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根據菱田刑警猜測,可能是福村本來就有自殺的念頭,但自己一個人死掉的話,未免有些寂寞,便想要拉鈴繪來作伴。
於是殺掉一錢松,搶奪了五百塊,希望把鈴繪救出去。
只是福村為了鈴繪闖下了大禍,不死也不行了。
但想是一回事,實踐又是另一回事,福村只能祈求鈴繪來殺掉自己。
“鈴繪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的死也是因為福村?”
“還有他們手裡的桔梗花呢?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對於鈴繪殺掉福村後自殺一事,還是有些接受不能,如此問向菱田刑警。
菱田刑警給出的猜測則是認為,鈴繪殺掉了福村後,良心受到了譴責,而且她應該是對福村有些情感在的吧?
所以鈴繪殺掉福村後,讓福村的手上握住桔梗花,自己死的時候也拿了一朵。
只為了讓不同時間死掉的兩人,不至於在黃昏路上迷失。
而那朵桔梗花,就是把兩人連在一起的繩索。
至於一錢松的手上為什麼有桔梗花,顯然是一錢松和福村纏鬥時,福村的身上綴著一朵花,被一錢松偶然間抓住罷了。
案件真相大白,我的表情卻有些難看。
我不知道菱田刑警的猜測是對是錯,可無論如何,一個還不知道幸福為何物的女孩,就像是那朵桔梗花一般匆匆枯萎了。
我不禁摘下了眼鏡,裝作眼睛痛一樣掩蓋淚水。
菱田刑警凝視著我的表情有些奇怪,還問我是愛上鈴繪了嗎?
我矢口否認,更不覺的自己說謊,因為我至始自終都認為,我只是將幸子投射到了鈴繪的身上。
只是可惜我上一次失敗了,這一次也是一樣。
案子結束後,菱田刑警便被調走了。
三個月後,我突然接到了菱田刑警寄來的信。
信裡除了簡單的寒暄外,還有菱田刑警真正想要對我說的話:
我前不久看過一場戲,戲的名字叫做“八百屋於七姑娘”。
故事非常簡單,就是一個姑娘為了見心上之人一面,竟縱起了火,最終被處以火刑!
福村是一名演布偶戲的藝人,有時還會在鈴繪面前表演布偶戲,所以鈴繪一定知道這個故事。
那麼,有關於鈴繪的事,抱歉,是我猜錯了。
讓我們重新整理一下整個案件吧?
在鈴繪樓下的不遠處,一名叫做一錢松的人死在了河溝之中,他的手中抓著桔梗花。
這並不是偶然的事件,而是一名叫做福村的男子,為了救鈴繪所引發的事情。
但這件事發生以後,另一名男子來到了鈴繪的房間。
雖然那名男子和她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卻讓鈴繪對這名男子生出了戀情。
因為那名男子無論是容貌,還是人品,都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樣。
那名男子不會粗暴的對待她,也很溫柔體貼。
雖然這種溫柔體貼對於常人來說不足掛齒。
但對於鈴繪來說,無疑是慘淡人生裡最亮麗的一道光!
只是,鈴繪是一名風塵女子,而那男子從事的工作與自己天差地別。
鈴繪心懷愛意,卻無法將愛意說出口。
分別之際,鈴繪叫住了男子,想必要說的話,就是希望男子再來吧?
之後就是苦等一個月的日子。
鈴繪一直也見不到那名男子,思念之情燃燒的更炙熱了。
當她認為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對方之際,便想到了最幼稚的手段。
於七為了去廟裡,需要一場大火,鈴繪為了見他一面,就需要另一樁兇殺案。
想見醫生,生病就行了。
想見那個人,犯罪便是了。
這就是鈴繪殺掉福村的真正動機!
總之,福村本就有尋死之心,被鈴繪勒死的時候也沒有反抗。
至於桔梗花,則是因為一錢松死的時候,手上恰巧抓了一朵。
為了能將福村的死和一錢松的死關聯在一起,讓那個男人來見自己,鈴繪不得不在福村的手裡也塞上了一朵桔梗花。
戲裡的於七因縱火,被處以了火刑。
戲外的鈴繪因戀火,而被吊上紙門。
因為她犯了和於七一樣的罪,必須要接受相同的處罰!
至於最後一件事,鈴繪為何要向那個男子扔桔梗花呢?
為了引起他的好奇心嗎?
雖然這種方式確實能將他引過來。
但實際上,那只是心思單純的小姑娘所能想到的最好伎倆。
她只不過是想要看看那人的臉而已。
我記得,你總是對自己的長相不自信,但是鈴繪死的那天,你摘下了眼鏡後,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是一張能夠讓女孩看見,就會萌生淡淡戀情的俊俏臉龐。
再加上其他男人沒有的溫柔體貼,便可足以讓身在地獄中的少女萌生愛意!
鈴繪的心思很單純,但同樣也很複雜。
在絕望的,看不見未來的地獄中,只為再和你相見一面,為此,她選擇了最幼稚的方式。
但對於她而言,只要能見到你,任何後果她都願意承受。
她就像是桔梗花一樣默默無言,把她的純白留在你的心房裡。
然後結束了像是隻有幾天日子的短短一生。
淚水順著江留美麗的臉頰劃過,像是水晶一樣灑在了稿紙上。
至此,這堆稿紙便沾染上了江留美麗和明神清音兩位少女的淚花。
那位住在桔梗之宿裡的鈴繪小姐,你感受到有人在為你流淚了嗎?
