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不管你認罪與否,你都可以見你的兒子和女兒,誰也不能剝奪這項權利。”
武藤榮治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如你們所言,我就是三起搶劫案的共犯。”
醍醐律師聽到武藤榮治的話,急忙開口打斷:
“武藤先生!您什麼也不必說!您有緘默權……”
武藤榮治搖了搖頭:
“醍醐律師,在我保護自己之前,我有保護兒子的義務,請不要阻止我。”
武藤榮治繼續開口,開始講述整個搶劫案的始末:
“最開始和我合作的人,名叫大藪,結果他在第一次犯案中被警方射殺了,於是從犯堂上忠男,和我分了第一筆錢。”
“但是,堂上忠男這個人貪得無厭,他是一個得到了多少錢,都會把錢全部花光的人!”
“我不想再幫他搶銀行了,所以,我便決定射殺了他,終結這場噩夢!”
我聽到武藤榮治的話,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既然你是共犯,你應該知道堂上忠男手上的是假槍吧?所以,你為何不先朝池田找查_槍?”
“難道說?你認為池田找彩稚系氖羌贅專俊�
武藤榮治點了點頭:
“按照計劃是這樣的,本來應該是池田找材眉贅專蒙现夷心谜鏄專页靥镎也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是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殺他的。”
“所以當他向我開槍的時候,我真的吃了一驚,我不曉得他們為什麼要交換手槍。”
蹇椌拷o出了專業的意見:
“透過案件模擬,我猜是因為堂上忠男要站在櫃檯上,看不到後面,所以真槍還是交給能夠縱覽全域性的池田找材弥容^保險。”
我對蹇椌康脑挶硎菊J同,但心中的疑惑還未完全解開:
“武藤夫人提出離婚的要求,應該和這次的搶劫案有關吧?”
西田幸子猶豫不決,武藤榮治則代替妻子開口說道:
“大約一年前,堂上忠男找到了我,想要讓我作為內應,再幹一票。”
“我本來就不想幫他,所以便拒絕了他……”
“可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把電話打給了我的妻子,我藏不住了,只能向妻子全盤托出。”
“我們兩人互相打氣,勉強撐了兩三個月,卻不想堂上忠男卻把目標移動到了我的女兒身上……”
“妻子一直要我去自首,和過去做個了斷,事實上我也確實應該這麼做……”
“但我太傻了,我竟然相信只要殺掉堂上忠男,就能終結掉噩夢!”
“妻子見我沒有自首的意願,自然覺得我打算幫劫匪的忙,便要求和我離婚,並帶著女兒離開了我身邊,不光不要我的撫養權,同時還要爭取兒子的監護權。”
“很顯然,她認為我的錢都是髒錢,不適合用來撫養孩子。”
“至於我兒子正史的想法,他似乎認為,只要自己留在我這一邊,早晚有一天,我們一家人會破鏡重圓……”
“我為了這一天能夠早日到來,無時無刻的想象著射殺堂上忠男的那一瞬間!”
“諷刺的是,這個孩子最後竟成為我那計劃的致命傷,或者說,是這孩子驚醒了我的噩夢,你們說對不對?”
我和武藤幸子在病房外面聊了一小會。
武藤幸子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一開始接到我電話的時候,就猜到那名十歲的少年,就是她的兒子正史。
所以,武藤幸子便想要前去銀行,找武藤榮治商量這件事。
臨別之際,我交給了武藤幸子一個信封,並告訴她:
“三十分鐘左右的保鏢費只要一萬円就夠了。”
“不過,我沒有那種可以開給十二歲以下兒童的收據。”
武藤幸子本來是要拒絕我的,但我嚇唬她說:
“你們今後的生活將會很困難,到時候就連一萬円也會十分珍惜。”
我在雨中朝著新宿車站走去。
當我穿越新宿車站前的紅綠燈時,看到了那位正史小朋友,就隔著馬路站在我的正對面。
他撐著一把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黃色雨傘。
身邊是一位少女,應該就是他的姐姐佐榮子吧?
佐榮子的身邊是一位老人,看樣子,很有可能就是武藤榮治的父親。
顯然是陪孫子孫女來看武藤榮治的吧。
紅燈轉綠,他們開始走過來。
我想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正史小朋友的視線從正面射到我的臉上。
我只好往前走去,在這個地方碰面,他絕對想不到我是從“新宿警察醫院”走出來的。
我們的距離逐漸縮短,彼此的視線也都未曾移開。
為什麼不移開呢?
因為雙方都覺得一旦移開視線,對方就會出聲打招呼。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
少年那把傘的傘簷,抵住了我的肩膀轉了一圈,至於他有沒有回頭看我,我就不知道的了。
——
西村壽行看完了《十歲的委託人》,將稿子放在了桌子上,想要再喝一口酒,卻發現一整瓶波本威士忌,居然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全部喝完了!
“舞城老師,能不能再給我拿一瓶?”
舞城鏡介將《無人生還》的稿子放在了桌子上,打著哈欠,從酒櫃裡面,隨手拿出了一瓶威士忌,丟給了西村壽行:
“西村老師,您看完《十歲的委託人》了嗎?”
“感覺怎麼樣?”
西村壽行擰開了威士忌的瓶蓋,倒在了杯子裡,先喝了一口,皺著眉頭咂摸了一下嘴,開口說道:
“看完了,至於怎麼樣嘛……”
“我只能說……中島和太郎大師的評價沒有一點誇張,舞城老師您真的有可能會成為80年代到90年代的‘新時代的旗手’!”
