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大門先生,不勞你操心了,快點提出你的傻瓜詭計,讓我來反駁吧!”
大門聽到上苙丞的話,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聽好了,這次老夫的詭計,構思靈感來源於曰本的兩位文學家,其中一位是和這所深大寺有緣的人物,他既是和歌詩人,又是童謠作家,他的名字是——北原白秋!”
第544章 一重解答:兇器的消失!
北原白秋?江留美麗知道這個詩人,但江留美麗怎麼都想不出來,一個教團集體自X事件,怎麼會和北原白秋這個和歌詩人扯上關係?
雖然大門說過,自己會舉出來非常奇怪的,不切合實際的,天馬行空的詭計……但集體自X事件與和歌詩人,這實在有些太過於天馬行空了吧?
江留美麗用手輕撫著嘴唇,沉思了足有十幾分鍾,就差想要開口問一問,正在一旁奮力書寫的舞城鏡介了,但就算問了也沒什麼用……
按照舞城鏡介的套路,一定會拍著稿子說:“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就去看書吧。”
問了也白問,既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還耽誤了他創作的進展。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再次翻開了稿子,打算在書中尋找答案……
——
北原白秋?扶琳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
一旁的偵探則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是《回憶》嗎?我的故鄉是水鄉……”
一旁的委託人似乎也認識那位詩人,驚訝地問道:
“是那位白秋嗎?”
大門老人聽到二人的話,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本次的提示,你們猜到我想出的詭計了嗎?”
偵探笑著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指定在深大寺作為對決場地,又提出了北原白秋,幾乎已經將詭計限定在某個範圍了吧?”
“哦?你猜到了?也就是說?老夫沒有逃出你的手掌心嗎?不過……上苙丞,你也不要高興太早了,即便你猜到了我的詭計,也不一定和我思路相同,而思路不同,問題會深入到什麼地方,又是一個未知數……”
大門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了透明的袋子:
“在這之前,首先我們來把這次事件的概要和需要證明的事實整理出來。”
口袋被開啟了,裡面裝著的是——印有達摩圖案的瓦仙貝,看來他剛剛去過了土特產店。
“本案發生在十五年前,地點在某縣山裡的村莊,包括教主在內,一共有三十三人,除了一名倖存者外,其餘三十二人全部死亡。”
“但在這裡出現了一種無法解釋的情況,那名倖存的少女,發現身旁躺著身首異處的少年屍體,但被認為是砍掉少年頭顱的兇器——斷頭臺的刀,卻遠離屍體,在家畜小屋附近,斷頭臺的刀重量在五十千克以上,以少女當時的年齡來說,那太重了,想要挪動斷頭臺的刀幾乎是天方夜譚……”
“而更進一步的資訊有,除了少女和死去的少年以外,其他教團成員全部死在了參拜殿內,而參拜殿被從外鎖上,少女沒有開啟過那把鎖,也就是說……有第三個人挪動了少年的屍體,到底是什麼人?為何砍下了少年的頭?又為何要把屍體和兇器分開?也就是說,這次討論的重點是——要怎麼說明這無法解釋的‘屍體和兇器分離’的情況。”
“上苙丞,我說的對嗎?你到現在為止,還有什麼異議嗎?”
偵探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沒有問題。”
大門聽到偵探的話,非常開心。
但偵探卻補充道:
“沒問題是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些要說明的,首先是動機和理由的必要性,不管物理上多麼有可能,如果沒有完全說明動機,再怎麼也無法讓人接受,少年被殺害的原因,少年被砍頭的理由,少女在祠堂醒來的理由,也請把這些方面,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釋說明,對了,還有一些看似瑣碎的細節,也希望你能說明,為什麼平板車會放在水車附近?被折斷的慰靈塔為什麼會在水車的旁邊燃燒殆盡?麻繩是用來做什麼的?少年測量小豬的尺寸是為了什麼……”
“老夫當然知道這些要說明!你以為老夫做了那麼久的檢察官,會什麼都不懂嗎?”
“大門先生,還有一點,少女會覺得自己‘抱著少年的頭’的理由,那個‘頭’究竟是什麼?既然委託人產生了‘無頭少年抱著自己’的想法,那麼一定會有她的道理。”
大門嘴裡哎呀一聲,嘮嘮叨叨的嘟囔起來:
“絮絮叨叨的,真是惹人嫌的欺詐師,還有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我就開始說我的詭計了!這次老夫想到的詭計就是——兇器消失的詭計!”
“在本次案件中,究其原因,犯罪只有兩種,一種是被害人被砍頭後,兇器被移動了,另一種是被害人被移動了。”
“如果是前者,就是‘兇器消失的詭計’,如果是後者,就是‘移動屍體詭計’,而老夫選擇了前者!”
