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那是一個梅雨季節的星期五。
一位穿著鮮紅色襯衫,帶著“養樂多燕子隊”棒球帽,拿著黃色雨傘的少年,站在偵探社的門口。
“勞動基準法”規定,僱主不能僱傭未滿十五歲的兒童。
如果是十二歲以下的?更不能僱傭。
但反過來說,未滿十二歲的兒童可否僱傭偵探呢?
開給十二歲以下兒童一張偵探費用單,會不會被視為無效呢?
當那名少年推開偵探社的門走進來時。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這件事。
“你要做什麼?”
“如果是惡作劇的話,我可沒時間陪你玩。”
“如果要談正事,請把雨傘放在門外的長椅旁,然後坐在椅子上。”
身上帶著雨水的少年聽了我的話照辦了,將雨傘放在外面,隨即坐在了我面前的椅子上。
我有點後悔,為什麼沒兇一點把他嚇走呢?
我從衣帽櫃拿出了毛巾,遞給了少年。
“沒關係的我不怕身上溼……”
“少廢話,你這樣子我看了都會感冒,快擦!”
少年聞言照做。
我坐回了座椅,點了支菸:
“有何貴事?”
少年停止了擦拭身體,用非常認真的表情回答:
“我要請你當保鑣!”
我詫異的開口:
“有人欺負你嗎?你該不是想要我,去對付那些欺負你的小孩子吧?”
少年搖了搖頭,用謹慎的語氣開口說道:
“不是當我的保鏢,是要你保護一個女人,你肯答應嗎?”
少年的身高只有一米四,看起來不過十歲,但是講話卻像是個大人。
那張被太陽曬黑的臉上,兩隻眼睛熠熠生輝。
“我有錢,你只要保護她到明天早上就行,那要多少錢?”
“我有五萬円,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
我聽到少年的話有些憤怒:
“給我閉嘴小鬼!不準再提錢的事。”
“聽清楚,我不想被你這樣一個小鬼僱傭,你再提錢,我就一腳把你踢出去!懂嗎?”
少年聽到我的話,嚇得毛巾掉在了地上,又慌亂的撿起,點了點頭。
我繼續開口:
“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你想找我求助,我就會盡力幫你。”
“但是,你的父母,學校老師,或者是警察叔叔會對你更有幫助。”
“你遇到了危險,應該去優先找他們,而不是我。”
少年睜大眼睛看著我,他的表情很老實,但不知道他的心會不會和外表一樣?
畢竟大人不一定全都是邪惡的,小孩也不一定都是善良的。
少年鼓足了勇氣,再次向我請求:
“可是……這件事很荒謬啊!我沒辦法說的很具體,警方也不會理我,我才來拜託你的啊!”
我拿起紙筆,開口說道:
“我叫澤崎,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念幾年級?住在哪裡?家庭電話是多少?”
少年聽到我的發問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就回答道:
“我叫槺敬蠼椋畾q,念澱橋第四小學五年級。”
“住在北新宿三段五十號,新宿第二國宅第三棟205號房。”
少年告訴了我一個北新宿的固定電話號碼。
我立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過去。
一位上了年紀的女性,可能是少年的母親,或者是家裡的女傭:
“喂,這裡是槺炯摇!�
我問道:“大介小朋友在嗎?”
眼前的少年垂下了頭,露出了死心的表情。
“不在呢,他說要找朋友玩,出門了。”
我確認了少年的身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要我保護的女人叫什麼名字?和你是什麼關係?”
“是親戚,朋友?同學?還是女友?或者是老師?”
“要我保護她,總要告訴我,她人在哪裡,而且為什麼要保護她吧?”
少年抬起頭看著我,用很快的語速開始回答:
“她叫西田幸子。”
“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陌生人。”
“她在新宿副都心,‘黑色大廈’二樓,一家名為‘嬉遊曲十七’的珠寶店上班。”
“今天下午老師們要開會,所以我們學校中午就放學了。”
“我跟同學們順路去‘兜神社’裡玩,結果突然下起大雨,別的同學都回家了,只剩下我和正史二人。”
“我和正史鑽進了神社地板下面的空間裡玩,後來正史因為餓了也回了家。”
“我不想回家練小提琴,所以就在地板下面看正史借給我漫畫。”
“結果,有兩名男子跑到神社躲雨——”
“卻聽到他們說,要在今天之內,殺掉那位名叫西田幸子的女人!”
