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其他出版社的社長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野間社長中毒很嚴重,險些被害死。”
“你們現在看到野間社長會變得如此肥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中毒後需要長期服藥,才導致的肥胖。”
權田萬治喝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快的表情,接著說道:
“因為野間社長中毒,野間源次郎的父親,也就是前社長野間詠二便找到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創辦人,中島和太郎先生。”
“要我和當時只是銷售部組長的御子柴泰典,一同去找笹澤佐保,商談《寶石》雜誌的商標權。”
“我為了幫助講談社拿到《寶石》雜誌的商標權,就差給笹澤佐保那傢伙跪下了。”
“結果,笹澤佐保這個傢伙,居然獅子大開口,要我們拿出八百萬円,外加七十四萬円的價格,購買《寶石》雜誌的商標權!”
“我那時年輕氣盛,非常痛恨笹澤佐保這種行為,便以評論家的姿態,痛斥了一番笹澤佐保……”
御子柴泰典朝著權田萬治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接過了話茬:
“結果這傢伙惹惱了笹澤佐保,即便我們後來將價格加到了一千五百萬円,笹澤佐保也不同意……”
“反而將《寶石》雜誌的商標權,以一千萬円的價格,賣給了光文社的葉中秀夫!”
“對於這個結果,我很憤怒,那時候我就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這個傢伙!”
“因為如果當年是我們講談社拿到了《寶石》雜誌的商標權,我們講談社絕對會成為曰本第一的出版社!”
權田萬治皺了皺眉頭,少見的露出了有些侷促的表情,隨即將頭扭到了一旁。
橫溝正史重重的嘆了口氣:
“說句公道話,萬治在這件事上確實做的不對,事實證明了,《寶石》雜誌的價值遠超的八百萬円。”
權田萬治聽到橫溝正史的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橫溝老師,現在說的話確實沒錯,但那個時候……”
“誰也沒想到,光文社剛收購了《寶石》雜誌不到兩年的時間裡,《新青年》雜誌的主編,挖掘了江戶川亂步老師的森下雨村先生就逝世了。”
“緊接著‘推理五傑’的大坪砂男老師,‘曰本推理小說之父’的江戶川亂步老師。”
“開創了‘新型推理’的谷崎潤一郎老師,‘變格派代表大宗師’大下宇陀兒老師。”
“以及‘曰本偵探作傢俱樂部第三屆會長’木木光太郎都相繼離去。”
“隨著這些推理界的巨人相繼離世,《寶石》雜誌便藉著這個風口,瘋狂的營銷,什麼緬懷,悼念,致敬……”
“靠著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最終讓《寶石》雜誌,成為了整個曰本推理文壇內最強的雜誌之一!”
橫溝正史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悲傷的事:
“罷了罷了,那些事不提也罷。”
“這些傢伙也真的是,有的還沒我年紀大呢,就先走了一步,搞得我活了這麼久,反倒像是特立獨行。”
橫溝正史擺了擺手,將目光鎖定在了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的笠井潔身上:
“小潔,我看你寫了有好一會了,寫的是什麼?給大家分享一下?”
笠井潔收起了筆站起身,望著橫溝正史笑著說道:
“橫溝老師,我在寫《親愛的S君》的全新解讀。”
“本來我對於舞城老師這篇《親愛的S君》並沒有什麼太多想要評價的。”
“畢竟,無論是奧托·彭澤勒先生,平山夢明老師,權田萬治先生還是江留主編,都對舞城老師的《親愛的S君》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不過,當我聽到江留主編的一些解讀後,倒是想到了幾點大家沒想到的。”
“所以,我打算和大家說一說。”
笠井潔見橫溝正史朝自己點了點頭,便繼續開口:
“大家都知道我曾出版過一部小說,名為《再見,天使》,其中蘊含了大量的哲學觀念。”
“而我本身也是學哲學出身的,所以當我在閱讀《親愛的S君》之時,也會帶入一定的哲學思考。”
“江留主編的那個‘天使與惡魔’的思考就很有趣,假若將這種思考逐步的放大。”
“配合《親愛的S君》故事主人公,傑克的倒錯心理,我似乎發現,主人公傑克顯然是將自己視作了天使和惡魔的共生體。”
“正如榮子所言,傑克即是耶穌,也是猶大,耶穌的一面,是自己失去雙腿後的‘受難’,猶大的一面,則是對餐桌上的人知情不報。”
“是我過度解讀也好,多心也罷。”
“你們難道不覺得傑克的夢想,看似是想要成為食物,實則是想要成為耶穌嗎?”