扶琳覺得老人說的不錯,在正常情況之下,確實只有這兩種可能,當然……還存在著屍體和兇器同時被移動的第三種可能,不過那樣的理由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
“首先說殺人現場,老夫認為,少年是在祠堂被殺的……”
扶琳好奇的問道:
“證據呢?”
“姑娘,老夫沒有舉證的義務,老夫這邊只需要提出可能性就夠了,雖然沒有從祠堂裡檢查到被害者的血跡,但那是因為祠堂裡有太多家畜的血,若是庭審,你當然可以說,這是證據不足的詭辯,但這次的勝負條件是,‘被害者的血跡,有檢測遺漏的可能’,既然有可能,那麼老夫的假說完全可以被認可,這是你自己選的修羅之道,上苙丞!”
扶琳聽到老人的話,有些目瞪口呆……
原來如此,這次的對決原來是這樣嗎?
對方只要找到可能性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對事實進行嚴謹的證實。
即便提出了無視物理規則,完全沒有一點根據的荒唐假說,就算再怎麼主張其“可能性”,也會被駁回。
簡而言之,只要能夠提出可能性,無論做出再離譜,再強詞奪理的推論,即便是捏造事實,捏造真相,也都是能夠被允許的。
扶琳認為這和出老千,沒什麼區別……
上苙丞幾乎沒有可以獲勝的可能……
大門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突然吟唱起詩來:
“轉吧!轉吧!梅雨間歇一日,至少快樂的漂浮呀。”
扶琳一籌莫展之際,偵探則主動開口解釋道:
“這是北原白秋作詞,多田武彥作曲的歌曲《梅雨間歇》的一節,白秋的故鄉柳州是水之鄉,那裡到處都有灌溉農田的水車,深大寺這裡又是惠水之地,有非常知名的的‘深大蕎麥麵’,所以白秋非常喜歡深大寺,一次次的前來拜訪,因為這裡和自己的故鄉重合了!若水豐沛,吾聆聽入耳,早已清涼的瀑布餘音繚繞……”
老人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了茶,一邊喝一邊說道:
“沒錯,最關鍵的就是水車!子不語怪力亂神,反之則愚蠢至極,人力無法做到,那就用機械好了,人類之所以統御文明,就是因為人會使用工具……”
扶琳挖了挖耳朵,有些聽不下去了,這個老人,從一開始就不停地說教,煩的不行,真的有一種,想要把他弄死的感覺……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利用水車回收斷頭臺嗎?把這冗長的開場跳過吧?首先,你這個說法從一開始就根本就不成立,因為當時的瀑布已經乾枯了,所以無法使用水車,這麼明顯的事情你都沒有注意到,你是不是有些老眼昏花了?”
老人對扶琳的挑釁不以為意,反而問向了一旁的渡良瀨:
“小姑娘,剛剛那首《梅雨間歇》的歌詞,有沒有引起你的注意?”
渡良瀨將頭埋在圍巾裡,不斷地搖頭:
“……嗯……讓我在意的嗎?並沒有……不過,當您這麼問起來,我倒是覺得有點奇怪……轉吧……轉吧……這是在給轉動的水車鼓勁兒嗎?但是轉動水車的不是人,而是河,這是不是說明,把小河擬人化了,對著小河命令……讓水車快點轉吧轉吧?”
“不對哦,小姑娘,這個轉吧!轉吧!並不是對河流說的,而是對人類說的,這是在激勵水車自身的說法。”
“人類?大門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靠人力讓水車轉動?動起來的水車轉動很快,很危險的啊,要是被捲進去豈不是死定了?”
渡良瀨瞠目結舌,扶琳也有些發呆,這老人,難不成提前老年痴呆惡化了嗎?
大門似乎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自顧自的說道:
“年輕的小姑娘想象不出來也沒辦法,以前的農具水車,大部分分為兩類,一類是普通靠水,利用水壓旋轉給作物脫殼的動力水車,另一種是靠人力蹬踏旋轉,打水上來的揚水水車——蹬踏水車!簡而言之,少女利用蹬踏水車,完成了‘兇器的消失’!”
扶琳感覺聽不下去了:
“你真的是老年痴呆提前了嗎?就算水車真的可以蹬踏使用,在那個時候,渡良瀨小姐的腿也沒辦法蹬踏水車吧?因為她的腿因為地震受傷了!”
大門悠閒的看著扶琳:
“喜歡逞強的姑娘,你說的沒錯,少女的腿確實受傷了,在那種情況之下當然無法蹬踏水車,但如果那個水車,是那種像跑步機一樣滑車的構造呢?如果是那種構造的話,就可以不借助雙腿來踩踏了!”