第29章 足以改變推理史的名篇
江留美麗將臉埋在手心裡,肩膀不住聳動。
自然讓正在專心為江留美麗揉捏患處的舞城鏡介感受了。
“是我太用力了嗎?”
舞城鏡介用手輕輕的撓了撓江留美麗的腳心,想讓江留美麗開心一點。
因為自己實在是不想看到江留美麗哭泣的模樣。
倒不是說江留美麗哭的很難看。
只是舞城鏡介認為,江留美麗那張明豔動人充滿自信的臉,用來哭太可惜了,只更適合用來展現笑顏。
江留美麗被舞城鏡介撓到了腳心,自然癢的縮回了腳。
雖然心裡還是替故事裡的鈴繪小姐感到悲傷,但是這種悲傷已經被舞城鏡介的刻意干擾沖淡了不少。
將鞋子套在了腳上,江留美麗感覺此刻自己的腳,就像是泡在了舞城鏡介的溫柔裡,疼痛已經悄悄飛走不見了。
再加上《一朵桔梗花》的文筆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了當世型別小說的範疇。
即便江留美麗之前嘴再硬,在舞城鏡介強大的魅力之下,也只能軟了下來:
“舞城老師,真不愧是您!”
“竟能把這麼一個殘虐扭曲的故事包裝的如此悽美,讓人不自覺的對鈴繪產生共情。”
“我雖然年齡不大,但在早川書房擔任《埃勒裡·奎因推理雜誌》主編的時候,也見過許多的推理作家。”
“只是他們的身上,大多都缺少對讀者的說服力。”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讓讀者對故事裡所構建的世界和人物信服。”
“大家只當那是故事,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江留美麗話說到一半,用手指著被淚水洇溼的稿紙,一雙含淚的杏眼裡,閃爍著興奮:
“但舞城老師您和他們不一樣!”
“您讓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梢風館’的存在!”
“在‘梢風館’的二樓裡,住著一位穿著紫色衣裳名叫鈴繪的可憐姑娘。”
“她的屋子裡有著成堆的布偶,她的窗外有著一簇簇潔白的桔梗花,她在那個散發著臭氣的房間裡,日夜期盼著那名男子的到來。”
“假若那男子不到來?她寧願將以後的人生全都拋棄,也要和他再見一面。”
江留美麗抹去了眼中的淚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稿紙,隨即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說真的,舞城老師,之前我還頗為得意的認為,我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能擔任一刊雜誌的主編,是一名絕對的天才。”
“但自從遇見了你,我都覺得自己有些玷汙了天才這個頭銜。”
“因為舞城老師您所書寫的《一朵桔梗花》,已經完全碾壓了大部分小說,說是文學都絲毫不為過!”
舞城鏡介對於江留美麗的品味十分認同,因為《一朵桔梗花》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都是能夠代表推理小說最高水平的存在!
能夠得到江留美麗和明神清音兩位少女的垂淚認可,舞城鏡介相信,自己必然會依靠著江留美麗的雜誌為媒介,迅速打響名號!
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將《花虐之賦》《菖蒲之舟》這兩部最強短篇獻上,必然會讓自己聲名鵲起,在曰本推理界佔據一席之地!
就在舞城鏡介思考接下來的安排時,江留美麗不知什麼時候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開始在筆記本內繪製六維雷達圖。
一邊低頭繪製,一邊對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舞城老師,作為主編,每一次閱讀作品後,我都會繪製被我稱之為‘推理六維’的雷達圖,為的就是給這些作品綜合評分。”
“《一朵桔梗花》的文筆帶著淡淡的哀傷,與濃濃的淒涼,結合這個故事是您一夜之間寫出來的,於我個人之言,文風必然要打100分!”
“共鳴自然也是同樣,明明是一個十分變態扭曲的殺人動機,竟能讓我能對兇手鈴繪小姐同情到落淚,共鳴這一項自然也是100分。”
江留美麗將筆停在了邏輯的一項,突然停了下來,望向了面前的舞城鏡介。
那雙杏眼裡,竟少見的露出了一副尷尬表情:
“舞城老師,接下來就是邏輯和詭計的部分了。”
“我個人呢,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對於您這篇《一朵桔梗花》我是非常喜歡的,但是說實話,《一朵桔梗花》的邏輯和詭計……”
舞城鏡介見江留美麗欲言又止的模樣,自然明白江留美麗的意思。
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完美的作品,舞城鏡介自然也清楚這個故事的邏輯和詭計十分薄弱。
“江留小姐,該怎麼評價就怎麼評價,如果我連你的評價都接受不了,那我也沒臉面把作品拿給讀者閱讀了。”
江留美麗見舞城鏡介心胸如此豁達,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生氣,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更對舞城鏡介改觀不少:
“邏輯和詭計分別是10分,當然這不是因為舞城老師寫的不好,而是因為舞城老師寫的太好了,讓人根本感受不到故事中詭計和推理邏輯的存在。”
“單是這個詭計和邏輯,若是換做成其他的作家來寫,我只能說他們是在浪費稿紙!”
“但經過舞城老師悽美的文筆來講述,這就是能夠在短篇推理小說史上,留下重要一筆的存在!”
江留美麗說完了話,又快速的在餘味和氣質上寫下了兩個100。(圖)
隨即朝著舞城鏡介露出了可愛的笑顏:
“舞城老師的氣質,不必多說,從第一本推理長篇《占星術殺人魔法》中,我就能夠感受到舞城老師的獨特魅力。”
“您就像是可以操縱魔力的魔法師一般,將讀者吸入您所構建的世界之中!”
“至於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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