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大塒仰望著Q,抓著桌子的兩端:
“我昏迷的時候,你好像想的很仔細,不過我告訴你,偵探並不是越聰明越好。”
大塒拿起了桌子上的東西,丟向了Q,隨即掀翻了桌子,就要朝外跑。
但當他看向門口的時候,卻連呼吸都停止了。
二十多名食客紛紛站起,一起望向了大塒。
Q站起了身,緩緩開口:
“大塒先生,我必須向你道歉,決定帶你來這家店的人,並不是我。”
幾個男人從身上掏出了證件,大塒看到了證件上FBI的標識:
“原來是這樣啊。”
大塒的身體被按在了地上,雙手被手銬狠狠銬在了一起。
Q盯著大塒,發出了最後一問:
“大塒先生,請告訴我,理理子小姐透過推理阻止了兇手的暴行,保護了人民教會的所有信徒,你的所作所為卻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透過推理,殺死了人民教會的所有信徒。”
“所以,你為什麼要殺死那些人?”
大塒低著頭,眼眶泛紅:
“這是為了理理子,我恨殺了理理子的兇手,從在陵園發現理理子屍體的那一刻,我就決定要復仇了!”
Q眼中同樣湧出了淚水: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殺了雷·莫頓不就行了?”
大塒掙扎著抬起頭:
“也許那麼做是對的,不過我不是理理子啊!”
大塒的表情變得異常扭曲:
“我不是天才!!!我自以為是的推理,不知道被那傢伙推翻了多少次!我已經失去了做偵探的資格!我已經沒有辦法從心底裡相信自己的推理了!!!”
Q沉默了片刻,再次發問: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放棄復仇?”
大塒臉色鉅變:
“我說過了,我已經決定要殺了兇手,但我又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個小個子就是兇手,想要殺掉兇手,就只能殺掉所有的信徒!!!”
Q搖了搖頭:
“你在說謊,你隱瞞了真正的動機,理理子是在下午四點左右被殺的,你出現在展館是七點左右,我不認為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那麼周密的推理。”
“所以,一切有關登特先生,喬迪小姐,李先生的事件,都是你和理理子小姐在牢房推理出來的吧?即便你失去了作為偵探的自信,也沒有理由懷疑莫頓先生不是兇手。”
大塒沒說話,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已經不是那時候的小孩子,四年來,這個少年直面了所有的過去,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
自己在空白的世界裡呆的太久了,已經沒有辦法和他正面交鋒了。
“是那個男人不好,那個看起來像小孩子的男人,我不願意相信,我的助手會輸給那樣的人。”
Q不理解:
“我知道你憎恨雷·莫頓,但是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麼把其他信徒也捲進來。”
大塒看著Q,緩緩開口:
“為了理理子,僅此而已,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大塒像是慪氣的孩子,把臉貼在了瓷磚上。
我真是個笨蛋,為什麼要回到揹負著沉重十字架的世界?
無論怎樣緊閉雙眼,曾經復甦過的世界都不會消失。
——
終章
1985年,Q坐上了飛曰本的飛機。
乘坐上野的新幹線,來到了一直要找的墓地。
一塊寫著“有森理理子”的墓碑,出現在了Q的眼前。
上面寫著死於“昭和三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很顯然,這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她就睡在這裡。
這個墓碑很小,但沒有苔毯湍嗤粒s草也被清理的十分乾淨。
她在異國被捲入了前所未有的事件中,收留她遺體的親戚一定很痛心吧。
不過,她的親屬應該不知道,她想要保護宗教信徒們,還有她的上司正在加州監獄服刑的事。
Q在墓碑前雙手合十,對有森理理子進行祭拜。
第二天上午八點,Q前往了指定的派出所。
一個老練的男人伸手握住了Q的手:
“哦,你就是那起事件的生還者嗎?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眼前的人,就是部長小牛田。
簡單的溝通後,小牛田帶著Q去了一家名叫“松本”的高階飯店。
Q和小牛田一邊吃著飯,一邊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您還記得大塒先生嗎?”
“當然記得,從收到簡訊那天,我就一直在想那個男人。”
小牛田一副懷念過去的表情:
“大塒他啊,總是擺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其實那傢伙的性格,很像是個孩子。”
“大塒先生他?很像是孩子?”
“是啊,他就是不服輸,有一次談到同行的時候,他總是要和對方比較一下案件的數量,總是覺得自己更勝一籌。”
“小牛田警官,看來你和大塒先生的關係不錯啊。”
“嗯,第一次見面是在百津商事的案件中作為搭檔,那時候我經常在他中野的事務所裡,和他喝酒喝到天亮,後來我升職了,就沒怎麼和他在一起了,現在想想,真是遺憾啊。”
小牛田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反問道:
“話說,你是哈佛畢業生吧?怎麼對大塒的事這麼關心?”
