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這種“機械詭計”真的是正常人能夠想的出來的嗎?
江留美麗無法理解,更是對這個詭計並不感冒。
不感冒的原因一共有兩點。
第一點,這種“機械詭計”在推理小說中實在是太常見了,一點新意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詭計了。
如果自己現在去講談社總部,找出十本以“機械詭計”為賣點的推理小說,其中不說是十本都是這種普通的詭計,那也是八本都有……
所以談不上失望,只是覺得以舞城鏡介能夠寫出《占星術殺人魔法》,《魍魎之匣》的實力……不該寫出這種詭計才對……
但……在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詭計之下,有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江留美麗不可避免……
那就是——《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的重點,並不在詭計之上……而是該如何反駁詭計,讓“奇蹟”達成!
這是故事的主旨,同時也是偵探上苙丞和檢察官大門對決的主題。
略顯無聊的詭計,搭配上了奇怪對決。
大門——我只提出天馬行空的假想,不對假想是否可行做出解答。
上苙丞——我要讓這次的事件,變成奇蹟,且證明奇蹟的存在!
這種新穎的方式,讓江留美麗一時之間,莫名的感覺到了《地雷格力高》的智鬥味道。
雖然詭計不盡如人意,但偵探該如何反駁大門提出的假想,卻成為了這本書的核心期待……
帶著著偵探如何“大發神威”的情感,江留美麗再次翻開了《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的稿子……
——
少年少女所在的教團,是一個把各路教義彙集在一起的教團。
而其中蘊含著寬大的思想傾向,也就是“救贖靈魂的思想”。
教主有著對淨化靈魂和聖人,無比的憧憬。
所以,教團的宗旨就是復X與新生。
就是這個教義,讓刺死少年的少女,做出了獵奇的行為——變成“聖人”的話,即便死掉也會復X,而從這個思維倒推回去,那麼首先就要讓少年成為“聖人”!
如果少年成為了“聖人”就能“復X”,那麼自己殺人的事情,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這個想法聽起來很幼稚,但老夫能夠想到的就是這樣。
對於年幼的少女來說,那是她竭盡所能,能夠找到的惟一自我防衛心理。
確定了方案,少女就以自己得出的結論與思考,製造出了所謂的“間接證據”。
首先必須模仿“聖人之死”,而最簡單,也是最容易讓人想到的就是“無頭聖人”。
只要用斷頭臺的刀,砍掉少年的頭就好了。
為了隱藏殺人證據,儀式的刀,地板上的血,少年的衣服,都被她細心地擦了一遍。
由於少女後來又用刀宰殺了雞,雞血流在了地板上,所以導致警方無法在地板和刀上,檢測出少年的血。
而既然少女要創造“聖人”,就需要出現奇蹟。
參考“無頭聖人”的傳說。
少女創造了“在家畜小屋的斷頭臺上被砍掉頭的少年,依舊活著,並走向祠堂”的故事。
為了讓這個奇蹟變的可信,就必須想盡辦法把斷頭臺的刀從祠堂放回家畜小屋原位。
但這並不是她所能搬的動重量。
陷入苦惱的少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之前提到過的,利用“烤豬腳踏車”回收斷頭臺刀的方法。
少女自己想出這個方法,或許很難,但如果她曾在少年那裡,聽說過這個點子,又會怎麼樣呢?
比如在明治時代,銅線工廠就有過,利用水車拉長銅線的例子,根據那些想出使用水車拉拽物體,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儘管這只是可能性,但她注意到了這個辦法,然後實施了。
順帶一提,踩踏車的裝置是少年製作的,少女只是把它和斷頭臺的刀連在了一起,而那條繩索,留下了餘燼。
還有那個在水車附近,留下了燃燒痕跡的“慰靈塔”,是因為少女將其作為了燃料。
而少女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村子裡的木材本身就稀缺,“最後的晚餐”又耗費了不少的木材,所以整個村莊裡,只能下鳥居的那點木材了。
而為了偽裝“慰靈塔”被燒的痕跡。
少女在村莊裡放起了大火,算是一種經典的“藏木於林”!
而等到一切結束後,少女自動進入了自我防衛的階段。
替換掉了自己所有的記憶。
她在大腦中,捏造出了“被砍掉頭顱的少年堂仁,把自己抱到祠堂”的故事,並讓自己相信了這件事。
其他的全部忘掉。
從第二天醒來以後,少女以全新的記憶重新開始生活了。
總體概括一下,少女利用“燒烤豬踩踏水車”讓兇器消失,然後又出於自我防禦,捏造出了能夠自圓其說的假想。
以上兩點,就是這次事件中,出現“奇蹟現象”的主要原因。
——
大門的個人秀結束了。
“上苙丞,老夫的假說怎麼樣啊?”
