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557章

作者:御綾御影

  我聽到瞬的話,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她?

  ——亞紀,我告訴你一個好事吧?

  “瞬,犯人的目標未必是我吧?光是一個馬蜂窩,並不能代表什麼,尋常人在沒有人的環境之下,也會有機率被蟄死的啊?其他傳聞,也沒有體現出對我的針對性。”

  “亞紀,你說的對,但是會去嘗試巫術儀式的人很有限啊,要不是被相思病折磨的百爪撓心,誰也不會跑到鳥居和舊教學樓裡面,至少犯人認為,你已經被相思病逼進死衚衕了!”

  “瞬,這不可能啊!我從沒和她提過海野學……”

  ——對了,亞紀,你昨天和瞬一起走的?

  ——誒?亞紀,要是有人和你喜歡上同一個人,你怎麼辦?

  ——怎麼了?亞紀,你有困難你就來找我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嘛……我會等一等。

  怎麼會這樣!

  她……認為我喜歡的人是瞬?

  她……認為,我在和她爭搶瞬?

  到現在我們三人總是待在一起。

  他們要是能走到一起,我會很高興,我沒有說謊,我一定會安心接受,主動退出……

  我……真的很礙眼嗎?

  “瞬,我說啊!根本就沒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就是江戶川亂步老師筆下的‘或然率犯罪’,而且我也沒遇險,只是受了點小傷,傳聞就是傳聞,不要把別人想的這麼壞啊!”

  我雖然這樣對瞬說,但是心裡卻感到害怕。

  我想要原諒她,但是……事到如今,我還能和往常一樣,和她談笑自若嗎?

  “亞紀,你想到那個人是誰了嗎?仔細想想,她還告訴過你什麼別的傳聞嗎?或者說……她有送過你什麼東西之類的嗎?”

  我聽到瞬的話,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啊!這個!”

  我從包裡拿出了便攜電話,上面有一個漂流瓶一樣的吊飾:

  “這個……說是平日裡只要把它戴在身邊,就能實現戀情……”

  “亞紀,這個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差不多在一年多以前吧?”

  “原來如此,亞紀,你知道嗎?這個東西就相當於是犯人給你的試紙,只要你佩戴著這個玩意,犯人就會認為,你會嘗試巫術儀式。”

  一年……一年多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嗎?

  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吧?

  她為了這輩子的幸福,早就把我當成了眼中釘。

  “瓶子裡面有什麼?”

  “信……”

  “開啟來看看吧?”

  我咬了咬牙,拔出了瓶子上的軟木塞,小紙卷掉在了我的手心上,我緩緩展開紙條。

  上面有幾個字,是用鉛筆寫的。

  ——去死吧。

  ——

  舞城鏡介的筆,寫完了“去死吧”這幾個字後,便放了下來。

  顯然,故事到了這裡便戛然而止。

  但這江留美麗的震撼卻大的驚人!

  短短的“去死吧”,其內蘊含著無盡的恨意!

  那股恨意滔天,彷彿是地獄惡鬼一般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雖然《相思病》的故事,並沒有寫明究竟真兇是誰,但是隻要細看下來,就能清楚的明白,真兇就是嘴上說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心裡卻想著時刻要害死對方的透子!

  這種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時時刻刻想要讓自己去死。

  可比一般推理小說中,可怕的殺人狂魔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畢竟,殺人狂魔可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但是口是心非的朋友,一輩子總會遇到那麼幾個……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頓時感到毛骨悚然,搭在舞城鏡介肩膀上的頭,也跟著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第404章 推理前瞻

  “去死吧!”

  “多麼一句讓人毛骨竦然的話。”

  江留美麗低聲的呢喃著,雖然《相思病》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但江留美麗在觀看《相思病》的過程中,還是慢慢的帶入了亞紀……

  一想到自己最信任,最好的朋友,從一年多以前就開始詛咒著自己去死,就感到難以置信和渾身惡寒。

  我……真的很礙眼嗎?

