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472章

作者:御綾御影

  因為莫名奇妙的緣故,再次聚集到了京極堂舊書店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多出了,鳥口守彥這個糟粕雜誌的編輯……

第341章 驅魔前的平靜

  伊佐間鶯將厚厚的書稿放在桌子上,將雙手高舉,用力的抻了抻腰。

  《魍魎之匣》的故事,果然和《姑獲鳥之夏》一脈相承,經過了大量的鋪墊。

  加菜子犯人消失,武藏野連續分屍殺人事件,封穢御筥神,三個重要事件,總算是匯聚在了一起。

  接下來,就應該是京極堂出手了吧?

  伊佐間鶯這樣期待著,喝了口果汁,再次翻開了書稿,期待著京極堂的“驅魔時刻”!

  ——

  鳥口昨天花了一整天採訪,得到了許多御筥神教主的情報。

  我則一整天待在家中。

  不過——我收到了小泉珠代編輯郵寄來的稿子。

  那是久保竣公的作品《匣中少女》。

  我讀過一遍後,覺得這是很有特色的作品,但是——餘味很糟。

  簡單來說《匣中少女》講的是一名對箱子有異常執著的男子的妄想世界。

  主角的性格設定,與其說是戀箱癖,倒不如說是空間恐懼症。

  主角經常抱有想填補空隙的強烈慾望,或許也能將其視作為過度的潔癖,不過……我總覺得這篇以“箱子”為題材的作品,未免也太過剛好——

  因為其內的內容,總是讓我莫名的聯想到分屍殺人。

  因為這篇稿子,使我的抑鬱症加重了。

  不得已拿出了御筥神的信徒賬簿開始抄寫。

  這是京極堂給我的工作,結果,越是抄寫越是讓我覺得——我被那傢伙——清野附身了。

  今天早上實在不願外出,但為了履行承諾,還是拿著手抄的信徒賬簿,找到了裡村,將其上的情報透漏給了裡村。

  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後。

  我在下午一點,和鳥口碰面,一起來到了京極堂。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樐窘蚨Y二郎。

  這傢伙和京極堂都是怪人。

  但是,既然他能來這裡,就說明一定有事情要解決吧?

  我和鳥口,京極堂,聽樐窘蛘f明了,有關於柴田耀弘,柚木陽子,柚木加菜子,雨宮典匡,美馬坂幸四郎,木場修太郎之間複雜的關係。

  我與鳥口算是明白了,那座箱型館的真相,以及木場在那裡的理由。

  “鳥口,我看這下子,與其追查御筥神和分屍案,不如和樞忠黄鹑フ{查那個加菜子,畢竟加菜子可是和柴田耀弘這種大人物扯上關係了啊。”

  京極堂聽到我的話,立刻打斷道:

  “關口,停止這種愚昧的想法吧,我不是再三忠告過你了?不要對那座箱子出手。”

  我不理解:

  “為什麼?你知道內情嗎?還是說,你認識那個叫美馬坂的醫生?”

  京極堂簡短的回答道:

  “確實認識。”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最好不要對美馬坂有什麼想法。”

  “鳥口,說是你那邊的情況吧?教主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鳥口挺起胸膛,開始說明他的調查結果。

  首先是教主的名字。

  因為靈媒為了保持神秘性,所以通常會選擇隱匿本名。

  但御筥神教主似乎沒有隱瞞的意思。

  道場的門口掛了門牌,他不稱呼名字的理由很簡單,就是沒有必要而已。

  門牌上清楚的寫著:寺田兵衛/正江/忠

  為了防止資訊有誤,鳥口還專門根據名字調查了一番。

  結果發現了教主的過去。

  寺田家原本是建造宮殿寺院的建築工人家系。

  不過後來移到了三鷹村,便開始以製造傢俱,工藝品為主。

  說到底,就是木工,而御筥神的道場,就是木工工廠。

  到了寺田兵衛父親那一代,傢俱,工藝品的訂單大幅度減少,聽說是因為寺田兵衛父親的手藝太差導致的。

  為了能夠維持生計,寺田兵衛的父親賣力的推銷自己,最後和幾家人偶作坊達成協議,專門負責製作“人偶箱子”。

  而這一改變,讓寺田兵衛家中的生意變得好了起來。

  成為了當地有名的“箱屋”。

  但寺田兵衛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他讀到了中學畢業,到隔壁鎮的小工廠工作,學會了車床與焊接技術。

  後來“箱屋”的生意不錯,寺田兵衛便回到了家中,繼承家業。

  因為寺田兵衛學習能力很強,所以很快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工匠,並在二十五六歲的時候討了個老婆。

  因為門牌上寫的是寺田兵衛的本名,那他的老婆應該就叫正江吧。

  根據附近零食店老奶奶的記憶,寺田兵衛的父親死於昭和八年,母親早在父親去世兩三年前就病故了。

  寺田兵衛沒有兄弟,箱屋自然也由他繼承。

  因為會車床焊接,所以便研發出了金屬箱子。

  因為箱子做的很好,所以工作多到超乎想象。

  聽說寺田兵衛的箱子做的和設計圖一模一樣,正確且精密,沒有一絲一毫的誤差,是真正完美的箱子。

  但……寺田兵衛著魔似的迷上了箱子。

  他的腦子裡沒有考慮過和家人共度天倫之樂,而是從早到晚,都專心的製作箱子。

  但隨著科技的發展,箱子這種東西的需求漸漸少了。

  寺田兵衛因此變得暴躁。

  倒不是因為賺不到錢,而是因為沒有辦法制作箱子……

  ——箱屋的年輕繼承人被箱子附體了。

  後來,發生了戰爭——

  原本的工人全部都在空襲之中死掉了。

  寺田兵衛一個人支撐著箱屋。

  沒人知道,他的妻子正江和兒子忠去了哪裡。

  有人說死掉了——能夠確定的是,他們不在寺田兵衛的身邊了。

  就這樣過了五年,也就是去年,昭和二十六年。

  鳥口說完了寺田兵衛的前半生後,再度開口:

  “重點來了,我從寺田兵衛的兒時夥伴,現任鄰居澡堂老爹的口中聽說了一件事,前年大掃除的時候,在壁櫥的天花板裡發現了一個髒兮兮的包袱。”

  “裡面裝著的是一隻沉重的桐木箱。”

  “箱子還附帶了一張紙條,紙條內容很奇妙,完全看不懂,只能看出那是隔壁寺田家的東西,交由澡堂老爹的上上代幫忙保管,於是……澡堂老爹將箱子還給了寺田兵衛。”

  “那個箱子是寺田兵衛的祖母拜託澡堂老爹爺爺保管的,那張紙條的意思大致如下——”

  “有個很有地位的科學家,聲稱寺田兵衛的祖母很有靈性,想要請寺田兵衛的祖母參與研究。”

  “結果寺田兵衛祖父為人古板,對這些東西充滿懷疑,於是把對方趕走了,因為祖父太兇,所以對方離開的時候,遺落下了這個箱子。”

  “祖母感覺這個箱子很貴重,所以便委託澡堂老爹的爺爺保管。”

  京極堂聽到這裡表情很愉快的插嘴道:

  “鳥口,我想這位先生,就是我前天提到過的,福來友吉教授吧。”

  “那個箱子裡應該裝了錫制的壺,上面畫了野莓,葡萄之類的圖案,有把手……”

  鳥口聽到京極堂的話,驚訝的張大了嘴:

  “對!是這樣的沒錯,順帶一提,桐木箱用繩子捆起來,打結的地方還貼著紙繩封印。”

  京極堂再次開口:

  “開啟桐木箱,拿出錫制壺,壺裡也有寫滿了文字的紙條。”

  我聽到了京極堂的話,訝然的問道:

  “京極堂……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京極堂聽到我的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你們幹嘛對這種芝麻小事吃驚?這就是福來博士的‘千里眼鑑定組’,用來讓人透視其內寫了什麼文字,按照時間來推測的話,那時候應該是明治四十年到大正初期。”

  “這段時間裡,福來博士一直在尋找有千里眼的女性,如果寺田兵衛的祖母是優秀的超能力者,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放過。”

  “說穿了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只不過有些偶然罷了。”

  京極堂說完話,再次對鳥口發出提問:

  “寺田兵衛的祖父除了為人古板,還有什麼特徵?”

  “還有那個錫制壺裡寫了什麼?”

  鳥口沉思了片刻繼續開口:

  “寺田兵衛的祖父是那種,看到別人隨地大小便都會生氣的守法公民,至於那個錫制壺裡,用漢字寫了‘魍魎’兩個字。”

  京極堂聽到“魍魎”兩個字,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明治初年禁止了修驗道,靈媒,催眠等咒術,如果寺田兵衛的祖父是那種守法公民的話,要寺田兵衛祖母去搞什麼超能力研究,跟讓妻子去偷東西沒什麼區別。”

  “不過那個‘魍魎’是魑魅魍魎的‘魍魎’嗎?”

  鳥口聽到京極堂的話,搖了搖頭:

  “不太清楚那個‘魍魎’究竟是什麼,只知道教主,也舉起寺田兵衛看到了那兩個字,就感應到了什麼一樣,從此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他把壺放回了箱子,然後把箱子蓋好,就讓澡堂老爹快滾,是‘滾’哦!從此以後澡堂老爹就和他再也沒聯絡了。”

  “接著過了大約三個月以後,有信徒出入‘箱屋’,最開始是一些人偶界的人成為信徒,慢慢的就變成了商界人士。”

  “不過同時寺田兵衛也在做箱子,到了夏天的時候多了一個新常客,做了很多大木箱。”

  “後來很突然的——箱屋工廠進行了重新裝修,外觀沒變,但是工廠全部打掉了,換成了祭壇和祈斗块g,改建完畢以後,箱屋就徹底的變成了御筥神的活動場所。”

  “改造完畢的時間在八月底,信徒絡繹不絕的時候要到十月左右。”

  京極堂聽到鳥口的話,疑惑的發出提問:

  “所以說——信徒不是靠口耳相傳增加的,反而像是先做好收容信徒的準備,然後信徒才大量湧入的?”

  鳥口點了點頭:

  “沒錯,改建結束以後信徒才開始大量湧入,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達到了三百人!”

  京極堂想要繼續發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提出了異議:

  “喂,京極堂,一介凡夫俗子擁有特異功能確實不錯,但是這和分屍殺人事件有什麼關係?”

  京極堂皺了皺眉:

  “很有關係,我需要契機,我知道你會說,就是那個寫著‘魍魎’的箱子,但是,我認為那是引發他傷感的聖具,和他的靈能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