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409章

作者:御綾御影

  “秀夫,源次郎,你們兩個不要吵。”

  “我能理解現在的情況,更清楚秀夫,源次郎你們各自的立場。”

  “這樣吧,那個平山夢明不就是受了舞城鏡介的影響,從而成為作家出道的嗎?”

  “只要平山夢明在下個季度中,有出色過人的表現,我就代表音羽集團,同意讓講談社設立‘舞城鏡介賞’,培為講談社培養新鮮血液!”

  野間源次郎對於設立“舞城鏡介賞”這件事的發展,早就有了清晰的預料。

  但——音羽良昭這個老狐狸說的還是太模糊了,這讓野間源次郎不由的追問道:

  “良昭社長,出色過人的表現,該如何界定?”

  “對於平山夢明這樣一位新人作家,是賣出十萬冊短篇集,就算出色過人,還是賣出二十萬冊短篇集,就算出色過人?”

  野間源次郎深諳陷阱話術之道,眼見音羽良昭給出了模糊定義,自己便利用二選一的方式,逼迫音羽良昭說出具體的要求。

  音羽良昭雖然清楚野間源次郎是在套自己,但這畢竟是重要會議,如果自己不拿出具體的要求,很容易讓下面的人感到不服。

  想到這些種種,音羽良昭只能笑著說道:

  “十萬?二十萬?源次郎,你對自己的手上的三張王牌就那麼沒信心嗎?”

  “你不就是想要具體的要求嗎?”

  “那我就給你羅列一下。”

  “首先,你想要給舞城鏡介設立‘舞城鏡介賞’,最低要讓舞城鏡介達成‘實力作家’層級。”

  “第二,平山夢明的個人總銷量,最少要達到五十萬份以上,成為半隻腳踏入‘知名作家’層級的作家,才能證明舞城鏡介的教學實力!”

  “只要你能滿足這兩項要求,我必然會開心的為舞城鏡介設立獎項,即便“曰本推理作家協會”,“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那兩邊不同意,我也會義無反顧的支援你!”

  音羽良昭的話,讓葉中秀夫鬆了口氣。

  因為這兩項條件,都十分的苛刻。

  舞城鏡介達到“實力作家”層級?

  雖然這看似不難,但實際上一點也不簡單,舞城鏡介從出道以來,分別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還用西村壽行來祭天,才在三個月的時間裡,達到了四百萬的銷量。

  而達到“實力作家”層級,最起碼也需要有一千萬的總銷量,以及一本三百萬銷量的作品。

  葉中秀夫雖然承認舞城鏡介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但是呢……天才可不一定代表著永遠幸摺�

  要讓舞城鏡介的總銷量翻兩點五倍,外加一本三百萬銷量的作品。

  這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就算舞城鏡介真就是天命之子,平山夢明那邊也是個大問題。

  五十萬總銷量,與舞城鏡介相比看似不多,但是實際上卻是很多推理作家一輩子都難以逾越的鴻溝!

  所以在葉中秀夫看來,無論如何,“舞城鏡介賞”都已經胎死腹中了!

  不過在葉中秀夫高興的時候,野間源次郎卻並不覺得難過。

  因為野間源次郎不怕音羽良昭提出過分的要求,怕的只是音羽良昭什麼都不敢提。

  能夠提出來就說明,有得商量,能夠提出來,就說明音羽良昭是願意幫助自己設立“舞城鏡介賞”的!

  至於能否最終讓“舞城鏡介賞”成功設立,那麼就是講談社和舞城鏡介與平山夢明之間的事了。

  就這樣,音羽集團,光文社,講談社在各自心懷鬼胎的情況下,結束了會議。

  野間源次郎從音羽集團會議室出來,回到了講談社大樓後。

  立刻就帶著丸田知佳,御子柴泰典,以及宣傳部長福永由紀乃,召集了第三齣版部主編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以及各項相關人士,展開了講談社的內部會議。

