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精神病院來電話,說有遺體搬摺�
山本立刻說“我去”,藉此機會離開了公司。
路上,山本的心情非常黯淡。
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
但這一天真的來了,卻有些接受不了。
現在同事會怎樣挖苦自己?
“瞧他人模狗樣的,怪不得假裝積極。”
“別他媽在公司裡丟人現眼!”
沒臉再回公司了,山本心裡充滿了絕望。
精神病院死掉的人,死相悽慘,手腕和腳踝都被繩子綁住,勒出了紫色的血痕。
他家住在松戶。
松戶距離船橋不遠,而且順路。
山本前往銀行,取了一百五十萬,決定下個休息日就辭職。
今天,今天就去見靜江!
把這一百五十萬全都給靜江,並向她認錯賠罪,然後乞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
下跪也行,磕頭也行。
就算是滿頭是血我也心甘情願!
山本將遺體咚秃冕帷�
立刻前往了船橋。
然後挨個給保險公司打電話,詢問酒井靜江的下落。
結果所有的保險公司,都說沒有酒井靜江這個人。
一直認為靜江在船橋的孃家,在保險公司當業務員。
但現在想來不對,靜江是絕對不會在孃家生活的人,丈夫是個殺人犯,報紙報道了多日,她怎麼可能還在這裡生活?
想到這些,山本感覺自己當年對靜江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她肯定躲在某個沒有熟人的地方,默默的帶著兒子艱難的生活。
山本感到絕望,如果永遠見不到靜江了,繼續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迷迷糊糊之間,山本看到了一個“偵探事務所”。
而此刻手上還有錢。
於是,山本走了進去,一個滿臉鬍鬚的偵探坐在裡面,他一邊說用不了多少錢,一邊記錄著山本提供的資訊。
交了預付款,山本想要大鬍子幫自己查一查靜江的存摺賬號。
大鬍子覺得這不好辦,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當然,不保證一定查得到。
開車朝著公司返回,山本好奇笠井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存摺賬號的。
是僱傭了偵探嗎?
那偵探是怎麼查得到存摺賬戶的?
銀行會告訴偵探嗎?
應該不會,那麼是誰洩露的?
野崎知道自己的賬戶,會計好子也知道,再有就是及川先生了。
及川先生當時建議山本開一個賬戶,及川還把自己的賬戶記在了他的小本子上。
是及川把賬戶告訴給偵探的嗎?
或者說,及川和笠井認識?
一定是這樣,及川和笠井是秘密勾結在一起的!
這樣的推論沒有根據,但笠井對自己的瞭解實在是太多了。
甚至連山本還恨著那個女人的事,笠井都能看透。
笠井說他是看到了山本的供詞,才瞭解山本的,現在看來,那百分之百是他編造的謊言。
只有及川才最瞭解山本案件的真相,也只有及川才瞭解山本現在的心情。
及川和笠井早就認識,笠井被敲詐以後找到了及川,兩人商量之下,打算讓山本殺掉那個敲詐笠井的人,以絕後患!
靜江……野崎……笠井……及川……同事們,走馬燈似的在山本腦子裡亂轉。
山本拼命的排除靜江以外的人,只把靜江留了下來。
——
偵探的工作進行的很快。
三天以後,山本在習志野車站下了車。
在孃家住不下去,又不想離開年邁的父母,所以選擇了習志野,靜江帶著兒子租了一處便宜公寓落下腳來。
山本請了假,梳妝打扮了一番,搞的像是在大企業裡工作的精英,揣著一百五十萬坐在咖啡廳裡。
現在時間還早,才下午兩點。
山本打算等靜江在公司門口截住她,不打算去家裡的原因,是因為家裡有兒子在。
十三年的歲月裡,靜江變成了什麼樣?
見了面會說什麼?
四點左右,山本開始在公司附近溜達。
太陽高照,讓山本感覺喉嚨乾的要命。
該說什麼想不出來。
請求她的原諒?
