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726章

作者:御綾御影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名偵探的犧牲》是一本怎樣的作品!

  有些喜歡搞擦邊球的報社,或者是出版社,眼見《名偵探的犧牲》熱度如此之高,同時故事更是改編自前不久赫赫有名的“人民聖殿教慘案”,自然動起了歪心思,開始仿冒標題,和作家的筆名,來瘋狂發表作品。

  《名檢察官的犧牲》,《名律師的犧牲》,《名警察的犧牲》,《名搜查官的犧牲》……等等一系列奇怪的仿作,瞬間湧入市場,裡面的筆名也變得五花八門,什麼“舞城境界”,“舞成鏡介”,“屋成晶結”……

  雖然大家都知道,只要有現象級作品出現,這種打著擦邊球名字的作品,都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但作為舞城鏡介的“伯樂”,現任講談社圖書出版部副部長的宇山日出臣,可不能坐視不理。

  他專門請了一天的假,泡在了大型書店裡,開始一本一本的翻看這些“惡劣的同名作”!

  結果,即便是脾氣溫和的宇山日出臣,看完了這些作品,都氣的罵娘,因為這些作品,大部分都是早就出版,或者是尚未出版的爛書,之所以能夠再次出版,就是託了《名XX的犧牲》這個名字的福!

  裡面的內容,別說是和推理有關了,有的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小說,而是單純的小故事合集,甚至還有些書,根本就是十萬個為什麼和腦筋急轉彎!

  怪不得書籍的作者名字,都是“舞城鏡介”的仿品,因為如果不仗著這個書名和仿冒的筆名,這種破爛書的命咧挥袛[在角落裡無人問津,就算是作為廁紙,都是嫌拉屁股的!

  想到這些,宇山日出臣自然帶著這些爛書,回到了講談社,先是聯絡了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江留美麗,然後又聯絡了法務部部長約翰·德比,開了一個簡單的會議。

  其主要目的,就是起訴這些出版社,利用舞城鏡介的作品,進行招搖撞騙,影響了包括講談社,圖書出版部,雜誌編輯部,舞城鏡介等團隊和個人的名譽。

  這件事無論是在當時,還是未來,都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件,尤其是在這個八十年代的檔口,更是一次非常嚴重的危機。

  因為在這個時代,網路還不是很發達,主要的資訊媒介,還是報紙,雜誌。

  因為報紙和雜誌都是有時效性的,很多時候,訊息的傳遞會無比的緩慢。

  很多讀者因為不愛看報紙,雜誌,但是卻喜歡看小說,漫畫,在這種情況之下,很容易因為逛圖書館買到了仿冒的《名偵探的犧牲》,從而對舞城鏡介有了牴觸。

  “大家都在吹的舞城鏡介,實際上寫的超爛的,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這種思維一旦在讀者心中形成,那麼就一定會讓讀者對舞城鏡介的書產生牴觸,從而使得原本該讓舞城鏡介拿到的銷量,沒有拿到,造成極大的損失。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買到了仿冒書籍的人,和別人談論舞城鏡介作品的時候,結果發現融入不到對方的圈子,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被騙了!

  雖然明知道被騙是其他出版社的陰郑约白约翰粔蛑斏鳎嗽诿鎸@種情況的時候,並不會意識到這些問題,只會將怨氣撒在舞城鏡介身上,從而給舞城鏡介招來惡名!

  給與這種情況來看,其他出版社的行為,會深深的影響到《名偵探的犧牲》的銷量,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

  所以,講談社立刻安排法務部部長約翰·德比,給蹭《名偵探的犧牲》的出版社,報社寄律師函,要求對方快速從各大書店,圖書館,收回那些低劣的仿冒書籍,如果不同意,便會立刻向檢察院提起訴訟!

  雖然寄律師函,對許多出版社,報社造成了極大的威懾力,但仍有許多出版社,報社不在意講談社的律師函,野間源次郎只能劃分出大量的資金,人力,和這些惡劣的出版社,報社法庭相見!

  而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兩件事,讓推理文壇異常的動盪。

  其中一件便是由“砂糖心優”刊登在《講談考》第九期的《不倒翁數數》,這一篇作品中的“零秒回頭”以及“一萬步的暗殺者”,給讀者帶來了相當大的震撼!

