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雖然宇山日出臣並沒有在寫作上,給予舞城鏡介任何的指導,但能夠在咖啡廳裡看中舞城鏡介,將其帶到講談社,安排其參加“江戶川亂步登龍賞”,引薦江留美麗。
光是這些幫助,舞城鏡介就已經把宇山日出臣當成是恩師看待。
畢竟,自己現在能夠有現在的成就,宇山日出臣才是最為關鍵的一環,沒有宇山日出臣的開始,就沒有舞城鏡介的現在。
“宇山先生,你來我這裡,哪有不歡迎的時候,只是今天是週一啊,我路過你的‘圖書出版部’時,看到你們都很忙啊。”
宇山日出臣收起了剛剛裝出的嚴肅表情,搓了搓手:
“這不是饞酒……啊……不對,這不是聽說你看中了一篇好稿子嗎?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把把關。”
“對了,還有,一件事,《禮帽》雜誌這不是也快要到第二十期了嗎?”
“我受了秋元部長的委託,打算開始策劃舞城老師您的第二本短篇推理集。”
舞城鏡介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先將三人迎入客廳,安排好了座位,才繼續開口:
“那個……矢部小姐,你的稿子我們一會邊吃飯邊聊,我想先和宇山先生聊一聊短篇集的事。”
矢部美雪好奇的眼睛,在舞城鏡介的客廳裡四處看來看去,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舞城老師,我要回避嗎?”
舞城鏡介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我先去叫廚師上菜,你坐在這裡就好。”
舞城鏡介用門口的客房電話囑咐了廚房送餐,隨即開啟了房門,返回了客廳。
“宇山先生……”
舞城鏡介一邊走一邊說道:
“奧托先生上次和野間社長談的怎麼樣?關於出版海外這件事?”
宇山日出臣還沒張口,一瓶頂級的清酒就擺在了眼前。
宇山日出臣像是挖通了隧道,看到了地下的寶箱一樣,一把抓起了清酒,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海外版權的事情已經談妥了,奧托先生不光打算引進《名偵探的犧牲》,還打算將《占星術殺人魔法》,《不夜城》,《姑獲鳥之夏》,《魍魎之匣》,《無人逝去》,還有第一本短篇集《推理多面手》一同引進過去!”
宇山日出臣將清酒的塞子拔了出來,發出了“啵”的一聲響:
“按照計劃的話,最先引進的應該是《不夜城》和《推理多面手》,一來是因為深作欣二導演的《不夜城》電影版,在海外也取得了不少的票房,而且還是“冷硬派推理”作品,比較符合歐美市場,二來,《推理多面手》都是短篇,比較好建立歐美讀者對您作品風格的瞭解。”
宇山日出臣在餐桌上找了一個清酒專用的酒杯,用力的甩了甩,小心的倒上了酒:
“然後是《占星術殺人魔法》與《無人逝去》,這兩部作品,一部擁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詭計,另一部擁有海量的伏線回收,讓讀者能夠體驗雙重的快感!最後就是引進《名偵探的犧牲》,還有《姑獲鳥之夏》與《魍魎之匣》了!”
舞城鏡介看到宇山日出臣沒等菜上來,就喝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傢伙還是這麼貪杯:
“既然野間社長和奧托先生都談好了,那麼引進我的第二本短篇集,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我認為,《禮帽》第十一期到現在的第十九期,有不少的作品,很適合向海外推廣。”
“比如說我專門寫的‘犯罪題材’作品《逆轉之夏》,擁有極高機動性的《送葬列車》,有很強伏線,還有心證推理的《微笑的假面》,即日常,又不那麼日常的《相思病》。”
“當然,這其中還有‘動機流’的,《花虐之賦》和《菖蒲之舟》,結構出眾的《鶴的反倒敘》。”
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的建議,臉上露出了認同的表情:
“這麼說來,如果出版第二部短篇集的話,總體質量似乎要比第一部要高上不少。”
宇山日出臣再次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舞城老師的第一部《推理多面手》,在我心目中能夠達到最頂尖的,應該是《收束》,《死刑犯之謎》,《第三時效》,《親愛的S君》這四篇。”
“但從第十一期到現在的第十九期,已經有《送葬列車》,《花虐之賦》,《菖蒲之舟》,《鶴的反倒敘》,《逆轉之夏》這五篇作品了……”
“說到這裡……”
宇山日出臣朝著舞城鏡介笑了一下:
“雖然現在問好像是要催稿一樣,舞城老師打算在《禮帽》第二十期雜誌上,刊登什麼作品呢?很好奇啊,畢竟這可是第二十期了……每次到了‘十’這個數字,總覺得會很有期待感一樣。”
坐在一旁的江留美麗,矢部美雪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也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舞城鏡介,想要知道舞城鏡介會寫什麼作品出來,慶祝《禮帽》第二十期雜誌的發行。
其實,舞城鏡介在寫完了《逆轉之夏》後,就因為要給“砂糖心優”創作短篇連作,所以開始思考,要在《禮帽》第二十期雜誌上,刊登什麼。
宇山日出臣說的沒錯。
《禮帽》雜誌創辦以來,已經發行了十九期雜誌。
換句更加浪漫的說法,《禮帽》雜誌已經快要陪伴各位忠實的讀者,走過一百四十天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禮帽》的第二十期,一定要很好看,而且很有趣才行。
舞城鏡介也曾想過,要不要寫一些諸如“密室殺人案”,“不在場證明”,“怪異事件”,“獵奇的屍體佈置”,“奇怪的殺人動機”……
諸如這些非常“本格”的元素,舞城鏡介每一樣都可以選出幾百篇來。
但在舞城鏡介的心裡,《禮帽》雜誌對於自己意義非凡,第二十期是個聽起來值得慶祝的期數。
如果在這值得慶祝的期數,寫一些獵奇命案,總是有些不吉利,所以……舞城鏡介打算在這個特別的期數,刊登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鄉愁……怎麼樣?”