扶琳朝著大門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屑。
因為大門的話,全部都是假定,與其說那是推理,倒不如說那是小說創作。
但……自己無法斷言,那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自己無法反駁,年幼的少女使用刀具將少年一擊斃命,也無法反駁少女用水車燒烤豬,移動斷頭臺的刀……更無法反駁,少女想要利用“奇蹟”替換記憶……
那個時候的少女年齡太過幼小,即便做出了那種奇怪的行為,也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即便自己這方陷入了無法反駁的境地,扶琳依舊想要做一做最後的嘗試。
“按照你的假說,家畜小屋斷頭臺上殘留下少年的血跡不是很奇怪嗎?”
大門笑答:
“少年的血曾沾到了少女的衣服上,她用腳踏車的詭計,把斷頭臺送回原來的位置時,沾到了血跡也算說得過去,而且斷頭臺上本來就沒有殘留多少血跡,在那之後,在風雨和餘震的影響之下,現場的痕跡也會逐漸消失。”
扶琳不服氣:
“踩踏車的豬呢?”
大門繼續做出回應:
“說這個我已經解釋過了吧?少女為了讓自己相信奇蹟製造了間接證據,那麼詭計用到的豬,自然也……被處理掉了。”
扶琳皺起眉頭:
“有一點你忘了,委託人記憶裡‘像是頭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大門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
“嗯……這個我還真沒想到呢,不過恰巧因為需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我還沒有決定用哪一個,但是既然你發問了,那我覺得也沒必要想的那麼複雜,不管是用火驅趕豬,還是拽著斷頭臺都太花時間了,在那種情況之下守在水車旁烤豬,一個人也太孤單了,想要找人陪伴也是人之常情……”
扶琳詫異的開口:“可是那時候沒有人啊……”旋即又皺起了眉頭:
“你是說?渡良瀨小姐當時抱著的是……寵物小豬?”
大門點了點頭:
“當然,你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少女說那是‘像頭一樣的東西’,所以毫無疑問,那就應該是像是頭一樣的東西,寵物小豬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頭,所以我認為少女抱著的,就是少年的頭。”
呼啦一聲,渡良瀨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扶琳伸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襟。
渡良瀨臉色難看的不斷地道歉:
“抱歉……抱歉……”
很顯然,渡良瀨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因為這樣一來,所謂的“聖人奇蹟”就變成了變態的獵奇殺人!
雖然扶琳有心想要否決掉大門的假說。
但自己無能為力。
雖然自己能夠在大門的假說中,找出不少的毛病,比如說有必要在祭壇前製作簡易斷頭臺嗎?
少女想得出來那麼周密的計劃嗎?
砍頭時候流出的血,就那麼容易被雞血遮蓋嗎?
隨後的風雨就那麼容易讓斷頭臺的血跡消失嗎?
然而這些東西,都沒有意義。
大門這個傢伙,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會被他不斷地搪塞過去。
因為只要冠上了可能性的名義,絕大多數沒道理的事情都能透過。
為了不讓對方這樣做,必須要用明確的反駁,才能讓擊破假說。
偵探……他現在在想什麼?
明顯沒有希望了……他有什麼想法嗎?
贏不了……真的贏不了。
勝負已經沒有懸念了吧?
偵探打了聲噴嚏:
“請安心,渡良瀨小姐,您不需要為自己沒有犯下的罪,而煩惱。”
偵探看向了大門:
“大門先生,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強調,最開始說的我都昏昏欲睡了,結果繞了這麼多圈子,反而變得有趣了,先是白秋,然後是岡本綺堂,說的我都有些想看小說了。”
偵探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撓了撓藍色的頭:
“只可惜,那種可能性我早已料及。”
“什麼?!!”
扶琳和大門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聲音都疊在了一起。
“渡良瀨小姐,我之前已經交給你報告書了,你能開啟一下嗎?請翻到一百二十八頁。”
渡良瀨從包裡拿出了報告書,開始快速翻頁:
“啊!找到了!是這個嗎?‘兇器的消失’第三節,‘以動物為動力源回收斷頭刀的可能性’。”
大門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
扶琳伸手奪過了委託人手中的報告書,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確實寫了啊,你怎麼會連這種詭計也想到了啊?!!”
“扶琳,你在說什麼啊?我的考察算無遺策!”
“那你剛才故作沉思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實際上是我想要打噴嚏,所以做出了敘述性詭計……”
扶琳敲了一下上苙丞:
“你這傢伙,原來早就知道了啊?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開口說呢?你知道我一直是以必敗的心情在戰鬥啊!”
“抱歉,扶琳,我看到兩位進行了激烈的討論,不好打攪,而且,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這麼認真,拼命的扶琳了,不知不覺就……”
扶琳被氣的渾身發抖,上苙丞趁對面還沒有發威,大步上前的指著大門開口說道:
“大門先生,您這樣嚴謹的人,也有稚氣的一面呢,但是非常遺憾,您的假說充滿了致命的的缺陷,因為在集體自X後,村莊裡並不存在符合您所說的家畜。”
大門聽到上苙丞的話,眼睛瞪得溜圓:
“沒有……家畜?”
“是的大門先生,您的假說中的假想行動力,並不存在。”
“上苙丞你說謊,雖然他們在‘最後的晚餐’上,把它們都吃光了也是有可能的,但那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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