我聽到少年的話,皺起眉頭:
“你看到他們的臉了嗎?”
少年搖了搖頭:
“沒有,我聽了以後很害怕,一直躲在地板下,只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是個高高瘦瘦的男人。”
“我回到了家裡,拿出了所有的零花錢跑到了這裡來,就是想要你保護她。”
我吸著煙:
“為什麼不找其他的偵探社?”
少年看著我:
“因為我常經過這條路,知道這裡有一家偵探社,我又不曉得別的偵探社在哪。”
我嘆了口氣:
“小說裡的偵探,跟實際上的偵探是不一樣的,這你知道吧……”
“算了……就當我沒說過……來談談你吧?”
“你為了保護一個素未置娴呐耍谷活娨饣ü庾约旱牧阌缅X是嗎?”
少年點了點頭:
“這是因為……人命比金錢要重要的多……”
我聽到少年的話,冷笑了一聲:
“是誰教你這種愚蠢的想法?錢拿出來讓我瞧瞧!”
少年從褲子裡拿出了一小束疊起來的萬円鈔票,大概只有五張。
“好了,把錢收起來吧。”
“我問你,為什麼‘嬉遊曲十七’這麼少見的名字,你能聽一遍就記住?”
少年立刻回答道:
“我在上小提琴課時,老師都會放古典音樂給我聽,我喜歡莫札特的曲子,所以知道有一首曲子叫‘十七號嬉遊曲’。”
“偵探叔叔,你問的已經足夠多了,現在你願意答應我,當西田幸子的保鏢了嗎?”
“我在考慮。”
我心裡清楚現在最正確,而且最穩當的處理方法,就是帶著他去附近的警局報警。
但要冒著被警方大罵沒事找事風險。
“抱歉……”少年站起身:“我想上大號,可不可以借個廁所?”
“出門向左轉,走到盡頭就是。”
少年聽了我的話,將毛巾掛在了椅子背上,離開了辦公室。
結果,兩分鐘後,我才發現那少年沒有回來。
我衝出了辦公室,跑進了公廁,但未見其蹤影。
走廊長椅上的那把黃色的雨傘也不見了。
我來到了樓下鏽跡斑斑的信箱,果然如我所料。
五張潮溼的萬円鈔票折的好好的放在裡面。
我被一名年僅十歲的“小鬼”僱傭了。
——
西村壽行看完了《十歲的委託人》的第一章,醉醺醺的眼中綻放出了異樣的神色。
因為《十歲的委託人》雖然故事平鋪直敘,但卻非常的有亮點。
尤其委託人是十歲的小男孩,莫名的要求主人公去保護一個沒有關係的女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有雷蒙德·錢德勒的味道了!
西村壽行抓起了酒杯,一飲而盡,再次翻開《十歲的委託人》的稿子,期待著後續的劇情……
——
我對新宿副都心的“黑色大廈”並不陌生,因為我曾在這裡處理過一起案件。
現在我就坐在“嬉遊曲十七”斜對面的咖啡廳裡。
我剛剛已經去過“嬉遊曲十七”,想要和西田幸子會面。
結果卻得知西田幸子因為工作交際,最遲會在下午三點前回來。
於是我改變了計劃,先給新宿警局的蹇椌看蛄穗娫挘Y果得知蹇椌啃菹]上班。
兩點三十分整,我看見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苗條女人走進了“嬉遊曲十七”,她直接進入了裡面的房間。
再次出現在我眼中的時候,公文包和身上的薄外套已經不見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就是西田幸子,於是來到了樓下電話亭撥通了我早已查到的電話號碼:
“請問西田幸子小姐在嗎?”
“我就是……”
聽到對方果然是西田幸子,我單刀直入的說道:
“聽好了,我叫澤崎,剛剛去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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