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一想到門外有噁心的母親二十四小時癱坐著,賴子就覺得煎熬。
如果,加菜子死了——
無法想象啊。
加菜子是自己的來世,結果落得如此下場,那不就等同於自殺嗎?
不過,加菜子不見得死了吧?
或許加菜子還活著?
可是……她活著也無法圓滿收場。
不幸與幸福,強者與弱者,正與負,這些對立不是該以今生來世達到平衡嗎?
今生不幸者就該獲得幸福。
那麼現在絕對稱不上幸福的賴子,應該在來世——加菜子的人生中獲得幸福啊!
她為什麼哭?
那顆痘子又代表什麼?
我知道了!那是五衰!
傳說中,人死後能變成仙人,尸解仙?
衰亡是人之常情,而加菜子討厭這個,所以為了這個原因,加菜子打破了輪迴的牢粫N天而去了!
這是好的解釋,非常好的解釋。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加菜子的情況。
看看她變得怎麼樣了。
那天晚上——加菜子美麗的姐姐陽子出現不久後。
醜陋的,慌亂的母親也來到了醫院。
“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母親揚起手就朝賴子打來,不過被那個叫木場的警察攔住了。
“我懶得管你們的家事,不過這孩子現在目擊了重要的朋友身受重傷,她現在的思緒極其混亂,你最好關心她一下才是!”
母親聽了木場警察的話像是要哭出來一樣,顯得更醜陋了。
母親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楠本君枝,隨即給警察留下了聯絡方式後。
賴子便被母親帶回了家中。
第二天。
警察來了。
但沒說什麼重要的事,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母親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對著警察點頭哈腰:
“這孩子從小沒爸爸,真對不起,請原諒她。”
來的警察是昨天那個認真又愚蠢的警察,叫什麼福本?
總之,母親按著賴子的頭,要她不住的道歉,直到警察離開。
母親的行為害的賴子痛哭不止,甚至忘了問加菜子的情況。
“媽媽。”
“你不如死了算了。”
賴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但很顯然母親聽到賴子的話後,大受打擊。
幾天後,母親變得怪異起來,她似乎在害怕什麼似的環視房間,坐立不安。
到最後,母親的雙眼變得充滿血絲,異常的渙散。
“賴子,你果然是魍魎!都是你害的!害我……”
“滾出去!魍魎!”
母親突然撲了上來,然後像是嚇人箱被突然開啟了一樣,她長滿了黑斑和皺紋的臉,讓賴子無比的噁心。
賴子推開了母親,使得母親臥倒在地啜泣起來。
賴子覺得母親有些可憐,但又覺得她醜陋的樣子更讓人失望。
但接下來——
也就是事件發生的三天後。
那個男人來了。
母親和川帶著一個奇怪的男人來了。
他穿著山伏,這倒沒什麼奇怪的。
問題是,他揹著一個奇怪的箱子。
楠本賴子躲在房間裡,透過門縫朝外望去。
母親對那男人不斷的行禮,男子則用銳利的目光環視房間。
“不好!這房間……你們說你們住在這裡六七年了?”
“這裡,果然有魍魎!”
母親聽到男子的話,嚇得尖叫起來。
而那男人卻突然大聲喊道:
“房子就是一種箱子,箱子是容器,不管造的如何堅固裡面空蕩蕩也無濟於事,重點在於如何充實內容,人也是同理,不管表面如何,內容充滿空虛醜惡便是無用!”
男子唱戲般說出古怪的話,然後看向了母親:
“汙穢不管怎麼封印都封印不完!”
“這個房間!還有你這個面相,姻緣,都是因為你賺的是不義之財!這個房子不能住了!”