“也真的有實力,帶領曰本推理走向未來!”
舞城鏡介聽到西村壽行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西村老師,您是不是忘了?”
“我們可是敵對關係,您這麼誇我,不會覺得彆扭嗎?”
西村壽行挑了挑眉毛,端起了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皺著眉看著酒杯,表情有些古怪,但那表情只停留了一秒鐘,就變成了笑意:
“什麼敵對不敵對的關係,我不是和舞城老師您說了嗎?”
“公是公,私是私,我和您比賽,是為了還寶生白川父親當年幫助過我的人情。”
“咱們兩個又沒有私人恩怨,搞得像是有仇一樣,才會覺得彆扭。”
“不過,說回正題,舞城老師您的這一篇《十歲的委託人》真的是非常好看!”
“舞城老師您不光塑造了一位擁有著‘水晶般心靈’的偵探,還塑造出了一位非常有趣的‘小委託人’。”
“我不知道別人看到這篇《十歲的委託人》會怎樣想,但是說真的,當我看到偵探澤崎和‘小委託人’正史,在雨中相遇的時候,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浪漫!”
“那種感覺,可能就是‘冷硬派推理之魂’吧?”
“那是隻有雷蒙德·錢德勒大師才能寫出來的獨有浪漫!”
西村壽行顯然是雷蒙德·錢德勒的書迷,每每提到雷蒙德·錢德勒,他醉醺醺的臉上,總是帶著崇拜和難掩的笑意!
“無論是開局澤崎對有‘小委託人’的碎碎念。”
“澤崎被‘小委託人’強行僱傭後的無可奈何。”
“還是澤崎將案件偵破後,將剩下的錢還回去的舉動……”
“都說明了一件事,澤崎真的是一位擁有著‘水晶般心靈’,渾身閃著光芒的英雄!”
“而‘小委託人’正史小朋友也頗為有趣。”
“那副曬黑的臉上,有著熠熠生輝眼睛,雖然他毀了父親的計劃,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卻也是希望父母能夠破鏡重圓!”
西村壽行看向了舞城鏡介的眼中,流露出了崇拜:
“這種生動的人物塑造,這種環環相扣的情節設計,無不彰顯著舞城老師您過人的寫作天賦!”
西村壽行再次舉杯喝下一大口威士忌,語氣變的像是知心老大哥一樣開始碎碎念:
“‘冷硬派推理’的核心,並不在推理,其真正的核心,在於作家對偵探形象的塑造……”
“是如雷蒙德·錢德勒大師在《漫長的告別》中,塑造的偵探菲利普·馬洛。”
“達希爾·哈米特大師在《馬耳他之鷹》中塑造的偵探薩姆·斯佩德。”
“羅斯·麥克唐納大師在《寒顫》中塑造的偵探盧·阿徹。”
“這些偵探的形象都非常鮮明,只要提到擁有‘水晶般心靈’的偵探,就能想到雷蒙德·錢德勒大師筆下的菲利普·馬洛。”
“提到冷酷又強硬,心狠手辣的偵探,就能想到達希爾·哈米特大師筆下的薩姆·斯佩德。”
“提到不用拳頭,不用槍,性格高傲的偵探,就能想到羅斯·麥克唐納大師筆下的盧·阿徹!”
“總之,‘冷硬派推理’的偵探,一定要有如此鮮明的記憶點,以及無法讓人忘懷的故事情節。”
“如果讓我來評價《十歲的委託人》,那就是舞城老師您塑造出了一位,熱心腸,非常有原則,帶有騎士精神的偵探澤崎。”
“雖然對於‘小委託人’來說,澤崎的出現,破壞了他父親的計劃,但若是沒有澤崎偵探的相助,西田幸子說不定會中彈身亡……”
西村壽行揉了揉,已經醉到看東西開始出現重影的眼睛,看著面前已經分裂成了四份的舞城鏡介,笑著說道:
“總之,無論如何,舞城老師您的作品是絕佳的!”
“是我西村壽行用一生也追趕不上的,無法超越的!”
“輸給舞城老師,我西村壽行不丟人……不丟人……”
“雖然我的‘冷硬派推理’之路,可能要在這裡終結了,但能夠敗在舞城老師您的手下,也算是另外的一種的圓滿……”
——
舞城鏡介其實早就聽不懂,喝醉的西村壽行在說些什麼胡話了。
但見到西村壽行一副神采激昂的樣子,自己又不忍打斷。
只能抓起酒杯喝酒。
不到兩分鐘,舞城鏡介就將杯中酒喝了個精光。
於是,便倒上了新開的那一瓶威士忌。
只是……舞城鏡介剛把這酒湊近鼻子,就聞到了非常濃郁的橡木桶味道。
想到這些,舞城鏡介急忙拿起了那瓶酒,朝著瓶身上的標籤看去,發現上面竟然寫著“cask strength”,也就是說,這瓶酒是不加水稀釋的,60度左右的桶強原酒!
得知自己拿給西村壽行的是60度的桶強原酒,舞城鏡介算是明白了,西村壽行之前為什麼老是皺眉了。
不過這老酒鬼的酒量倒也是真的好,60的桶強原酒連著喝了兩三杯,居然還能屹立不倒?
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舞城鏡介正這樣想著,西村壽行便像是面片一樣,軟塌塌的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安靜的睡著了……
第213章 難以抵抗的致命誘惑!
舞城鏡介看到西村壽行喝多了,也不能就把他丟在這裡。
只能把西村壽行扶到了客房,自己也回到主臥休息了。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