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495章

作者:御綾御影

  救救我啊,我不是匣子,我是人啊。

  太陽穴上用力,用力,再用力一點、

  “呵。”

  我只能發出這個聲音。

  聽見了科學家跟人爭辯,是誰?

  我努力專心的聽。

  ——這是妄想。

  ——不實驗也不知道。

  我絕望了,我被騙了啊。

  那個男人,美馬坂幸四郎果然錯了。

  我只是實驗材料。

  根本沒有什麼永恆無上幸福,這裡只是無間地獄。

  放我出去,我要從匣子裡出去。

  所在之處是匣子,血管連線的是匣子。

  器官,臟器,所有的一切都是匣子。

  我變成匣子了。

  匣子是為了收納東西而存在的。

  變成匣子本身沒有意義,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突然晃動起來了,身上的大小管線脫落了。

  “沒問題了,永遠的幸福等著我們。”

  “住口,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蓋子開啟了。

  美馬坂的臉出現在眼前。

  ——

  燈光恢復後,我看到樐窘蛘驹诿媲啊�

  “樞帜恪�

  “小關,你怎麼回事?怪了怎麼大家都一樣?”

  “你——怎麼還是那麼不慌不忙?”

  “誰不慌不忙了?我可是在樓下阻止了老頭的上吊,並且把老頭破壞的一團糟的電線修理好了,才趕過來的,我可是立了大功的,怎麼了?木場修,你怎麼受傷了?”

  “閉嘴,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電梯呢?”

  “沒問題,能動。”

  京極堂開啟了電梯門,帶領大家進入。

  屋頂恰似正方形舞臺。

  皎潔的月亮出來了。

  陽子茫然的站在舞臺中央。

  表情彷彿是——附在身上的妖怪已離去般的安詳。

  電梯出口附近有個匣子掉在地上。

  匣子裡裝滿了大量的不明液體,液體一直延伸到陽子的腳下。

  她的腳下躺著美馬坂幸四郎的屍體。

  美馬坂的脖子,被久保竣公的殘骸緊咬不放。

  不像是這個世間所應有的光景。

  久保竣公的脖子上有著清晰的指痕。

  應該是陽子為了扯下他,用力的勒緊過吧。

  那是我認識的久保竣公嗎?

  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原來那就是匣子裡的東西嗎?

  好小。

  我感到極度悲傷,裝著他的匣子就是他父親寺田兵衛製造的吧?

  寺田兵衛知道這些事嗎?

  美馬坂幸四郎被自己期望的永生實驗材料咬死了。

  久保竣公變成自己熱愛創造的匣中少女的形狀,也死了。

  唯一存活的陽子,在月光下靜靜而立。

  木場制止了要向前邁進的青木,然後看向了京極堂。

  京極堂來到陽子面前:

  “陽子小姐,我覺得有些遺憾,我原本不希望讓他死去的。”

  陽子面帶微笑:

  “給您——添麻煩了,或許還有別的路吧,但我已經選了這條路了,雖然您提醒過我……請原諒我。”

  京極堂靜靜退後,看向木場。

  木場看著陽子,陽子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木場先生,對不起,請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點小傷算個屁。”

  木場與陽子的視線交匯了,這是他們相遇後的第一次吧?

  “父親死了,他是被我殺了。”

  “看就知道咧,沒受傷吧?”

  陽子點了點頭,伸出雙手。

  “美馬坂陽子,以殺人傷害之罪名逮捕。”

  木場拿出逮捕繩子將陽子綁了起來。

  “拿逮捕繩應該是你比較擅長吧?”

  “咦?”

  “惡黨,束手就擒吧!”

  木場說完了這句話,他那張兇惡的臉笑了。

  我想木場今後應該能與陽子正常交流了吧。

  樐窘蛟诂F場。

  增岡在他的背後,福本,鳥口,青木都靜靜地站著。

  京極堂看著美馬坂的臉。

  他肯定很討厭扮演這種角色,因為這一切都不屬於他的故事。

  我似乎多少能理解京極堂。

  因為他和美馬坂是同類的人。

  美馬坂進入了自己的故事之中,早早的去了另一側。

  我這位古怪的朋友想必有些不甘心吧。

  陽子在木場的陪伴下,離開了舞臺。

  我為了擺脫這過分的寂靜,按下了升降機的按鈕。

  ——

  十月十四日,我的書出版了。

  我帶著贈書爬上了眩暈坡,拜訪京極堂。

  老實說,這半個月來,我幾乎成了廢人。

  鳥口層來訪過幾次,向我報告事件的後續。

  技師甲田知道一切的內幕。

  他知道自己造的是什麼機器,也知道用在什麼地方。

  甲田清楚美馬坂是個天才,所以對美馬坂十分欣賞。

  但他是個虔盏臏Q土宗信徒。

  當他得知加菜子遭遇的一切後便生厭了。

  甲田同時也認識娟子,自然知道陽子加菜子之間的關係。

  醫學並非只有理論,支援的技術也不可或缺。

  可以說,那間研究所有一半是甲田的作品,也不是說那裡有多麼邪惡,但他就是無法忍受了。

  甲田在短時間就和雨宮親近起來。

  然後甲田完全厭惡起自己的工作了。

  久保竣公來訪後,美馬坂指示甲田再次啟用匣子。

  甲田完全不理解,美馬坂要對健康的久保竣公做什麼。

  “要是我沒做這種東西,那個青年就不會變成那樣了,這是我的錯。”

  甲田明白結局的來臨,企圖自殺。

  開始對研究所進行破壞。

  最後破壞了發電裝置,上吊了。

  可笑的是,樐窘驈念^到尾觀察著他的舉動,等他破壞了所有的機器後才出面阻止,確保外部供電後才上樓。

  這次他一共阻止了兩個人上吊。

  木場只是輕傷,別說住院了,連醫院都沒去。

  反而青木比較嚴重。

  肋骨的裂縫又加重了不少。

  木場沒受到處分,因為京極堂早就透過青木聯絡到了木場的上司大島,說明了事情的情況。

  報紙雜誌……沒有這個事件的報道。

  只做了分屍殺人事件犯人自殺的虛假報道。

  關於久保竣公的醜聞在警方的施壓下,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不知道陽子受到了什麼處分。

  鳥口當然掌握了全部的真相。

  但是他們無心報道。

  附帶一提,增岡說樐窘蚰玫降膫商劫M不用還了。

  不過樐窘蛞矝]能捂熱這筆錢。

  全部都給鳥口,用來當做那臺改裝汽車的修理費了。

  樐窘蛱稍诰O堂的客廳裡。

  鳥口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