  野間源次郎先是讓丸田知佳說明了,在音羽集團會議上的要事。

  更直接說出了想要設立“舞城鏡介賞”的話,音羽良昭給出的兩項條件。

  對於音羽良昭給出的兩項條件。

  第一條,讓舞城鏡介躋身“實力作家”的要求,講談社眾人沒有任何擔憂,因為這在大家看來,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舞城鏡介成為“實力作家”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有第二項條件,也就是讓平山夢明的作品,達到五十萬份的總銷量,讓講談社的眾人都有些犯了難……

  因為大家目前能夠得到的,有關平山夢明的資料,只有兩項。

  一項是江留美麗的《禮帽》雜誌,另一項就是《世界橫麥卡托投影地圖的獨白》入選了“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

  總而言之,換成一句話來說的話,平山夢明目前只有影響力和知名度,但卻並沒有號召力,或者說他在號召力這方面,需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能賣出多少?

  需要印刷多少?

  能否達到五十萬份銷量?

  如果達不到五十萬,需要定製什麼方案,才能讓他達到?

  這是講談社如今最需要重視的問題!

  就在眾人都抓破了頭,思考著該如何給平山夢明制定方案的時候。

  負責《禮帽》雜誌的雜誌主編,江留美麗看著一眾領導開口說道:

  “我覺得,想要讓平山夢明老師的個人總銷量達到五十萬份,最重要的有兩點。”

  “第一點,就是要竭盡所能的宣傳!”

  “第二點,就是要和舞城鏡介老師深度的繫結!”

  “因為我和舞城鏡介老師接觸較多,從他個人來看,也希望我們能夠將他和平山夢明深度繫結。”

  “因為這看似是讓平山夢明蹭舞城鏡介老師的光,但是實際上,平山夢明老師對於舞城鏡介老師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幫助。”

  “比如只要平山夢明老師擴大了知名度和影響力,自然而然的就會,提高舞城鏡介老師對曰本推理界做出的貢獻!”

  “畢竟,這算是直接的提攜新人,無論是對於設立‘舞城鏡介賞’,還是對於‘新本格推理邉印耐苿樱际侵陵P重要的一步!”

  宣傳部長福永由紀乃,聽到了江留美麗的話,立刻提出了抗議:

  “江留主編,您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是我身為宣傳部長,並不太認同您的提議。”

  “大家應該清楚,我實際上是池上遼一老師的資深粉絲,可以說是對池上遼一老師的漫畫痴迷到了近乎有些瘋狂的程度。”

  “按照道理來說,為了讓舞城鏡介老師的《不夜城》大賣,講談社將池上遼一老師從小學館挖到了講談社,為《不夜城》繪製漫畫版。”

  “我本該藉此機會,將池上遼一老師和舞城鏡介老師進行深度繫結,但我為什麼沒有選擇這麼做?”

  “即便池上遼一老師代舞城鏡介老師的親籤會,我都沒有大肆宣傳。”

  “主要原因自然是因為,如果將其他的作家,畫家,進行了深度繫結,但凡另外一方出現了問題,舞城鏡介老師都會受到牽連。”

  “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池上遼一老師在繪製《不夜城》漫畫版的時候,出現了什麼不當的行為,這雖然和舞城鏡介老師無關,但必然會讓一些不知情的讀者認為,舞城鏡介老師會和池上遼一老師一樣,會出現不當行為!”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我不同意平山夢明老師和舞城鏡介老師進行深度合作!”

  江留美麗聽到了福永由紀乃的話,本來想要據理力爭,但福永由紀乃畢竟是講談社的宣傳部長。

  自己如果和對方有言語爭吵,似乎不利於自己,想到這些,江留美麗求助似得看了一眼丸田知佳。

  江留美麗畢竟是丸田知佳挖過來的。

  江留美麗看了丸田知佳一眼,丸田知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便站起來開口說道:

  “福永部長有些言重了,作家又不是偶像明星,個人作風問題,並不是讀者的聚焦點。”

  “再說了,我們講談社是一家曰本排名前三的出版社,更是和三大出版社有密切的合作,所以對於輿論的管控,非常有信心。”

  “至於你說的,和池上遼一老師深度繫結的事情,我和野間社長也早有商討過,只不過,我覺得要先考核一下池上遼一老師,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和舞城鏡介老師,以及講談社合作。”

  “如果……池上遼一老師後續還會和舞城鏡介老師合作,比如繪製《無人逝去》的漫畫版?”

