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225章

作者:御綾御影

  “襲擊了謙信公的人是誰?”

  “還有那個人,在‘奧之宮’是怎麼出去的?”

  “你該不會說,那些都與本案無關吧?”

  我很生氣,我們之間的約定是,找不到兇手,我就要把這破稿子登出去!

  到頭來,表弟的眼角膜只是一場空嗎?

  不過……如果這個案子滿是漏洞,我找不到也情有可原。

  沒有答案的謎題,不公平的謎題,就是不能作數。

  如果能夠順利的打敗麥卡托!

  說不定能夠讓賭局作廢,刊登取消,還能讓他幫忙弄到眼角膜!

  麥卡托的話傳了過來:

  “你這個三流作家啊,真拿你沒辦法。”

  “我還要必須詳細解釋你才能懂。”

  “你聽好了哦!我要開始解說了。”

  “首先在序幕裡,有關‘霞之間’的描寫裡,有描寫一顆紐扣掉下來。”

  “紐扣的主人身份不明,但是警察沒有找到這顆紐扣。”

  “這說明這顆紐扣被人拿走了。”

  “所以紐扣是被什麼時候拿走了呢?”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直接說道:

  “當然是掉下來以後被拿走了啊!”

  麥卡托搖了搖頭:

  “這裡,我寫到,紐扣‘永遠的停在了那裡’。”

  “儘管‘永遠’這個詞彙有些模糊,但至少能夠確定的是,紐扣沒有被當場取走。”

  “那麼紐扣是什麼時候被取走的呢?”

  “排除這個時間,只有天亮以後了。”

  “也就是隻有發現屍體之前和之後了。”

  “但這一段時間裡,整個‘奧之宮’都不能出入。”

  “紐扣也不可能是貓叼走的,畢竟當時的貓發出了嘶叫。”

  “如果按照這個情況一步一步推演。”

  “撿走紐扣的人只能是上杉昭和上杉充。”

  “上杉昭可能在發現屍體之前。”

  “上杉充就在發現屍體之後,等到上杉昭去報警的時候,上杉充在撿走紐扣。”

  “至於為什麼要撿走紐扣?因為紐扣會暴露身份,在這種情況之下,紐扣顯然是屬於上杉昭和上杉充的。”

  我聽到麥卡托的故弄玄虛,皺起了眉頭:

  “也不能一概而論啊!說不定……那紐扣是謙信公的呢?”

  麥卡托搖了搖頭:

  “如果紐扣是謙信公的,那麼就不需要撿了啊,就是因為那個紐扣會暴露身份,才要撿走。”

  “而且還有一個線索,能夠證明那不是謙信公的紐扣。”

  “你看不出來嗎?”

  我有點生氣,究竟這個破紐扣和案子能有什麼關係啊?

  麥卡托看到我暴躁的樣子,反而很開心:

  “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獨立思考嗎?”

  “你聽好了!崩開的紐扣是向‘右’彈了出去。”

  “也就是說,那個身份不明的人穿著的衣服,是右衽的!”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臉色大變。

  雖然並不是所有女性都會穿右衽的衣服。

  也有女人會穿左衽的衣服。

  但是右衽的衣服一定是女人的衣服!

  麥卡托繼續解答:

  “你可別以為是有‘女裝愛好’的男人。”

  “我們來看一看吧?”

  “在場的人中誰是女性呢?”

  “只有一位,那就是充啦!”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感覺腦袋變成了漿糊:

  “上杉充是女人?”

  麥卡托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沒錯啊,充是女人,故事都結束了,你還沒看出來嗎?”

  “若非如此,為什麼哥哥能當醫生,弟弟當個警察就會被反對?”

  “哥哥也單身,為什麼弟弟不結婚就讓謙信公擔心?”

  “所以啊,上杉充是個女警。”

  我接受不了!

  “可是!文章裡可是寫了‘兄弟輩’這種詞彙啊!”

  麥卡托繼續開口:

  “所謂‘兄弟輩’,並不是狹義上的‘兄弟’,古人有云:‘兄弟者,其父之親,推而廣之,同姓宗族皆是也’。”

  “‘養子’也是一樣啊,只要是收養的孩子,都可以統稱叫‘養子’,就像是‘他們’這種詞彙,只要是出現男性就都會使用‘他們’,除非全部都是女性才會使用‘她們’。”

  “你一看到‘昭’和‘充’就認為是男性,這完全就是你的不對。”

  我無力反駁,打算另闢蹊徑:

  “這麼說的話,當時在‘奧之宮’的人是上杉充啊,但上杉充為什麼要襲擊謙信公呢?完全想不通啊!”

