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不需要,拿回去吧。”
“拜託了,我們真的很喜歡這家店。”
“如果真的喜歡,那就不會那樣冒犯我了吧。”
“那個只是一時衝動……”
交涉在不斷進行著,但即便是椚前輩,也被旗野先生強壓一頭。
旗野先生顯然是個難敵……他的聲音很平靜,看不出生氣,只是冷靜的拒絕著,椚前輩和中束前輩的道歉。
但……這種應對背後,透露出了他……享受欺負他人的心態。
當中束前輩彎腰鞠躬的時候,我看到旗野先生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是擊敗對手充滿優越感……把其他人當成傻瓜的目光。
當他把食物端上來以後,對我們說“慢用”。
但我卻不想慢用:
“真兔,我們快點走吧?”
“為什麼啊,我們剛剛到這裡,而且外面好熱。”
“現在的氣氛很不好啊,簡直太差勁了。”
真兔似乎對此毫無察覺,開心吃起了芝士蛋糕。
我也嚐了一口餡蜜,出乎意料的好吃,看來,旗野先生沒有因為生氣,而做出了難吃的東西。
中束前輩依舊在求和:
“旗野先生,我們準備了宣誓書,還讓部員在上面簽了名字……”
“你們還真是執著啊。”
“旗野先生,求求您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什麼都願意是什麼意思?下跪也行嗎?”
“這……”
“我只是開玩笑,如果你真的這麼做,我會很困擾,我只是想要堅持自己的原則,所以,請回去吧,我是一旦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改變的人。”
突然,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引爆了一樣,真兔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旗野先生,還有牆上的裝飾,以及每一位歌牌部的部員。
“真兔?”
我剛一開口,真兔便站起身,拿著芝士蛋糕的盤子,闖入了歌牌部的成員中,與旗野先生展開了對峙。
“現在的高中生真執著啊,旗野先生,這些人,要不要把他們全都趕出去?”
店主的臉上的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真兔則用手指向了一旁的歌牌練習區,笑道:
“聽說你喜歡‘百人一首’,和我比一場競技歌牌怎麼樣?就讓歌牌部的部長來當裁判,如果旗野先生贏了,這些人就會立刻離開,但……如果我贏了,您也可以做些讓步。”
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旗野先生瞪大了眼睛,歌牌部的成員們也嘈雜了起來。
我立刻站起來,走到了真兔身邊,想要制止真兔:
“真兔,你會玩競技歌牌嗎?”
“當然,這東西初二的時候大家不是都玩過嗎?”
“不一樣吧?我們那只是遊玩,競技歌牌可是更正式的……總之,業餘選手是無法戰勝經驗豐富的選手的!”
站在一旁的安木附和我似的點了點頭。
我雖然也不懂競技歌牌。
但我在電視上看過專業的比賽。
那種競技歌牌的激烈程度,尤其是字被讀到的瞬間,跳起搶牌……總之……我不相信真兔能贏過旗野先生……
“礦田醬,我不懂,才更有趣不是嗎?怎麼樣?旗野先生,要和我玩一把歌牌嗎?”
這種邀請方式,讓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只有椚前輩和旗野先生,想要弄清真兔的意圖……
最後……旗野先生看向了我,用手指向了真兔:
“這孩子真的是業餘選手嗎?”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旗野先生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
“如果是業餘選手,就算我贏了也勝之不武,不過……‘百人一首’還有一種簡單的玩法,用那個怎麼樣?”
真兔同意了旗野先生的計劃。
而旗野先生似乎也很樂於接受挑戰。
要我將咖啡廳的停業牌子翻過來,然後在門口拿出了“狸光堂”的“百人一首”。
“我們這裡晚上會提供酒水,我們朋友間經常會玩這個遊戲。”
旗野先生開啟了“百人一首”的盒子,說出了遊戲規則:
“聽說過‘和尚抽牌’吧?簡單來說就是在牌堆裡翻牌,增加或減少手牌的遊戲,而普通的‘和尚抽牌’,靠的只是邭猓覀円娴摹蜕谐榕啤尤肓颂厥獾囊巹t,這是一場考驗記憶力,判斷力的智力對決,我給它取名為——‘和尚衰弱’!”