  “那麼讓池上遼一老師和舞城鏡介老師深度繫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不過對於平山夢明老師和舞城鏡介老師深度繫結的這件事……”

  丸田知佳一邊說著話,一邊看向了江留美麗,只見江留美麗用手拍了拍自己桌子上的原稿紙。

  丸田知佳頓時就明白了江留美麗的意思,開口說出了後半句:

  “我覺得對於是否繫結二人,還是要以平山夢明老師的作品說話才行!”

  丸田知佳的話剛一說完,江留美麗便立刻抓起了桌子上的稿子,朝著在場眾人開口說道:

  “我知道大家對於繫結舞城老師和平山夢明老師,都保有觀察態度。”

  “說實話,最開始的我也是這麼想的,即便《世界橫麥卡托投影地圖的獨白》拿下了‘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我還是覺得不能夠接受平山夢明老師的作品。”

  “不過……這一次我對平山夢明老師有了新的看法,因為五個小時之前,平山夢明老師給我傳真過來一則,他的最新作品。”

  “平山夢明老師告訴我,這部作品,是經由舞城鏡介老師的點撥,才得以寫出的作品,要我務必在《禮帽》雜誌上,替他感謝舞城鏡介老師。”

  “在此,我想要讓大家欣賞一下這則作品,讓大家感受一下,平山夢明老師的終極蛻變!”

  “我敢保證,只要你們看過這則短篇推理小說,就不會再對平山夢明老師有任何偏見。”

  “更是會篤定,平山夢明老師的短篇集,只要宣傳得當,賣出五十萬冊,絕不是痴人說夢!”

  江留美麗拿著原稿,前往復印機開始影印作品。

  講談社其他的一眾高層,都靜靜地看著江留美麗影印作品,好奇著江留美麗所說的終極蛻變,究竟為何?

  ——

  半個小時後,江留美麗拿著印刷成了二十多份的稿子,分發給了在場的二十多位講談社的高層。

  宣傳部長福永由紀乃接過了稿子,沒有任何猶豫的,便翻開了名為《七個房間》的稿子,開始進行閱讀。

  她倒是要看看,被舞城鏡介點撥後的平山夢明,究竟會有多厲害,能夠讓江留美麗誇下爆賣五十萬冊的海口……

  ——

  每天晚上,都有屍體從房間的水溝中飄過……

  溝裡有紅色的東西……白色的東西……

  我和姐姐很害怕,但又好奇。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那是長著牙齒的上顎……

  還有耳朵,小塊的骨頭,以及帶著戒指的手指……

  第一天星期六。

  我在一個房間中醒了過來。

  我不知道我身處何處,我只能看到房間裡有一盞昏暗的電燈。

  四周都是混凝土。

  這是一間狹小的正方形房間,沒有窗戶。

  我似乎在昏迷後,被人關到了這裡。

  我用手捂著痛到快要裂開的頭站起身,身後傳來了同樣痛苦的哼哼聲。

  回頭一看,原來我的姐姐躺在我的身後。

  “姐姐,你沒事吧?”

  姐姐睜開眼睛看著我,隨即看向了四周有些疑惑的開口:

  “這是哪?”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姐姐,只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這裡的,我最後的記憶,是和姐姐在百貨商店外面的人行道上,等媽媽去買菜。

  媽媽不讓我和姐姐分開,要姐姐照顧我,說實話,我挺不開心的,因為我都已經十歲了啊,完全不需要別人照顧。

  我想要一個人玩。

  姐姐似乎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也不想管我。

  但我們又不能分開,最終只能彆扭拌嘴。

  “你要是留在家裡就好了。”

  “我才不要你管!”

  我和姐姐經常拌嘴,雖然她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但卻還和我吵架,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後來,我好像被什麼人襲擊了,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