  光是這樣的一句話,就已經夠讓江留美麗為亞紀心痛了。

  “怎麼樣?美麗,你猜到這篇《相思病》致敬了谷崎潤一郎的那篇作品了嗎?”

  江留美麗見到舞城鏡介側過頭看向自己,一時之間有些驚慌失措,立刻逃也似的站起了身子:

  “啊……這個……這個……”

  在有些慌亂的大腦裡思考了片刻,江留美麗緩緩開口:

  “故事裡提到的……江戶川亂步老師有‘或然率犯罪’的作品,應該就是《紅房間》,故事的主人公認為,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機率,所以便決定將謿窝b成意外……”

  “比如讓盲人走進河溝裡,摔斷脖子,對站在懸崖上的人大吼,使得對方陷入恐慌,掉下懸崖……”

  “至於谷崎潤一郎老師有‘或然率犯罪’的作品……嗯……哦!我想到了!是那篇吧!”

  “《散步途中》!”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答對了,就是《散步途中》,故事講述了一個私家偵探與主人公在路途中,探討主人公已故的前妻,其中就利用到了‘或然率犯罪’。”

  “其中的主人公作為案件的兇手,為了讓前妻死,採用了讓心臟不好的前妻抽菸喝酒,洗冷水澡,吃生的食物,坐在汽車前排加大出車禍的機率,還有因為意外引發的煤氣罐洩露,最終害死了自己的前妻。”

  “不過有趣的是,谷崎潤一郎老師的《散步途中》,並沒有糾結於‘或然率’這件事,而是將故事的核心重點,放在了‘偶然和必然’之間,我覺得這是很妙的巧思,所以我就打算利用這種‘偶然和必然’創作《相思病》這篇故事。”

  江留美麗聽到自己猜對了,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但旋即想到什麼似的,拿出了紙筆,開始在紙筆上書寫起來。

  舞城鏡介見到江留美麗如此,臉上露出了好奇神色:

  “想到什麼好點子了?給我分享一下?”

  江留美麗很快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自己的想法,隨即朝著舞城鏡介得意的笑了起來:

  “好點子算不上,我只是覺得……猜《相思病》是向哪部作品致敬這件事,實在是很有趣……所以,我打算在下一期《禮帽》雜誌上試一試。”

  “題目就和舞城老師問我的一樣,在《相思病》的故事中提到的‘或然率犯罪’,還曾在哪兩篇推理作品中出現過?”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感覺確實有趣,但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思考:

  “美麗,這個問題……若是給普通讀者來回答,可能會難住不少的人,但若是讓推理愛好者來回答,說不定不光能說出《紅房間》,《散步途中》還能列舉出來一些更加冷門生僻的作品。”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需要考慮的是——獎品。”

  “既然你想要在《禮帽》雜誌上搞問答,那麼獎品的選擇就十分的重要!若是獎品太普通,就不會有太多人參與,但獎品若是太貴重,怕是要給雜誌編輯部增壓。”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我早就想好了”的表情,笑著開口說道:

  “舞城老師,實際上從一開始,我就想好了獎品是什麼~!”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回答,有些詫異:

  “想好了嗎?說來聽聽?”

  江留美麗伸出了雙手,做出了一個開啟報紙的動作:

  “舞城老師,實際上《講談考》現在的路線,就是《禮帽》曾經的路線。”

  “《禮帽》是靠著和舞城老師您的深度繫結,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同樣,《講談考》也是因為有了舞城老師您的另一個筆名,‘砂糖心優’才能抵抗的住‘抵制《講談考》聯合會’的刁難。”

  “既然這種模式可以成功,那我們也同樣可以讓《禮帽》雜誌和《講談考》雜誌進行繫結!”

