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若不是舞城鏡介知道這裡是溫泉池,還以為是光希身上發出的熱量,升高了整池泉水的溫度!
恭子顯然要比光希的膽子大,雖然此刻那張小麥色的臉,也變的有些發紅,但還沒驚到自亂陣腳,抓起了池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看著舞城鏡介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就算你這傢伙不是偷偷藏在溫泉裡!”
“那這個溫泉池這麼大,你為什麼鬼鬼祟祟的靠近我們?”
舞城鏡介聽到恭子的話,急忙搖了搖頭:
“我剛剛靠近你們,只是因為你們聊到了推理小說。”
“我對你們口中,新入圍的那部本格推理小說比較感興趣。”
“所以才想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麼。”
“這……完全就是誤會一場!”
舞城鏡介越說越覺得奇怪。
因為別說是恭子和光希了,如果自己不是當事人,這種爛俗的藉口,換做是自己也不會相信。
“對推理小說感興趣?”
“一個大男人鬼鬼祟祟的朝著我們兩個女孩靠近,就為了聽推理小說?”
“哼!找藉口你也要找點有可信度的吧?”
舞城鏡介站在溫泉池裡,望著面前的兩名少女,實在是心裡有苦說不出。
“我真的沒騙你們,你們剛剛提到的書,是叫《占星術殺人魔法》吧?”
“那本書就是我寫的!”
“我靠近你們,真的就是想要聽你們在聊哪本推理小說而已!”
可能是光希對推理小說愛的深沉,聽到舞城鏡介的話,也顧不得身上的衣衫單薄,直接站起身就朝著舞城鏡介衝了過去!
“就憑你這色鬼?也能寫出號稱有史以來最華麗的詭計,沒有之一的推理小說?”
“不要侮辱推理小說啊!”
隨著光希柔軟的聲音傳入耳中,舞城鏡介只感覺自己被水袋一般的物體猛然擊中!
鼻腔裡滿是檸檬般酸酸甜甜的香氣。
那股香氣好似刺激了舞城鏡介的腦髓一般,讓舞城鏡介一瞬間感到臉頰燥熱,頭暈眼花!
直接仰躺著栽倒進了溫泉之中!
等到舞城鏡介從溫泉池中浮上來,游到溫泉池邊的時候。
只看到水霧氣中,露出了兩雙白皙筆直的腿,有如天女降落一般!
可……剛剛那名叫恭子的少女,是小麥膚色般的皮膚啊!
總不能有人只曬上半身,不曬下半身吧?
舞城鏡介越想越奇怪,順著那兩條白皙的腿朝上看去,卻見到江留美麗和明神清音有些不悅的臉。
舞城鏡介大腦宕機了,完全沒意識到事情會這麼巧。
恭子和光希呢?她們兩個去哪兒了?
江留美麗咬著後槽牙,看著舞城鏡介左右張望的模樣心裡越想越氣,但自己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眼中噴著怒火,臉上露出假笑:
“舞城老師,別找了。”
“那兩個姑娘剛剛已經離開了哦。”
明神清音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用手朝著後面的女更衣室指去:
“如果舞城老師還想找她們,我現在去更衣室應該還能攔得住。”
舞城鏡介臉燒的滾燙,巴不得一頭鑽進溫泉池裡嗆死自己。
“我說我在聊推理小說,你們相信嗎?”
江留美麗眼中露出一絲失落,避開了舞城鏡介的目光:
“舞城老師喜歡聊什麼我管不著。”
“我這次是來拿短篇推理小說的。”
——
舞城鏡介不知道江留美麗和明神清音是什麼時候離開溫泉池的。
只知道自己渾渾噩噩的換上了浴袍,回到了自己房間時,江留美麗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稿子。”
江留美麗朝著舞城鏡介伸出手,不知是水霧氣還是剛剛流過淚,讓她眼下的妝容都變得有些花了,搭配走廊庭外的皚皚白雪,讓舞城鏡介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現在解釋又有什麼用?
經歷了恭子和光希的事,舞城鏡介明白了一個道理。
和正在氣頭上的女人講道理,完全就是自討苦吃。
“江留小姐,外面冷,進屋裡說吧?”
江留美麗的身子彷彿凍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別過頭去:
“不了,省了在房間裡又撞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舞城鏡介看著那束固執的馬尾辮感到有些無奈,只能獨自走進了房間之中。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響,江留美麗訝然的回過了頭,看著搖曳著的房門,委屈的咬住了下唇,喃喃道:
“你再勸我一下啊,再勸我一下,我就進去了啊。”
舞城鏡介也不是低情商的人,拿著手稿出來的同時,還帶著一張毛毯。
見到江留美麗快速的回過了頭,又用馬尾辮“看”著自己。
舞城鏡介心裡清楚,事情還沒有惡化到嚴重的地步。
將毛毯輕輕的蓋在江留美麗的身上,舞城鏡介將手稿放在了江留美麗的手中:
“江留小姐,看看吧,雖然故事是我一夜之間寫出來的。”
“但是內容,一定包你滿意!”