不,先叫她的名字才對。
五點了,很多人走了出來。
山本不放過任何一個走出來的女人。
十五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靜江的身影。
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山本感覺今天白來了。
靜江可能沒在公司,而在外面跑業務。
洩氣的同時又有幾分放鬆。
因為見了靜江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後再來吧。”
山本正打算回去,結果看到一群女人噰喳喳的走了出來。
山本盯著那群女人看了好久。
這時候一位穿著白色上衣的女人,走了出來。
是靜江!
山本的心跳的胸口發疼。
靜江好漂亮。
被太陽曬得微黑的皮膚,整潔的髮型,不馬虎的淡妝,滖勆娜棺樱咨母吒皿w的著裝……好美麗。
“對於我來說,他曾經是個好丈夫。”
靜江見到我,一定會高興的,她一定會懷念起過去的時光的,一定在等待著我的出現呢!
山本朝著靜江走過去。
迎著靜江的臉。
但靜江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毫無表情的從山本的臉上移開,跟山本擦肩而過。
山本瞪大了眼睛,扭過頭看向了靜江的背影。
他以為靜江會回頭,但……靜江什麼都沒做。
山本跌跌撞撞的跟在靜江的身後。
柏油馬路反射的熱量,快要把山本烤焦了。
靜江穿過停車場,看了看手錶,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怎麼可能擦肩而過!那眼神不是故意無視,也沒有表現出憤怒!難道是沒注意嗎?難道是不記得丈夫長什麼樣子嗎?或者根本就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山本的男人?”
靜江走進了一條小路,好像在找什麼。
很快他露出了笑意,頑皮的走到了一輛深藍色的轎車前,笑著敲了敲車窗隨即上了車。
開車的人,是一個長得很端正的中年男人,靜江向他微笑,他也向靜江微笑著。
從那以後,山本連朝哪裡走都不知道了。
商場的櫥櫃照出自己的樣子,活像是舞臺上的小丑。
一個小時以後,山本來到了居民區,按照偵探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座半新不舊的二層洋房。
這裡掛著“酒井”的牌子,只寫著靜江的姓,沒有母子二人的名字。
山本躲在電線杆子後面,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只是站在電線杆子後面呆呆的發愣。
太陽落山,一個騎車的初中少年過來了。
他把車放好後,從車筐裡拿出了書包,回頭看向了山本。
直率的眼睛,對躲在電線杆後面的可疑男子,沒有表露出任何的反感。
那雙眼睛長得和靜江一模一樣,帶有善意。
就算墮落成了壞孩子,也是正常的,畢竟父親是殺人犯嘛。
少年進入了掛著“酒井”牌子的房子,燈亮了,山本看著透出的燈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時至今日,血緣關係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無論是從任何角度來說,雙方都是外人。
山本乘坐著返回的火車。
腦海中想起了死在精神病院的老人。
手腕和腳腕都被繩子勒出了紫色的血痕。
“我死了以後,誰來給我收屍呢?”
眼淚湧了出來。
山本將頭抵在玻璃窗上,不讓自己哭出聲。
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孤獨感束縛住了他的身體和心,脖子好像是被一條粗大的繩子勒住,越勒越緊!
一片模糊的世界裡,山本看到了自己孩童時代的情景,在一片空地之中,他躲進了防空洞。
越往裡鑽,越是想要往裡鑽。
裡面有各種爬蟲,還有蝙蝠。
回家以後,被母親臭罵了一頓。
大學時代是最快樂的,認識了各種說方言的同學,到新宿喝酒,去澀谷閒逛,跟女友約會,聽父親講自己的人生經歷……
工作以後,和同事唱歌,和老闆應酬,家裡有賢妻靜江,跟靜江一起看電視,還在一個浴缸裡洗澡呢。
直到那天,碰到了那個女人,一切的一切全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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