  江留美麗越說越開心,做出了接下來的規劃:

  “最開始舞城老師你把‘砂糖心優’的作品放在《講談考》上,我認為這是一招險棋,但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音羽集團聯合光文社,早川書房,還有一眾中小型報社,開展了對《講談考》的‘抵制聯合會’。”

  “這樣做雖然能夠幫《講談考》力挽狂瀾,但同樣的《禮帽》雜誌也缺失了‘砂糖心優’的位置,但現在我又有辦法將他們聯絡起來了!”

  舞城鏡介起初沒明白,江留美麗為什麼從“禮品”突然跳到了這裡,但聽到現在,舞城鏡介算是明白江留美麗是如何思考的了:

  “美麗,你該不會是想要靠答題,將《禮帽》和《講談考》關聯在一起吧?”

  江留美麗認真的點了點頭:

  “舞城老師,您猜對了!我就是這樣想的,因為正如您剛剛所說,送一些小禮品,根本不可能讓讀者滿意,更不可能讓讀者積極參與答題,送貴重的禮品,我們雜誌編輯部又送不起,所以……《禮帽》雜誌上出的題,送《講談考》報紙,同樣的《講談考》上的答題是《禮帽》雜誌!”

  “這樣一來,我們最多多印一份《禮帽》雜誌或《講談考》報紙,但卻變相的將《禮帽》和《講談考》連在了一起,增加了浮動銷量,這樣一來二去,說不定能讓《禮帽》和《講談考》的銷量和訂閱量再創新高!”

  舞城鏡介覺得江留美麗的計劃很不錯:

  “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是隻是答題就送……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江留美麗略微思考了一下,嘀咕道:

  “確實有些太過簡單,不如這樣好了,每次答對三道題,就能靠附在雜誌與報紙中的答題卡,進行兌換,兌換的方式也很簡單,不需要來講談社,只要拿著答題卡,就能前往指定的書店,報亭,進行兌換,再由我們雜誌編輯部負責回收統計。”

  “這樣算下來,雖然感覺依舊很簡單,但是正因為簡單,才能起到宣傳的作用,而且,這能增加讀者的粘性,畢竟有不少的讀者,並不是期期都買《禮帽》雜誌,如果有這種答題送《禮帽》《講談考》的活動,他們就會為了湊齊另外兩張答題卡,而專門購買我們的雜誌和報紙!”

  江留美麗的策劃很有想法,而且可行性也很高。

  舞城鏡介當即便伸出了手,和江留美麗做出了擊掌慶祝的動作。

  江留美麗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再次好奇的看向了舞城鏡介桌子上擺放著的參考書籍:

  “舞城老師,反正你的參考書籍都讓我看到了,不如……透漏一下,您的另外兩部作品,具體是什麼題材?”

  舞城鏡介看到江留美麗那副好奇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笑意:

  “我不是說過了嗎?一共準備了三部作品,兩部短篇,一部長篇,短篇的其中一個你已經看過了,就是向谷崎潤一郎老師的《散步途中》致敬的《相思病》。”

  “另外兩篇,一篇是童話推理,另外一篇則是根據發生在兩年前,著名的‘人民聖殿教事件’改編而成的故事。”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如此說,還期待著後面有詳細解答,結果舞城鏡介話說到這裡,就不再言語,只是笑著看向江留美麗。

  這可把江留美麗急壞了:

  “舞城老師,你故意的是吧!明明知道我想要問的,是具體的,你偏偏藏著不說!”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如此說,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實際上這兩篇作品,在我心中已經有了雛形,先說說‘童話推理’吧。”

  “這篇作品實際上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我腦海中醞釀了,具體的時間……”

  “美麗……還記得三月三日那天嗎?”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問話,陷入了一陣思考:

  “三月三日……?我想起來了!那不是我過生日三天前,明神妹妹的生日嗎?”

  “誒?童話推理和明神妹妹有關係嗎?”

  舞城鏡介笑著點了點頭:

  “有關係,但是關係並不算太大,重點是,那天我和你都送了明神小姐生日禮物,我送的是根據明神小姐生肖的老鼠髮夾,你送的是一條翡翠吊墜……”

  江留美麗一邊回憶著一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