旗野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
“‘百人一首’的歌牌上,畫有圖案和名字,這些圖案基本上能夠分成三種型別,分別是,‘男性’,‘女性(公主)’,還有和尚。”
旗野先生一邊翻開手中的歌牌,一邊念道:
“男性——紀貫之:故地重來日,幽幽我自傷。今人已不在,徒有舊花香。”
“公主——小野小町:易褪花容人易老,綿綿苦雨吾身拋。太息花色今更易,此身虛度春雨中”
“和尚——西行法師:望月空長嘆,愁思萬萬千。蟾光何罪有?我自淚潸然。”
我看著那些歌牌,發現歌牌上的分類確實很明顯。
“男性”有黑髮和烏帽子,“公主”是長髮女性,“和尚”是光頭穿袈裟。
在確認了基本牌面後,旗野先生在櫃檯上擺上了五張牌。
“狸光堂”的牌很厚,牌背的顏色是美麗的翠綠色。
“在所有牌背朝上的情況下,決定先手後手,輪流翻開兩張牌,如果匹配成功,你就可以將它們新增到自己的手牌中,還可以再接著翻兩張牌。”
旗野先生翻開了其中兩張卡牌,一個是中納言兼輔,另一個是三條院,這兩張都是“男性”。
“因為‘男性’的配對沒有特殊效果,只能新增到手牌之中。”
旗野先生再次翻開兩張卡牌,一張是和泉式部,另一張是大弐(貳)三位,兩者都是“公主”。
“‘公主’就是配對大成功,不僅可以將兩張牌新增到手牌中,還可以將所有的棄牌全部新增到手牌之中,但是……”
旗野先生翻開了最後的一張牌,是素性法師“和尚”:
“翻開了‘和尚’,那麼就很糟糕了,必須將所有的手牌,全部丟進棄牌堆中,回合也強制結束,即便只翻開一張‘和尚’也是一樣。”
旗野先生將自己的手牌,包括素性法師,全部丟進了棄牌堆。
“如果翻開沒有配對成功,那麼就要蓋住,輪到對手回合,一直重複這個過程,直到所有的牌都抽完為止,然後,手牌最多的人獲勝!”
“怎麼樣?很簡單很好玩吧?”
旗野先生看著真兔,想要等真兔先開口。
結果真兔既沒有看旗野先生,也沒有看牌,而是凝視著擺在櫃檯上的“狸光堂”盒子。
“射守矢……”
椚前輩想要說話,但真兔制止住了他開口,反而拿起了“狸光堂”的盒子,將其舉到了頭:
“這盒‘百人一首’,好酷啊!”
旗野先生緩緩開口:
“這也不算什麼稀罕東西,車站前的百貨商店就有賣,只是我喜歡這盒牌的厚度和手感,每次玩‘和尚衰弱’,我都用這套。”
真兔看向了旗野先生:
“讓我再次確認一下規則吧,翻開‘和尚’後,翻開的這張‘和尚’,也要丟到棄牌堆中嗎?”
旗野先生:“沒錯。”
真兔繼續問道:
“蟬丸算是哪一類?”
旗野先生立刻回應道:
“蟬丸是‘和尚’,這樣的話,‘男性’的卡牌數量是偶數,牌就不會剩下了。”
我看向了安木同學,請求她的解釋。
安木同學則向我說明。
百人一首的卡牌中,“男性”有六十六張,“公主”有二十一張,而“和尚”有十二張。
這其中還有一張“蟬丸”,那是個禿頭,卻帶著烏帽子的——既像是“男性”,又像是“和尚”。
因此,根據地區不同,有的會將“蟬丸”歸類到“男性”,有的會將“蟬丸”歸類到“和尚”。
這次顯然是歸類到“和尚”。
而“男性”有六十六張,很顯然,可以輕鬆的組成很多對子。
真兔繼續追問規則:
“如果每次翻開兩張牌組成一對,那麼‘公主’有二十一張,最後會多出來一張吧?”
旗野先生做出解釋:
“通常最後一張,會在遊戲結束時,給最後一方翻開,但……這次不必擔心,因為一百張太耗費時間了,可以減半,我們只用五十張就……”
真兔插話道:
“我們就用一百張好了,順便……還可以加個規則嗎?”
旗野先生聽到真兔的話,臉上露出了錯愕神色。
真兔則笑著靠近了旗野先生:
“如果你輸了就讓步,這也太含糊不清了,這樣好了,如果遊戲結束後,我的手牌每有十張,就解除一人的限制,怎麼樣?”
聽到真兔的話,中束前輩的臉色大變!
“射守矢!我們的歌牌部有十人啊!”
“中束前輩,我知道。”
“可是‘百人一首’,只有一百張牌啊!”
“對吧?所以必須一百比零獲勝。”
真兔的表情充滿了自信,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
但中束前輩似乎不敢相信……真兔會訂下如此……難以達成的賭注……
所以中束前輩露出了,已經放棄了的表情。
椚前輩的撲克臉也露出了擔憂:
“射守矢……你知道的吧?”
“椚前輩,你不用擔心,我知道的。”
“射守矢……你確定你能贏?”
“椚前輩,我非常確定。”
在這種賭注之下,旗野先生重重的嘆了口氣:
“好吧,就按照這個規則來吧,但事先說好,決出勝負以後,可不要抱怨,或者是哭鼻子。”
真兔點了點頭。
緊張刺激的“和尚衰弱”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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