  因為在此之前,從未有一本推理小說,選擇了以這種方式來書寫。

  雖然很多讀者看慣了各種推理小說,一時之間還是有些接受不能,《地雷格力高》所有故事裡的輕快氛圍,以及奇怪的戀愛戲碼。

  但……毋庸置疑的是,《地雷格力高》的每一篇故事裡的詭計/伏線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在這種情況之下,沉寂已久的“砂糖心優粉絲團”再次“死灰復燃”。

  “舞城鏡介最大的對手,只能是砂糖心優”的言論,一時之間吹遍了曰本推理界!

  而對這句話贊同的人,並不在少數,甚至有不少的推理評論家,都紛紛站在砂糖心優這一邊,堅定的認為,砂糖心優的能力,完全不輸舞城鏡介,也不是沒有超過的可能!

  至於第三件使得曰本推理界震動的事件,則是舞城鏡介出道以後,提攜的兩位後輩,平山夢明和矢部美雪。

  這二人之間是否有私下聯絡,讀者們自然不得而知,但這二人的行為,若是說沒有任何私下聯絡,未免也有些太過巧合。

  可能是受到了舞城鏡介高產的刺激,又或者是沉寂了一段時間後,找到了新的靈感?

  總之,二人同時宣佈,將於六月下旬,釋出新的的短篇作品。

  平山夢明依舊會將新作品刊登在《禮帽》雜誌,畢竟《禮帽》雜誌是自己的成名之地,若是出名了就拋棄了成名之地,就算是神,也不會輕易的饒過他。

  而矢部美雪的新作品,則會繼續在刊登在《講談考》報紙上,畢竟,《講談考》也是培養她成名的地方。

  雖然二人的地位差距極大,此時的平山夢明已經是僅靠《世界橫麥卡托投影的地圖獨白》斬獲了“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銷量達到兩百萬的“知名作家”。

  而矢部美雪只是寫了一篇《仙人掌之花》的“新人作家”。

  但無論二人有著怎樣的成就,都無法掩蓋他們是“推理巨擘”舞城鏡介提攜的人。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講談社只能將二人放在一同宣傳。

  這樣一來能夠讓平山夢明帶一帶矢部美雪,二來也能讓的矢部美雪多些曝光度。

  不過這可不是講談社內部給矢部美雪開小灶,主要是矢部美雪的新作,相比平山夢明的更有噱頭,更有看點。

  為了讓二人能夠獲得更高的曝光度,使得這二人成為繼舞城鏡介之後,新的人氣推理作家。

  講談社還聯合電視臺,開辦了一期,作為試水的推理節目,而推理節目的名字也簡單潦草的致命。

  《名偵探的成長》

  這種聽起來就像是短命節目的推理節目,就差在沒標題上寫著——

  【有第一期沒有第二期的節目】

  但卻收穫了不小的收視率……這是讓人始料未及的。

  至於這次的節目,為何會擁有不小的收視率?

  其原因倒也很簡單。

  平山夢明雖然被坊間傳為,不配和《花虐之賦》獲得同一個獎項。

  但實際上,只要能夠獲獎,就說明寫作能力是非常過關的,更別說,那可不是小獎項,而是整個曰本推理界,許多推理作家夢寐以求的“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

  所以的平山夢明的語言組織能力,也是非常強的!

  而能夠寫出《仙人掌之花》,被讀者親切的稱之為,“小砂糖心優”的矢部美雪,同樣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二人一個語言組織能力不差,一個心思細膩,非常健談,就算是沒有主持人調節現場氣氛,也依舊能夠調動觀眾的情緒,講述一個又一個,與舞城鏡介,江留美麗相遇的故事。

  在一九八零這個時代,紙媒為王 !

  而在一九八零年紙媒的資訊之中,舞城鏡介一個人,就能佔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熱度!

  所以《名偵探的成長》這個節目,並不枯燥,反而讓許多讀者,從平山夢明與矢部美雪的口中,知曉了那位天才的人生!

  《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不夜城》,《無人逝去》,《魍魎之匣》五部長篇作品,加上在《禮帽》雜誌上刊登的二十三部作品,直接讓舞城鏡介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快速度踏入“推理巨擘”層級的推理作家 !