Q看著小牛田做出瞭解釋:
“我有件事一直找不到答案,據說……人民教會事件發生前,大塒先生在廚房裡給果汁下了毒,巧妙的誘導吉姆·瓊斯,讓所有信徒喝下了有毒的果汁,FBI分析,可能是有森理理子和乃木野蒜的死,對他打擊太大,才讓他做出這種行為。”
Q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不過,大塒先生清楚的知道,兇手是誰,如果他真的想要復仇,應該對真兇下手,我始終不理解,大塒先生為什麼要奪走那麼多無辜信徒的生命。”
Q為了調查這件事,拒絕了FBI的邀請,千里迢迢的來到曰本。
小牛田聽到Q的話,沉默了良久,表情嚴肅的說道:
“偵探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加害者,也許正是因為大塒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使用這種力量,犯罪的人,總是喜歡把自己正當化,大塒他……沒有說出動機嗎?”
Q搖了搖頭:
“大塒先生最後只是說‘為了理理子,僅此而已,沒有其他可說的了’。”
小牛田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我是這麼想的,你不是找不到答案,而是無法接受答案,七年前,年幼的你在瓊斯敦遇到了兩名偵探,並對他們抱有憧憬,但其中一人被殺,另一人殺掉了所有人,因為你無法放棄對二人的憧憬,所以你認為,大塒他不可能毫無理由的殺害無辜的人。”
小牛田看著Q,雖然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火,但還是說出了最後一段話:
“你是在保護你自己的內心,就像是當時的信徒一樣,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大塒他啊,並不完美,如果他為了給理理子復仇,採用了極端的手段,我並不會感到驚訝,因為那就是大塒啊,為了理理子,這就是真正的答案。”
雖然Q依舊不能接受這個回答,但他知道,小牛田並非隨口說說而已。
告別了小牛田,Q來到了中野站,找到了想要去的大樓。
樸實無華的六層建築。
一樓有一家叫“白色蘋果”的咖啡店,二樓什麼都沒有,至於三樓也是同樣。
七年前,沒有了偵探和偵探助手的偵探事務所,不可能還留在這裡。
小牛田的話說的沒錯。
放棄了FBI的工作,花了很多錢,來到了曰本。
卻最終看到了什麼都沒有的商用大樓。
怎麼看自己,都像是——沒有洗去信徒烙印的狂熱信徒。
“你在幹什麼?”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人,叫住了Q。
“你想要租我家的大樓嗎?”
“哦,你是這裡的房東啊?你還記得七年前租過這裡的人嗎?”
“不知道,我是從老爸那裡繼承來的,怎麼樣,你想租嗎?”
“不了。”
“不想租就趕快走吧。”
Q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應該回去了,與過去訣別,展開新的人生。
下了樓梯,有個東西勾起了Q的回憶,是可樂售賣機。
Q本打算投幣,結果發現機器上面有一個瓶蓋歪了的可樂,可能是誰沒開啟瓶蓋,放在這裡的吧?
Q覺得那是上帝的禮物,卻被一個從“豬百戒”日料店裡,走出來的絡腮鬍子吼住了:
“喂,你沒看電視嗎?現在有人會在可樂裡下毒啊!雖然可能是惡作劇,但很危險!”
Q聽到絡腮鬍的話,全身冒汗,自己好不容易在七年前的事件中活下來,這時候要被人毒死了,可就太慘了。
將可樂丟掉,Q看到“豬百戒”的門簾上寫著“營業中”,這或許是緣分。
Q走進了店裡。
一個女店員過來點菜,Q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拿出了橙色筆記本,向店員問道:
“抱歉,這個人以前來過店裡嗎?”
照片上,是大塒宗在1975年5月17日,被人採訪的報道。
女人看著大塒被參訪時的照片,露出了好看的虎牙:
“這個人我認識啊,他經常半夜來喝酒,然後趴在桌子上一覺睡到天亮,原來他也是偵探啊!”
“這個人是我的恩人,你還記得他其他的事嗎?”
女人困惑的思考了一陣,突然望向了牆壁“啊”的一聲怪叫:
“我想起來了,之前這個人和一個哥哥來過這裡,對那篇報道聊的很起勁,我以為他也是橫藪友介的粉絲,就和他打了招呼,結果他不是很開心,真沒想到,原來他也是偵探啊。”
Q看向貼在牆上的報道,首先是名為《辣的屁股出血的拉麵排行榜》,這家“豬百戒”的超辣擔擔麵排在了第二十九名。
然後就是《名偵探橫藪友介全案記錄》。
上面寫著1978年10月30日,橫藪友介被108號兇殺案兇手擊中後,英勇奮戰的全貌。
Q指著報道問道:
“這人很有名嗎?”
有虎牙的女店員點了點頭:
“當然有名,他上過名偵探的節目,是超級厲害的偵探,能夠和橫藪友介齊名的偵探,恐怕只有古城倫道了。”
“大塒他不在其中嗎?”
女店員聽到Q的問話,奇怪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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