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廣告牌上不光寫著,“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最新力作,“冷硬派版的《無人生還》”這種頗具噱頭的標語,還邀請了畫出過《破廉恥學院》,《惡魔人》的“漫畫鬼才”永井豪繪製了封面和插圖!
顯然是要和講談社爭一個你死我活!
——
在《不夜城》和《惡魔之牙》同時做出預售的同時,曰本的報社媒體算是忙壞了。
“舞城鏡介”這個名字,幾乎都快要被一眾撰稿人寫出了肌肉記憶!
因為前有中島和太郎誇讚舞城鏡介是“新時代的旗手”,引發了著名的“舞城大爭辯”,但這場爭辯還沒結束——
舞城鏡介又開始公然挑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
一時之間,整個曰本的報社都在宣傳這件事,甚至有些地方電視臺,因為沒什麼新聞可播,居然專門出了一期,有關於最近曰本橫空出世的“奇詭天才”舞城鏡介的報道!
當然,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舞城鏡介又不是萬円鈔票,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所以,有的地方電視臺播報的是舞城鏡介,僅僅用二十多天的時間,成為了有史以來,曰本最年輕的“知名推理作家”,更被評論推理大師,中島和太郎盛讚為,最有可能成為“新時代旗手”的天才!
有的地方電視臺則報道了,舞城鏡介從出道以來就狂傲至極,不光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對全曰本推理作家宣戰,還膽敢挑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不知天高地厚……
——
當然,這些訊息根本沒辦法傳到舞城鏡介的耳中。
因為舞城鏡介此刻正在“長命之湯”的八號貴賓套房中,睡得香甜。
——
1980年2月22日,上午十點。
舞城鏡介伸著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過去的七天時間裡,自己近乎每天只睡不到五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書房裡奮筆疾書。
不過這一次,算是睡了個痛快,整整快要二十個小時充足睡眠,讓舞城鏡介感覺異常舒適,之前昏昏沉沉的大腦也恢復到了平日裡的狀態!
短篇的“冷硬派推理”?
舞城鏡介扭了扭脖子,並沒有忘記自己昨天對江留美麗說過的話。
而且,舞城鏡介清楚的明白,憑藉自己目前的層級和人氣,想要勝過西村壽行,實在是困難重重。
所以,藉助《禮帽》雜誌的人氣和傳播度,讓一部分讀者看到自己寫的“冷硬派推理”作品,從而勾起他們購買《不夜城》的慾望,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營銷手段。
但寫什麼“冷硬派推理”,卻讓舞城鏡介犯了難……
因為大部分的“冷硬派推理”,都是長篇推理小說,短篇的“冷硬派推理”真的是少之又少。
舞城鏡介下了床,洗漱了一番,然後開啟了套房的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正巧這時看到“長命之湯”的樓下,有五個小男孩正拿著紙折的手槍,互相“Biu~Biu~Biu~”的發射子彈。
看到這些孩子充滿童真的玩鬧,舞城鏡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篇“冷硬派推理”短篇神作,《十歲的委託人》!
一想到這篇故事,既有“冷硬派推理”風格,又有相對有趣的驚人反轉,舞城鏡介當即便決定,為這個世界獻上這一篇有趣的“冷硬派推理”短篇!
想到這些,舞城鏡介走進了書房,翻出了原稿紙進入了“寫作狀態”!
“叮!叮!叮!”
還沒等舞城鏡介動筆寫完兩篇稿紙,放在客廳的固定電話便響了起來。
舞城鏡介看了一眼手上的筆,撇了撇嘴,決定下次再寫作的時候,一定要把電話轉到留言信箱才行。
“喂!這裡是舞城鏡……”
舞城鏡介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裡便傳來了平山夢明嘶啞卻又興奮的聲音:
“舞城老師!是我!我是平山夢明!”
“稿子我已經寫完了,而且不光寫完了,還認真的自己檢查了整整兩遍!”
“您那裡有傳真機嗎?把號碼告訴我,我傳真給您看一下!”
舞城鏡介聽到平山夢明的話,臉上不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寫完了?從昨天我告訴你到現在為止?好像才剛過二十四個小時吧?”
平山夢明重重的打了個哈欠:
“舞城老師,您和江留主編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很開心,也很激動,所以,我便趁著有靈感的時候,熬夜寫完了這則短篇。”
“只是,舞城老師,我不知道我的作品能不能讓江留主編滿意……”
舞城鏡介聽到平山夢明能如此珍惜這次機會,臉上露出了笑意,開口為平山夢明打氣道:
“平山老師,你的作品風格獨樹一幟,我相信你早晚會成為一位非常厲害的作家,所以,拿出你的自信心,把稿子傳真給江留小姐吧!”
“如果江留小姐同意刊登你的稿子,這說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但江留小姐拒絕了你的稿子,你也不要氣餒,只要再努努力,一定會得到江留小姐的認可的!”
平山夢明聽到了舞城鏡介的誇讚,在電話裡的聲音都跟著激昂了起來:
“好!舞城老師,如果我過稿了,絕對第一時間來通知您!”
平山夢明說完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舞城鏡介則將電話設定好了留言,回到了書房,繼續書寫起《十歲的委託人》……
——
講談社雜誌部。
江留美麗和副主編高橋燻女士,將《禮帽》第七期雜誌選編完成。
只留下了“冷硬派推理”和“變格派推理”這兩個位置。
副主編高橋燻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眼鏡,對江留美麗開口說道:
“江留主編,舞城老師寫的那則‘冷硬派推理’我到是不怎麼擔心,但那個叫做平山夢明的作家?到底靠不靠譜啊?”