舞城鏡介的話,讓在場的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最好奇的,自然是第一次來舞城鏡介家的矢部美雪:
“鄉愁?那是什麼?舞城老師?”
舞城鏡介看著滿眼好奇的矢部美雪,淡淡一笑:
“鄉愁啊,顧名思義,就是對家鄉的思念,對好朋友的思念,追尋那種夢幻的,過去就回不來,即便有時空機器,能夠穿越回到小時候,又會覺得幼稚,只存在於記憶的最深處,每當想起來,就會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偷偷的笑。”
舞城鏡介的話,讓矢部美雪更加不明所以了,江留美麗則追問道:
“舞城老師,你說的這些東西,也太飄忽不定了吧?有沒有簡單一點的例子?”
江留美麗話音剛落,幾名服務員端著熱騰騰的菜,進入了套房之中。
很快,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熱騰騰的美食,看的讓人食指大動。
舞城鏡介從冰箱裡拿出了江留美麗最喜歡的,藍莓味波子汽水,又拿了橙汁和蘋果汁,遞給了矢部美雪:
“也不知道你愛喝什麼,所以你自己選,如果都不喜歡,喝酒也沒問題。”
矢部美雪雙手接過了橙汁和蘋果汁,點頭感謝舞城鏡介。
隨即拿起了橙汁猛喝了一大口:
“咳……咳……”
可能是之前就口渴,或者是太過緊張,矢部美雪剛喝下去一口,就捂住了嘴劇烈的咳了起來。
江留美麗有些擔憂的拍了拍矢部美雪的背,關切的問道:
“美雪妹妹,你沒事吧?”
矢部美雪捂著嘴,用另一隻手朝著江留美麗擺了擺:
“美麗姐,我沒事……只是因為橙汁有些太酸了,所以一下子嗆到了。”
舞城鏡介夾了一塊魚肉,放入了嘴裡,聽到矢部美雪的話,立刻笑著反問道:
“太酸了,根據邏輯推理,喝了果汁會被嗆到的機率並不高,大部分會嗆到,除了緊張,更大的可能性,是口味與預想中的味道有極大的衝突,所以,矢部小姐,你說太酸了,是因為你之前喝的橙汁都是很甜的嗎?”
矢部美雪面對舞城鏡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不知所措……
“誒?這麼說起來,確實如舞城老師所言,我之前喝過的橙汁,都是偏甜一些的。”
舞城鏡介又問出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題:
“之前……具體是什麼時候?”
矢部美雪思考了片刻,看著手上的橙汁瓶子說道:
“嗯……具體的話,不記得了,最近很少喝橙汁了,都比較喜歡喝紅茶還有咖啡……如果說喝到很甜的橙汁,應該是在小時候吧?”
舞城鏡介突然啪的拍了一下手,把一臉關切望著矢部美雪的江留美麗嚇了一跳:
“舞城老師,你想到了什麼這麼開心?”
