嗎?在中野警官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上課講過這個問題,人類的視覺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在一般情況下,黑色的東西怎麼看的都是黑的,白色的東西怎麼看都是白的,但是當黑色或者白色的東西,跟BJ不能有明暗對比的情況之下,視覺將根據反射光的強弱來判斷黑色還是白色。”

  朽木拿起了一本雜誌,捲成了筒,遞給了村瀨,隨即指向了黑色沙發,反射著屋頂的熒光燈的燈光。

  “你看這裡,就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麼。”

  村瀨奪過雜誌,朝著朽木指著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的黑色的沙發,竟然是白色的!

  “喂!朽木,這麼說起來,事發當天是個大晴天,太陽光非常強烈,因為安田明久是透過一個小孔朝外看去的,所以他的大腦將黑色的車,認成了白色的了!?”

  朽木繼續開口:

  “深見小學校園裡,埋了近二十年的‘時間膠囊’被人挖出來偷走了,那是弓岡洋子上小學六年級時候,埋在地下的。”

  村瀨沒能馬上說出話,因為他的大腦此時陷入了,資訊處理功能極度混亂的狀態。

第585章 最後的黑白反轉!

  笹本小梢看到了《黑白底片的反轉》揭開謎面的時刻,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這種扭曲,不是難以接受,而是興奮到了極點!

  人類的視覺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但是在一些特殊情況之下,卻能夠將黑認成白!

  發現這個真相的朽木是怎麼發現的?

  是從駕駛在陽光下的靈車之上發現的,這種靈光一閃,非常符合名偵探的味道,同時也非常具有本格之魂!

  說什麼失去本格味道?那隻不過是自己的杞人憂天罷了。

  不過笹本小梢清楚的明白,《黑白底片的反轉》的故事還遠遠沒有落下帷幕,即便知道了兇手開著黑色的車,但這個推理無論如何都應該只能算作是心證。

  心證的話,該怎樣作為證據,指控犯人呢?

  笹本小梢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禮帽》第二十四期雜誌上的封面,一個男人手上拎著鬱金香的球根!

  這……一定是那個鬱金香吧?

  一定是鬱金香球根!那裡面藏著能夠鎖定犯人的關鍵性證據!

  但是……這個該如何鎖定呢?

  笹本小梢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該如何根據已知的情節,推斷出鬱金香球根——弓岡家滅門案——兇手這三者之間的直接關係。

  而比起這個,更讓笹本小梢在乎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朽木為什麼突然和村瀨交換情報了?

  這是朽木的計劃?還是朽木……

  那個像是玩具箱的棺材……

  笹本小梢搖了搖頭,開始揣測起了舞城鏡介/朽木的心理。

  按照笹本的想法,朽木一定是因為某件往事,才導致想要快點破案吧?

  他實在是覺得,這次被害的孩子太可憐了,所以主動和村瀨達成和解,力圖快些給這個孩子一個公道!

  哇,這麼一想,舞城老師還真是溫柔呢。

  ——

  朽木沒理會大腦陷入混亂的村瀨,站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朽木將要離開的時候,村瀨突然大喊道:

  “等等!朽木!你先別走!”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朽木,你這人太卑鄙了吧?知道贏不了我,所以就到我這裡賣好了是吧?”

  朽木看著村瀨好一會,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東出擦著朽木的肩膀進入了署長辦公室,一進來就看到村瀨金剛怒目:

  “班長,您怎麼了?”

  “讓人看笑話了,算了,不提這些了,‘跨時代的密封艙’也就是‘時間膠囊’被挖出來偷走了,嗯,鬱金香有黑色的嗎?”

  東出覺得村瀨有些莫名其妙:

  “班長,您在說什麼啊?”

  村瀨冷笑了一聲,朝著門外走去。

  ——

  “你的名字是佐藤君夫嗎?”

  “不是。”

  “你知道殺死弓岡一家的兇手是誰嗎?”

  “不知道。”

  “你現在帶沒帶圓珠筆?”

  “沒有。”

  “你……”

  審訊室的門被村瀨一腳踢開,滿臉通紅的村瀨死死的盯著久米島良夫。

  久米島良夫身上貼著各種管子,和測量脈搏,出汗量的機器,一動都不能動。

  “滾開!別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

  村瀨粗魯的將,警察本部科學刑偵研究所的技術警官推到了一邊。

  久米島用責怪的口吻說道:

  “怎麼回事?你們的人說,要做一個能夠證明我清白的檢查,我沒辦法才同意讓你們做的……”

  村瀨冷哼了一聲:

  “從現在開始,你回答我的問題,別老說不是,不知道,沒有,你得說是,知道,有!”

  久米島良夫將頭乖戾的扭到了一旁。

  “是不是你把弓岡一家三口殺死的?回答我!不回答我,你就別想回家!”

  久米島瞪著村瀨,臉上充滿了忿怒和不安。

  “我再問一次,是你把弓岡一家三口殺死了對吧?”

  “不是。”

  測謊儀的三根指標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反應很好。

  “你去洋子家拿鬱金香的球根,結果洋子不在家,弓岡雄三請你到他家裡坐坐,你就進去了,弓岡雄三知道你現在還喜歡著洋子,並以此為由向你要錢,你拒絕了,並且要求他務點正業,好好養活老婆孩子,後來你們吵了起來,你非常憤怒,洋子那麼美麗的一朵花,竟然被這麼一個無恥的男人糟蹋了,你憤怒至極,後來在爭吵的過程中,弓岡說了一句,你無法接受的話,你勃然大怒,於是你抄起了廚房的菜刀,刺死了弓岡雄三!”