  這種謎一樣的天才,讓曰本這個慕強國家的國民,充滿了期待和期望!

  因為大家還記得舞城鏡介剛剛出道時所說過的話!

  “我一定要擊碎‘清張魔咒’,讓‘本格派推理’離開地面,飛向天空!”

  飛向天空的推理小說,究竟是什麼樣?

  會帶領推理小說再續一百年的輝煌嗎?

第537章 狙擊芥川/直木賞

  “呼——!”

  舞城鏡介將最後一行字修改完成,長呼一口氣,將手上的筆丟在了一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因為前世那本狂攬曰本四大推理獎項/排行榜的反轉神作,終於在自己的筆下潤色完成了!

  舞城鏡介看了眼手錶,此時是晚上八點,雖然肚子很餓,但還是想要將這個喜訊,先分享給江留美麗。

  電話在響了三聲忙音後結束通話了。

  舞城鏡介覺得奇怪,再次打了過去,結果依舊無人接聽。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就算美麗不在,雜誌編輯部的其他員工,總不能都不在辦公室裡吧?”

  舞城鏡介正好奇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江留美麗,宇山日出臣,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這幾位,都站在門口,透過他們幾個人,舞城鏡介還看到站在最外側的池上遼一。

  “各位?這是怎麼回事?”

  舞城鏡介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最後落在了一臉期待的宇山日出臣的臉上。

  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已經不需要多問了。

  宇山日出臣也沒打算藏著掖著,搓動著雙手,笑著說道:

  “上次就看到舞城老師寫了新作品,我掐著時間,猜想舞城老師應該已經寫好了新作,所以便和大家商量了一下,一起來看看舞城老師的新作,是個怎樣的故事……”

  野間源次郎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網狀袋子,透過袋子上的孔洞,舞城鏡介看到裡面裝滿了各種奇奇怪怪,形狀不一的黑白色的,石塊?

  “巖牡蠣,鳥取縣的野生巖牡蠣,舞城老師應該還沒吃吧?就讓我們吃著這個,喝著酒,一起欣賞一下你的新作吧?”

  野間源次郎說完話,一旁的丸田知佳也從包裡拿出了一瓶白蘭地,一臉笑意的望著舞城鏡介。

  客人上門,還帶了美食美酒,舞城鏡介沒有不讓客人進來的道理。

  將客人迎進門,舞城鏡介還收到了池上遼一,偷偷塞到舞城鏡介手裡的禮物。

  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專門用於提高免疫力的“肝立方”,可能是池上遼一清楚,舞城鏡介經常會熬夜創作,所以送了這種保健品給舞城鏡介調養身體。

  舞城鏡介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價值。

  不過……池上遼一雖然沒有自己賺的多,但靠著改編自己的作品,繪製的漫畫,也應該賺的盆滿缽滿,送的東西應該不會很便宜就是了。

  野間源次郎和丸田知佳也算是舞城鏡介家的常客了,進入了房間,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和丸田知佳拎著巖牡蠣的袋子,進了廚房,很快廚房裡便發出了霹靂哐啷的聲響。

  舞城鏡介對做飯並不在行,也沒去管二人,因為讓自己進廚房,估計只能幫倒忙,所以還是趁著這個功夫,泡點茶給其餘的客人。

  大約七八分鐘後,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一人端著一盤開好了的巖牡蠣,從廚房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型別的,所以我把一半蒸了,一半做刺身,這樣大家可以根據自己喜歡的口味來食用。”

  舞城鏡介站在桌子前伸不上手,還是丸田知佳拿了一塊巖牡蠣,塞到了舞城鏡介手裡,才讓舞城鏡介緩解了些許的尷尬。

  因為……現在的情景,與其說這是在自己家裡招待客人,倒不如說,自己才是個客人,要帶別人的家主來招待……

  不過,因為舞城鏡介和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關係不錯,這種略微的尷尬,很快就隨著爽滑如同奶油一般的巖牡蠣一掃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場眾人的連環發問。

  野間源次郎:“舞城老師應該把新作已經完成了吧?”