舞城鏡介從宇山日出臣的面前,拿走了那瓶清酒,為自己倒了一杯:
“說回之前的話題吧,‘鄉愁’,所謂的鄉愁,就是回味過去,追憶童年,這裡的童年比較有歧義,但是不妨礙我這麼理解,比如八十多歲的人,回憶自己的五六十歲,也是一種追憶過去,像矢部小姐這種回憶幾年前事情,也算是童年。”
“剛剛提到過,矢部小姐喝了橙汁,結果被沒有預料的酸,給嗆到了氣管,回憶上一次喝到甜的橙汁,是在小時候。”
“這其實就是鄉愁的一部分,如果繼續拆分的話,還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橙汁是母親,父親,或者是爺爺奶奶買來的……記憶通常和事件密不可分,那時候的甜,未必真的甜,只不過是因為在最恰當的時刻,感受到的甜。”
舞城鏡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了嘴裡,繼續開口:
“食物也是一樣的,我小的時候,某然間吃過了一個品牌的泡麵,當時覺得……啊……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結果某一天突然想起了那個泡麵的味道,於是找來了那個品牌的泡麵,當時還很慶幸,這個品牌賣的不錯,一直都沒有更換口味,結果一吃之下才發現……只是那個時候覺得好吃,現在吃起來感覺難吃死了。”
矢部美雪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好奇:
“所以,為什麼會難吃呢?難道是當時的記憶騙了我們嗎?”
舞城鏡介用晃動了一下食指,溫柔的笑道:
“不是啊,我覺得好吃的那一次,是在長途的客車上,當時我又餓又渴,還沒有暖氣,非常的冷,在那種環境之下,能夠吃到熱乎乎的泡麵,自然是幸福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是媽媽擔心我捱餓挨凍,親手泡的。”
“雖然這聽起來很矯情,不就是泡麵嗎?誰泡不都是一個味道?”
“但事實上大不相同,自從我重新吃過了那泡麵,發現味道和我想象中的差距甚遠,我就無時無刻的會想起,媽媽給我泡麵的畫面,好不好吃,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畫面是美好的,但已經回不去了。”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還是矢部美雪率先開了口:
“所以,舞城老師您的下部作品,就是以‘鄉愁’和‘年少記憶’為主?”
舞城鏡介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就叫做‘鄉愁推理’好了!記憶裡的溫情故事,加上推理元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又在不知不覺間,開闢了新的類別了呢。”
——
矢部美雪的飯量很小,雖然長命之湯的飯菜真的好吃,但她還是沒吃多少就失去了“戰鬥力”。
舞城鏡介一邊和宇山日出臣喝著酒,一邊為矢部美雪講明《仙人掌之花》的優缺點。
矢部美雪早就希望能夠獲得舞城鏡介的親自指導,所以非常賣力的用筆,將舞城鏡介的話,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而這……也為了矢部美雪通往作家之路的最重要的一課。
——
一九八零五月二十二日。
《禮帽》第十九期雜誌發行後的第三天。
《講談考》第五期震撼發行。
因為《禮帽》第十九期雜誌上,舞城鏡介的《逆轉之夏》,在整個曰本掀起了巨大的討論浪潮。
所以“抵制講談社聯合會”險些出現了不攻自破情景。
畢竟,許多中小型的報社,都已經主動和“抵制講談社聯合會”切割,轉投了講談社。
得知了這一訊息的音羽良昭,險些被氣出了心臟病!
要知道,自己組織起了那麼多中小型報社,還拉來了文藝春秋社,與自己旗下的光文社聯合創立“抵制講談社聯合會”,不光花了不少的錢,還投入了不少的心血。
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要野間源次郎俯首稱臣,將講談社重新的拿在手上!
雖然……音羽良昭知道,想要馴服野間源次郎,需要時間,精力,耐心……切不可急躁。
但……野間源次郎上來就利用《講談考》對早川書房進行炮轟,迫使早川書房的社長,退出了“抵制講談社聯合會”!
本以為野間源次郎會在這次以後,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機會,卻沒想到……
緊隨其後的便是的舞城鏡介的《名偵探的犧牲》,以及《逆轉之夏》!
《名偵探的犧牲》倒還好說……畢竟這部作品,只有“兩大協會”以及一些推理巨擘層級以上的作家看過。
雖然深作欣二說籌集了二十五億資金,要邀請好萊塢頂尖的巨星參演,黑澤明監製,野村芳太郎製片,顯得非常的有噱頭。
但畢竟《名偵探的犧牲》還未出版。
攻擊力不算多大。
但……《逆轉之夏》的攻擊力可是太強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殺人犯出獄故事,講的繪聲繪色不說,還有著極強的“交換殺人詭計”,與“驚天大逆轉”!
幾乎可以說,《逆轉之夏》屬於是,放在任何時代,都稱的上是頂尖的作品!
面對這種情況,已經被講談社列為主要攻擊目標的音羽集團,光文社,文藝春秋社決定!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