扶琳本來想要反駁大門的論點,但一想到“不借助雙腿”這句話,扶琳算是明白了大門這個絮叨老頭的落腳點。
“代替雙腿的……是家畜?也就是村子裡豬?”
大門爽朗的笑了起來:
“沒錯,就是那樣,那個教團自給自足養了豬,少女,也就是渡良瀨小姐,你利用豬轉動水車,完成了斷頭刀的回收!”
利用家畜轉動水車……
扶琳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種可能……
雖然離奇是夠離奇的,但也不算被打個措手不及,推理小說中,有很多利用動物的詭計,不過……
“村子裡是養了豬,但到事件當日為止,沒有辦法保證它們還都活著啊。”
“小姑娘,老夫說過了吧?老夫不需要證明這件事的真假,老夫只說明它有可能性的存在!”
扶琳繼續反駁:
“那個‘最後的晚餐’呢?從‘最後的’這三個字來看,家畜在那時候應該已經被殺光了吧?”
大門繼續大笑:
“當然有可能啊,不過,這只是假說,無法成為反證,你們的反證是不是事實,需要證詞作為支撐,如果那邊的小姑娘說‘豬全部都被吃掉了’,那麼就可以否定老夫的假說了,不過很可惜,她在‘最後的晚餐’後,並沒有去家畜小屋確認過,關於最後豬的剩餘數量,沒有任何發言的餘地!”
扶琳啞口無言,因為警察的調查書裡,沒有提到過有活著的家畜,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反證,因為無法確定家畜的死亡時間,是在斷頭前還是斷頭後……
這樣一想,警察似乎也沒有把重點放在家畜的屍體上,所以……從這條線來說……要否定家畜的存在,是很困難的……
大門繼續開口:
“少女說過她把事件的關鍵部份遺失了,分離性障礙,逆行性健忘,被害者因為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所以忘記了某些事,這是很常見的……”
扶琳看向了一旁的渡良瀨,結果不知道是不是給渡良瀨嚇到了……渡良瀨哆哆嗦嗦的搖了搖頭:
“對……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扶琳嘆了口氣,也不埋怨渡良瀨,畢竟……如果她不失憶,也沒有必要來找偵探尋找記憶。
扶琳:“使用水車的方法,不會讓斷頭臺的刀,在中途卡住嗎?”
大門:“那種可能性可以迴避,暫且加上‘從河到祠堂暢通無阻’這種設定,貼著乾涸的河道拖拽到水車的路線也是暢通無阻。”
扶琳:“就算到水車沒有問題,那麼到斷頭臺呢?水車距離斷頭臺也有一定距離。”
大門:“可以解決,比如,先從水車這裡用繩索拉到斷頭臺,穿過斷頭臺的滑車,然後再把繩索拉回水車那邊,同時把斷頭臺刀綁起來,接著再把繩子纏在水車上,再折返到滑車那邊,如此一來,就能把斷頭臺刀拉回到斷頭臺,沿著水車到家畜小屋,就能夠一路暢通無阻!”
老人一口氣回答道,扶琳感受到渡良瀨的視線,開始改變。
她多少萌生了對自己這一邊的不信任……
第545章 崩壞的推理!
江留美麗被舞城鏡介創作的,《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的故事情節驚呆了。
雖然……這裡面叫做“大門”的檢察官老頭,實在是太過於絮叨,竟是說些沒什麼意義的話。
但……他做出的推論——假說,卻又是那麼的無懈可擊……
——嗯……無懈可擊可能有些不準確,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非常成功的詭辯……
說什麼利用蹬踏水車來挪動“兇器”造成了“兇器的消失”?
這是正常人能夠想得出來的詭計?
雖然這種推理,江留美麗覺得純粹是在開玩笑,但很顯然,這一定是“多重推理”的一環!
不然的話……這種水平/這種詭計……別說舞城鏡介是“推理巨擘”了,就算是他“推理文豪”,也會被讀者痛罵……
接下來,就讓自己來看一看,偵探該如何破解大門的這重推理……
——
扶琳繼續提出質疑:
“歸根到底,豬真的可以轉動水車嗎?豬爬上水車讓水車轉動,怎麼聽起來,都像是雜技演員在踩球一樣的雜技……”
大門笑著解答道:
“所謂的踩踏車,一共分為兩種,一種是從外面讓水車轉動,一種是從內讓水車轉動……嗯……該怎麼說呢……倉鼠的那種封閉式的旋轉輪?”
“把豬放在旋轉輪中,讓它奔跑,就能讓水車動起來,那個設計水車的堂仁,動手能力挺強的,如果是他的話,做出這種改造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扶琳搖了搖頭:
“堂仁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完全沒有意義的改造?”
大門驚訝地說道:
“有意義啊,製造了能夠用豬啟動的水車,有關於這一點,或許可以和動機一起說明。”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