  “沒……沒有!”

  “這時候,洋子回家了,本來你把她解放了,但她卻罵你是殺人犯,要報警,於是你就把她殺了,因為洋子的孩子認識你,你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把孩子也殺了!”

  “沒……我沒有這麼做……”

  “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明天,後天,永遠都是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一個好老師,你才把那個才五歲的孩子殺害了!”

  “沒!你少來這套,你有證據嗎?”

  村瀨點了點頭:

  “有人看到你那輛黑色的車了,‘跨時代的密封艙’被人挖出來盜走了,肯定是你挖的對吧?你想要消滅一切有關於洋子的證據,就連‘跨時代的密封艙’都不能讓你放心,不過,我的證據有遠遠不只有這個,而是另一種東西!”

  “嗯?你在說什麼?”

  “不是挖出來的,而是你親手埋起來的!”

  久米島沒聽懂村瀨的話,眼睛裡閃動著不安:

  “我埋了什麼,說清楚”

  “是鬱金香,你說你挑了十幾個又大又好的鬱金香球根對吧?洋子的家被稱為‘白宮’,可見洋子非常喜歡白色的鬱金香,他放在門口花壇的,都是她精心栽種的白色鬱金香,白色的鬱金香的球根比其他鬱金香的球根要大一圈,而且重的多,你要是挑了十幾個又大又好的,你種的鬱金香明年春天一定就是白色的,池田家花壇裡的鬱金香一定是白色的,但你家的卻不一定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村瀨靠近久米島的臉,可以清楚的看到久米島的眼瞼在發抖:

  “我問你,久米島,剛剛殺了三個人的你,還顧得上一個一個的挑選球根嗎?雖然你顧不上一個一個挑選,但卻必須把球根帶回家,不然的話,日後必然會被懷疑!”

  村瀨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明年春天,你家花壇裡的鬱金香一定是五顏六色的,聽明白了嗎?你埋起來的那些‘鬱金香球根’,就是裝著你的謊言的‘跨越時代的密封艙’!他們正在地下等待著告發你呢!”

  測謊儀的三根指標,全部超過了限定值。

  ——

  洋子可以隨時借給你,不過得事先講好價錢,你覺得洋子值多少錢一次?

  弓岡雄三這句話,激怒了久米島良夫。

  不管偵破了多麼離奇的案件,刑偵一課的刑警轉頭就忘。

  重案一班去偵破銀行職員被殺案,三班去偵破便利店連續搶劫案,各忙各的,等到朽木和村瀨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新年以後寒冷的冬天了。

  他們在晚上的警察本部大樓樓道里相遇。

  村瀨率先開口問道。

  “喂,破了嗎?”

  朽木停下來搖了搖頭:

  “還沒有。”

  村瀨用眼睛笑了笑:

  “我們這邊已經破了。”

  “那還真是順利。”

  朽木說完話,頭也不回的要離開,村瀨急忙開口問道:

  “朽木,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問你,弓岡一家三口被殺的時候,你為什麼把那麼重要的情報告訴給我?”

  朽木沒有開口,腳步也沒有停下。

  村瀨衝著朽木大喊道:

  “是不是因為出殯的時候看到了那個白色的小棺材?”

  朽木還是沒有說話,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刑偵一課辦公室的門前,推開了那扇黑漆大門,從樓道里消失了。

  ——

  北方千空看完了《黑白底片的反轉》後,愣了好一會。

  最後才激動的拍了拍一旁笹本小梢的肩膀:

  “小梢!你看完了嗎?”

  笹本小梢聽到北方千空的話,也用興奮的表情的眼神回望:

  “看完了啊!非常好看!舞城老師果然從來不會讓我們這些忠實書迷失望!”

  真紗雪夜有些意猶未盡的合上了《禮帽》雜誌:

  “好是好,就是感覺太短了啊!真希望這篇作品可以長到永遠,遊艇也永遠不會停……”

  真紗雪夜的話,讓北方千空和笹本小梢都沉默了。

  真紗雪夜的話,顯然是意有所指,不想面對未知的未來,是每一個將要受到責罰的人,都不想要面對的事實。

  不過,北方千空並不覺得這有什麼要避諱的。

  尤其自己是這次事件之中,唯一的男性,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必須在情感上照顧好自己的兩位“同帧薄�

  “別想那麼多了,與其逃避,不如勇敢的面對,雪夜,小梢,你們也在《黑白底片的反轉》的故事中看到了吧?我們一直都做錯了,雖然對於幫助大悟死在‘妖之城’這個計劃,我並不後悔,但……我在想,我們應該在案件結束以後,就主動自首,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北方千空陷入了長考:

  “這樣既能幫助大悟完成遺願,也能讓大家的罪責減輕,更重要的是,可以不給舞城老師他們添麻煩……總之,早些自首,對我們都好,畢竟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久米島良夫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實際上呢?他應該整天都處在恐懼之中!每時每刻都在致命的煎熬之中苦苦掙扎,與其說他最終被捕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倒不如說算是結束了他痛苦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