“這個房子,是靠賭博贏來的。”
母親聽到男子的話,聲音發顫:
“沒錯,這是我第二任丈夫的房子,他是流氓,他跟別人賭博起了糾紛,離婚的時候,留給了我這間房子。”
男子點了點頭,大喝一聲,隨即閉上了眼睛:
“那男人右邊臉上有傷疤,眉毛細長,缺了兩顆前牙,左手小指缺失,這房子是從孤苦無依的老人手中,靠賭博騙來的,他的名字叫萩……不對是叫直山……”
母親聽到男子的話,險些昏倒:
“沒錯,教主說的沒錯,我第二任丈夫本名就叫直山利一,剛剛教主說的話,完全正確!”
“求求你!教主!求求你救救我,我該怎麼辦?”
男子看著母親,緩緩開口:
“捨去不淨之財是最好的選擇,賣掉這個房子,然後把錢捐獻出來,總有一天便能恢復。”
“如果做不到的話,我也無能為力。”
母親本來還有些猶豫,結果聽到了男子的話,便立刻下定了決心:
“求求你,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男子瞪著母親又是大吼一聲:
“愚蠢!不是錢的問題,聽好了!”
“只有把窩藏在家中的魍魎精鬼封禁在御筥神內才行。”
“魍魎不會棲息在清澄透明的場所,會專門出現在渾濁之地,心中有障壁就會生出虛無,而邪惡的魍魎就生於心靈空隙之中!”
“心之壁是邪念,是物慾,魍魎好財氣,所以必須捨棄汙穢的財產,開啟障壁才能讓心靈通暢!”
“我只是暫時幫你保管汙穢的財產並將之洗淨而已。”
“建築物也是一樣,通風不良會生出邪惡之物,會冒出魍魎。”
男子用手敲了敲廁所的門,隨即做出了誇張動作大喊道:
“鬼門(東北方,也就是艮角)有不淨之處。”
“不吉之物流入,坤角(西南方)上有玄關,邪惡由大街流向此處,無處可去,便是鬼門生魍魎!”
“天神御祖有詔曰——若有痛處者,令此葦之空穗之深秘御筥,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而布,部,由良,由良,而布,部。”
“速請御筥降臨此地,在此擊退魍魎!”
男子說著奇奇怪怪的話,開啟了背上的箱子,隨即再次念動咒語。
賴子躲在房間裡,不想繼續看下去了。
是騙子,那傢伙一定是騙子。
母親一定是被川那傢伙騙了,去找那麼個瘋子來。
母親就是笨蛋,就是因為太笨了才會想要依靠那個騙子。
真的是,不如死掉算了。
不過如果母親說的魍魎,是加菜子的話。
那個男人會不會把加菜子收進他背後的箱子裡呢?
加菜子她還活著嗎?
“我女兒,請收走我女兒身上的魍魎!”
“我女兒也是魍魎,那個女孩!”
母親討人厭的話傳入耳中。
“賴子她說那個女孩不會變老!不會變老的根本就不是人啊!不是人是什麼?不就是魍魎?”
聽到了母親的話,賴子也有些動搖了。
說不定,加菜子和自己真的是魍魎也說不定。
不過那個奇怪男子並沒有走進賴子的房間,只是要母親和川改天去御筥神教參拜。
隔天。
玄關被封死了。
廁所裡放了巨大的鏡子和奇怪的箱子。
門上也掛上了注連繩。
母親說這樣可以變得更幸福——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母親變得更加多疑,惶惶不安,變得更加醜陋了。
這樣的母親,為什麼不趕快死掉?
愚蠢醜陋,賴子不想看到這樣的母親。
於是,賴子決定到咖啡廳坐坐,聽一聽外國音樂,讀一讀文學雜誌。
此時正好是那件事發生後的半個月——八月三十一日。
想要錢。
只能和母親要。
自從見過那個揹著箱子的男人後,母親就變了一個人。
聽到我要錢,母親點了點頭。
隨即拿出了一些錢交給了我。
很少。
因為大部分的錢,都交給了揹著箱子的男人。
賴子拿著錢,便快步逃離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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