舞城鏡介的話似乎又刺激到了江留美麗,望著舞城鏡介遞過來的手稿,暗戳戳的呢喃道:
“舞城老師的情感史那麼豐富,必然是寫愛情的一把好手。”
江留美麗緊了緊身上的毯子,捧起了手稿朝其上看去。
開篇的寥寥數筆,便交代了一樁奇特的殺人案。
一名叫做“一錢松”的男子,死在了名為“六軒端”的花街河溝之中。
死因不足為奇,是被人勒死的。
但奇怪的是,一錢松發黑僵直的手裡,抓著被扯碎的花瓣和整根的花莖,那是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雖然屍體已經腐爛了,但那白色的桔梗花,卻猶如一錢松臨死前所抓住的夢幻……
江留美麗被這個序章驚豔到了,手臂上的汗毛也變得根根豎起。
完全想不到,如此柔美又帶著淡淡哀傷的文字,竟是舞城鏡介僅用幾個小時就寫出來的!
第26章 無法開口的白色語言
舞城鏡介這一次所描繪的故事,發生在昭和三年(1928年)名為“六軒端”的花街。
自從一錢鬆手握著一朵桔梗花,死在了花街發臭的河溝裡。
整個花街都陷入了人心惶惶的氛圍。
故事的主角“我”是一名帶著厚厚圓眼鏡,對自己的長相非常不自信的青年警察。
我跟隨著菱田刑警作為一錢松案的負責人,開始對案件進行調查。
一錢松是“六軒端”這條花街很有名的人物,經常出入風月場所嬉戲,且出手闊綽。
結合一錢松的錢袋丟失,我和菱田刑警懷疑是錢惹得禍。
同時還調查到,一錢松在死的那一天,光臨了一家名為“梢風館”的風月場所。
“梢風館”是間極其破敗的風月場所,衛生環境堪憂,我和菱田刑警到達那裡的時候,老闆娘的態度極其惡劣。
但聽到我們是警察後,又露出了諂媚神色。
整個“梢風館”只有兩名負責接待客人的侍女,案發當天接待一錢松的女人名叫昌子。
同時間段,在昌子隔壁房間接待客人的姑娘,名叫鈴繪。
鈴繪的房間散發著臭味,雖然看起來年齡偏小,但是卻穿著大一號褪了色的紫色衣裙,臉上總是一副驚慌的神色,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鈴繪當天接待的客人名叫福村,是一名演布偶戲的藝人。
福村送了鈴繪不少的布偶,那些布偶就像是屍體一樣堆在鈴繪的房間裡,看起來陰森怪異。
我和菱田刑警瞭解到,一錢松當天帶了五百塊,這在昭和二年可是一大筆錢。
而福村又恰好和一錢松,前後腳離開了“梢風館”,一錢松帶著的五百塊也不翼而飛!
我和菱田刑警自然認為,福村就是殺害一錢松的真兇!
而最重要的證據,並不是錢袋,而是菱田刑警發現,在鈴繪房間裡,擺著一隻杯子,杯子裡的水十分渾濁。
那是鈴繪用來插桔梗花的簡陋花瓶,福村離開後,桔梗花便不見了蹤影。
我跟隨著菱田刑警離開了“梢風館”,抬頭正巧看見鈴繪的陽臺上,種著許多的桔梗花。
我望著二樓的桔梗花,感覺那些花可能就是住在腐臭房間裡的鈴繪,唯一的心靈慰藉吧?
這是我第二次與桔梗花邂逅。
而第三次邂逅的時候,我並不是作為一名警察,而是一名客人。
說是客人有些奇怪,我只是摘下了厚厚的圓眼鏡,騙過了老闆娘進入了鈴繪的房間。
因為我想單獨和鈴繪談一談,有關於當天案件的細節,尤其是一錢鬆手上抓著的那朵桔梗花。
鈴繪對我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竟直接開始寬衣解帶,雖然付了錢,但我卻不會和鈴繪發生關係。
說到底,我有些可憐這個姑娘,因為她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小的時候,我經常和鄰家名叫幸子的姐姐一起玩耍。
可惜幸子的出身很差,她有著男人一樣的粗糙的手,年齡一到就被父母賣給了一個行商的男人。
即便過了很多年,幸子從土堤上離去的情景至今也歷歷在目。
我追趕著她,她只是笑著朝我擺擺手,我知道她被賣到了令人悲傷的地方去了,但卻無能為力。
我不曉得幸子後來怎樣了,可是那笑容,是幸子留下的最後一幅畫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
所以,面對和幸子年齡相仿的鈴繪,我總希望能將她從泥潭中拖出來,彌補沒能保護幸子的遺憾。
我和鈴繪在房間裡聊了很多,得知她是因為某些原因被賣到了這裡,而且對於未來也沒什麼想法,因為贖身的錢要五百塊,時間越久,欠的就越多。
我對她表示憐憫,可每當我提到桔梗花,鈴繪便問我要不要睡,被我拒絕了,她反倒說我和福村一樣奇怪。
福村每次一來這裡什麼也不做,只是捻捻紙捻,放放煙花,或者是給她表演布偶戲。
但又說,我和福村不一樣,可具體是怎麼個不一樣,鈴繪沒說出來就睡著了。
我看著她那天真的睡臉,聽著那安詳的氣息。
想到福村可能就是因為鈴繪天真的睡顏,想要將她從苦海里拉出來,所以殺害了一錢松搶走了五百塊。
畢竟,那可是五百塊,除非去搶,不然在昭和二年,這筆錢尋常人是怎麼也拿不出來的。
早上的鐘聲響起,我正想走出房間時,鈴繪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過了頭,見到鈴繪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當我問她有什麼事時,她又搖了搖頭,側開了臉。
我不知鈴繪想要說什麼,也不忍再看她可憐的模樣,便轉身離開。
時光飛逝,一眨眼就過去了半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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