高橋燻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江留主編,雖然我知道《禮帽》雜誌能夠順利成為,和文藝春秋社的《ALL讀物》並列曰本第二的短篇推理雜誌,少不了舞城老師的幫助……”
“但我們可不能因為舞城老師的引薦,就對平山夢明開一條特殊通道……”
江留美麗雖然在講談社任職才剛一個多月,和講談社原本的下屬關係還有些生疏,但高橋燻是自己在早川書房擔任《埃勒裡·奎因推理雜誌》主編的時候,就帶著的人,二人的關係就像是姐妹一樣的好。
“好啦!高橋姐,我心裡有數的,作品質量好,我當然願意給平山夢明老師一個機會,如果不好,我拒稿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怎麼可能會因為舞城老師的引薦,就放低要求給他刊登呢?”
“不過,我對平山夢明老師還是挺信任的,畢竟平山夢明老師的《只吃一口就……》,就寫的就非常好!”
高橋燻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臉上露出了有些不相信的表情,但還沒等開口說話,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
“您好,這裡是講談社雜誌部,我是講談社雜誌部副主編高橋燻,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高橋燻接起了電話做完了自我介紹,隨即便將話筒捂住,小聲的對身邊的江留美麗開口說道:
“是平山夢明老師打來的電話,他說他的稿子寫完了,此刻正在鄰居家,想要用傳真機給我們傳真稿子。”
江留美麗沒想到平山夢明的速度這麼快。
當即便朝高橋燻點了點頭。
高橋燻將傳真機號碼告訴了平山夢明後。
江留美麗就和高橋薰來到了傳真機旁,等待著平山夢明傳真過來的稿子。
很快,稿子一張一張的從傳真機中傳了過來。
只是,一共只有十五頁,換句話來說,就是六千字左右。
“嗯……江留小姐,平山夢明老師的稿子……字數是不是有點少啊?”
江留美麗聳了聳肩:
“管他呢?先看看在說,如果這一篇稿子好,就用這一篇,如果這一篇差的話,就再問問舞城老師能不能刊登他那篇《暴跌》。”
“我雖然看著好說話,但《禮帽》雜誌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我是絕對不允許有一篇爛作出現在《禮帽》雜誌上的!”
江留美麗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平山夢明傳真過來的稿子影印成了兩份,遞給了高橋燻:
“高橋姐,一起看吧?”
“只要咱們兩個有一人不同意,這個稿子就作廢。”
高橋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即便笑著朝江留美麗點了點頭,拿著稿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翻開了平山夢明的稿子。
只是……《傳信貓》這個名字?
會不會有些太奇怪了呢?
高橋燻歪了歪頭,帶著深深的不解,進入了《傳信貓》的故事之中……
——
為什麼大家不能對所有事物更體貼呢?
如果每個人都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一樣重視,把別人的夢想都當成自己的夢想一樣看重……
只要這樣,世界就會充滿希望了呀!
千紗抱膝坐在房間的角落,恍惚的望著榻榻米上陽光與陰影交界處,剛剛的淚水已經止住了。
千紗所往向的地方,是靠近榻榻米的窗戶,那裡開有一條縫隙,這是為了讓“紗千”回來特意留的。
太陽慢慢下山,四周漸漸地暗了下來。
千紗即便吃了止痛藥,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但她卻怎麼也忘不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每當想起那件事,千紗就會感覺心中陰鬱。
今天早上,千紗前往垃圾站倒垃圾的途中,遇到三名小學生圍在一起,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
因為好奇,千紗湊了過去,發現小學生們正用塑膠雨傘的尖端,不停的戳一隻雛鳥。
“快住手!別這樣,它太可憐了!”
聽到千紗的制止聲,小學生一起回過頭:
一名體型較大的小學生輕蔑的說道:
“阿婆,這個是骯髒的烏鴉耶!”
千紗皺著眉看著地上那隻,像是舊抹布顏色的雛鳥搖了搖頭:
“可是它很害怕,而且可能受了傷,還有,你們怎麼可以叫我這位二十歲的女性阿婆呢?”
“可惡!”
“羅裡吧嗦!”
兩個女孩小聲的罵了千紗一句,還沒等千紗反應過來,就聽到剛剛說話的男孩高喊一聲:
“射門得分!”
就一腳將雛鳥踢飛了出去。
“啪嚕 �
雛鳥被一腳踢飛後,像是溼抹布一樣撞在了牆壁上,然後一動不動了。
像是託抹布一樣的雛鳥張開的嘴裡有鮮血流出,剛剛還靈動的眼珠,此刻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了。
“你們在做什麼啊!”
千紗大聲呼喊著,卻聽到小學生對自己的不斷咒罵:
“可惡的老太婆!”
“羅裡吧嗦的老太婆!”
小學生們當千紗不存在一樣,大搖大擺的離去。
千紗想要撿起雛鳥的屍體,為其埋葬,但卻無法移動,因為她從來不敢碰死掉的東西。
心裡越是想要去拾起雛鳥的屍體,身體就越是僵硬。
最終,千紗只能回到家裡,吃下了藥,坐在房間的角落裡哭泣。
“紗千”想要出去,千紗便在窗戶上開了條縫,“紗千”擺動著長尾巴像是說再見,便鑽出去散步了。
窗戶的另一側,正好是隔壁人家的圍牆,千紗的公寓不準養寵物。
吃了止疼藥,千紗閉上了眼睛,感覺身體好熱,像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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