  麥卡托聽到我的話,樂在其中。

  我不斷地提防著他,卻還是掉進了他的節奏。

  “那是你的誤解罷了,我沒有一個字提到充襲擊謙信公,反而是謙信公襲擊了充。”

  “原因在正常不過了,充是女人,謙信公是男人,二人還沒有血緣關係。”

  “充是刑警,受過搏擊訓練,結果謙信公未能得逞,反而被打昏了過去,但在充的心靈深處,一定也留下了嚴重的創傷。”

  “而且,謙信公有嚴重的神經衰弱症。”

  “等到他回覆正常意識清醒以後,謙信公便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棄之中,更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對上杉充下手!”

  “於是……”

  麥卡托用手做出槍的形狀,放在了太陽穴的位置:

  “正巧同一時間,外面一陣電閃雷鳴!”

  我目瞪口呆:

  “這也太湊巧了吧?”

  麥卡托無所謂的說道:

  “大部分推理小說就是這樣的投機取巧啊。”

  我依舊不服氣:

  “好!就算你說的對,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上杉充是怎麼離開‘奧之宮’的呢?”

  “如果她是從雪地離開的話,此前的所有解釋不就全部作廢了嗎?”

  麥卡托邪惡的笑道:

  “你還真是咄咄逼人啊,只是,真相非常簡單,上杉充根本沒有利用任何的詭計。”

  “她只是單純的步行離開而已。”

  “從‘奧之宮’走到了‘嵯峨野公館’。”

  “麥爾!那腳印呢?”

  麥卡托無所謂的說道:

  “大雪讓腳印消失了啊!下著大雪的話,只要五分鐘,腳印就會被覆蓋的無影無蹤,我在書裡不是寫過嗎?”

  我回想起了今川的話:

  “但是……那是下著雪才能成立的吧?”

  “今川不是向氣象局問過了嗎?三點那會兒,雪已經停了啊!”

  麥卡托繼續開口:

  “哎呀!你又誤解了呢,上杉父女之間的搏鬥,你覺得是在什麼時間發生的呢?”

  我預感到不妙:

  “什麼時間?不就發生在三點嗎?”

  麥卡托嘲笑的看著我:

  “真是頭腦簡單啊,時間是在這之前。”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嘩啦啦”翻起稿子:

  “怎麼回事,小說裡不是清清楚楚的寫著呢嗎?是三點啊!”

  看到了稿子中記載時間的內容,我悔不堪言,我明白了麥卡托佈下的陷阱——

  時鐘快了……

  麥卡托不在意我的懊悔繼續開口:

  “文章裡從未寫過當時是三點,只是寫了‘柱形擺鐘,自顧自地奏響了三下’。”

  “但時鐘又不是神靈,也會走快的。”

  “那座鐘快了三十分鐘,所以上杉充才會在兩點三十分去客廳看電影。”

  “那不是上杉充記錯了時間,而是她以為當時三點,因為在與父親纏鬥的時候,大鐘敲了三下。”

  “雖然她還驚魂未定,但是為了防止兄長擔心,所以還是去看了電影,只不過時間早了三十分鐘。”

  “然後就是謙信公三點剛過就醒了過來,然後‘打雷回頭’。”

  我難以接受:

  “時鐘若是慢了,小寺警部和其他警察難道沒發現嗎?”

  麥卡托聳了聳肩:

  “很簡單啊,等到警察和小寺警部到來的時候,上杉充已經把時鐘調回去了。”

  “簡單來說,在發現謙信公的屍體後,上杉昭回到嵯峨野公館打電話報警的時候,上杉充撿回了紐扣的同時,把時鐘撥回去了。”

  “至於原因?上杉充是不知道謙信公死於自殺,她一看到後腦中槍,就一定認為謙信公是被人殺害的,知道自殺真相的人,只有上杉昭一個人。”

  “上杉充很擔心自己被懷疑。”

  “因為她不是醫生,不可能知道謙信公的具體我死亡時間,也不知道雪是什麼時候停的,更不明白當時的環境已經成了‘雪地密室’!”

  “畢竟上杉充離開‘奧之宮’的時候,外面還下著大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