  丸田知佳:“那是當然的吧?舞城老師可是有名的快筆作家,除非……新作是比《魍魎之匣》還要龐大的佈局……”

  池上遼一:“誒?你們都知道舞城老師寫了新作,難道不知道舞城老師新作的題材嗎?”

  江留美麗:“我也是前不久從宇山先生那裡聽到的訊息,可惜……自從和舞城老師從‘妖之城’回來以後,我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直到今天才有空,讓整個部門提早下班,才有空來這邊。”

  所有人說完話,都將目光鎖定在了宇山日出臣的臉上,因為大家幾乎都是聽聞,宇山日出臣說舞城鏡介寫了新作品,但對於舞城鏡介的新作品,究竟寫的是什麼內容,卻一概不知。

  宇山日出臣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個……你們都別看我啊,我也只是上週來這裡的時候,聽說舞城老師寫了新的作品,但我對於新作究竟寫了些什麼,也和你們一樣,一概不知,我只是想著,能夠快點看看新作,所以就把大家叫上來了,野間社長,丸田小姐,你們不也都是舞城老師的書迷嗎?池上遼一老師,你上次不是說,想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看舞城老師的新作品嗎?江留小姐,你難道不想見舞城老師嗎?”

  宇山日出臣的話,讓眾人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撤離,轉而紛紛投射到了舞城鏡介的身上。

  舞城鏡介一邊吃著巖牡蠣,一邊迎上一眾客人的目光,將巖牡蠣的殼放在桌子上,用惡餐紙擦了擦嘴,舞城鏡介看著在場眾人說出了他們期待已久的話語:

  “從‘妖之城’回到東京後,我前往了新宿,和橫溝正史老師溝通了許久,一方面幫奧托·彭澤勒先生,要來了一些知名翻譯家的聯絡方式,另一方面,和橫溝正史老師交流了很多寫作心得,同時還遇到了一位,非常有趣,且能力非凡,對推理小說理解頗深的醫生,有空的話,我會幫大家引薦……”

  “而之所以我會提到這位醫生,是因為我和這位醫生,以及橫溝正史老師,談論到了一個有趣的話題,那就是在‘本格派推理’中,如果大部份關鍵人物全部死掉後,該如何破解謎題?”

  “大家聽到這裡,應該就明白了,我們實際上聊到的就是‘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破案流程,我想要藉由這個題材,寫一篇故事,所以,也就有了今天你們將會看到的,我的新作品《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

  舞城鏡介再次拿起了一個巖牡蠣,用刀切斷了其上的貝柱:

  “趁著吃東西的時間,我簡單概述一下其中的劇情吧,大體是這樣的,在某個與世隔絕的村莊裡,發生了恐怖的集體X殺事件,在那次的事件,只有一名生還者,這位生還者為了解開當年的某件謎團,求助於藍髮偵探上苙丞,與偵探助手扶琳的故事。”

  江留美麗正吃著巖牡蠣,也不知道是被汁水嗆到了,還是對於舞城鏡介的話太過震驚,用力的咳嗽了好幾下。

  等到她緩過來以後,才驚訝的開口說道:

  “舞城老師,這個劇情,怎麼那麼像是《名偵探的犧牲》的後續劇情啊?”

  “Q是經歷了‘瓊斯鎮慘案’後,唯二的倖存者……他需要解開‘瓊斯鎮慘案’的真相……”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笑著搖了搖頭:

  “要說像的話,《名偵探的犧牲》和《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確實有不少的相似之處,在《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之中,同樣有著與世隔絕的村落,可怕的宗教,以及悽慘的集體X殺事件,但兩個故事的核心卻完全不一樣。”

  “因為在這次的《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中,主要的結構,是圍繞‘多重反轉’而構築的故事,不過,如果只是單純的‘多重反轉’,未免也有些太枯燥了,所以這次的故事,不光有著‘多重反轉’,還有著一個非常有趣的概念,那就是‘否定之否定’!”

  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否定之否定’?舞城老師,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

  舞城鏡介看著宇山日出臣,沉思了片刻,走進了書房之中,隨即將一沓稿紙放在了桌子上:

  “什麼叫做‘否定之否定’?多說無益,你們還是在書裡找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