“十二人加上另外的一個罪人,也就是女醫生,隨著傑克將自己的血肉化為聖餐,看著自己的信徒享用後,便完成了夢想的序章。”
“待到傑克最終完成了自己的全部夢想後,猶大便會在絕望之中自縊身亡。”
“所以我認為,傑克的真正動機,並不能理解為簡單的成為食物。”
“而是絕對的佔有慾和控制慾,因為控制慾超過了人類本該有的極限,超過正常人所能接受的範疇。”
“所以,傑克想要利用自己臆想中的神性,來讓所有人成為自己的信徒。”
“或者換句更加簡單直白的話,傑克最想要的,是受人敬仰,受人愛戴,讓人對他產生崇拜,變成像是耶穌那樣的人。”
“只不過在他到倒錯的思維裡,錯認為自己想要變成食物。”
“究其根本原因,《親愛的S君》中的傑克,只是一個想要博得關注度的可憐蟲。”
“他的興奮,來自於他人,而不是自身,不然他為什麼希望讓所有人都看一看他的信?”
“與其說他對S君有愛,倒不如他的愛很抽象,他愛的從來不是一個具象的人,而是一個抽象的群體。”
“我們本以為被吃這件事是他幸福的來源,但是在我看來,寫信,讓大家知道這件轟動的模仿案,讓大家感到震驚,讓大家對他產生關注,才是會讓他覺得幸福的事。”
眾人已經聽到笠井潔的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如果說,傑克只是單純的想要變成食物,那麼給人的“心靈暴擊”是一百點的話。
那麼傑克想要成為耶穌,博取關注度,那麼給眾人的“心靈暴擊”就是一百萬點!
橫溝正史聽到笠井潔這種全新角度的分析,臉上露出了異樣的神采。
朝著坐在舞城鏡介身邊的江留美麗勾了勾手:
“江留小姐,把紙筆給我,既然我身為‘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會長,總不能不表示表示。”
江留美麗清楚橫溝正史的意思,便立刻將紙筆遞到了橫溝正史的面前。
橫溝正史抓起了筆,以力透紙背的筆法,在紙上寫道:
“承襲了大文豪威爾基·柯林斯《害人反害己》的精妙結構!”
“超越了‘怪奇小說天王’洛德·鄧桑尼勳爵《兩瓶調料》的奇詭。”
“曰本有史以來最奇詭的幻之神作!”
第175章 《禮帽》雜誌,發行量大漲
隨著橫溝正史為《親愛的S君》寫下了評語。
“新本格推理俱樂部”便隨之結束。
舞城鏡介在江留美麗的幫助下,將橫溝正史送回了腫瘤醫院,便回到了“長命之湯”。
雖然過了今天,臨近和西村壽行的“冷硬派推理小說銷量比賽”還有十四天。
但舞城鏡介卻絲毫不慌。
回到了“長命之湯”後,舞城鏡介先是泡了一個小時溫泉,放鬆了下身體。
便放空大腦般的回到了八號貴賓套房,躺在大床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這倒不是舞城鏡介沒心沒肺,只是充足的睡眠是創作的源泉。
雖然舞城鏡介的作品是從另一個世界搬叨鴣恚珵榱俗屵@些新時代的故事,更加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與受眾。
舞城鏡介不得不利用自己的經驗,文筆對原著一些瑕疵和漏洞進行潤色填補。
這種消耗或許聽起來感覺很簡單。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連續近一個月的超負荷,讓舞城鏡介覺得很累,現在的自己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不被任何人打擾。
畢竟,為了維持自己的超高人氣,在接下來的十四天裡,自己不光要將與西村壽行比賽的“冷硬派推理神作”《不夜城》寫出來。
還要將二月十八日,二月二十五日,刊登在《禮帽》雜誌上的短篇推理小說寫出來!
雖然不至於壓力過大。
但是現在的舞城鏡介只有一個要求。
讓自己好好的睡一覺……
——
1980年2月11日。
《禮帽》雜誌第五期震撼釋出!
由於寶島社的《小說推理》於兩天前宣佈正式停刊。
講談社社長野間源次郎便再出險招!
直接將《禮帽》第五期雜誌,加印到了九十萬份!
力圖吞下寶島社《小說推理》的餘下市場,讓僅僅發行了五期的《禮帽》雜誌,正式成為曰本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說雜誌!
——
星期一的早上的書店,依舊擁擠。
但對於明神清音來說,卻異常的安心。
因為大家爭相購買的雜誌,其上刊登著舞城鏡介的最新作品。
看到舞城鏡介一步一步從“天才新人作家”踏進了“知名作家”的行列,明神清音打心眼裡為舞城鏡介開心。
今天自己會來這裡,也是為了支援舞城鏡介,想要為舞城鏡介,江留美麗的《禮帽》雜誌出一份力。
跟隨著洶湧的人潮,明神清音總算擠到了書店之內。
想來講談社對於《禮帽》這刊雜誌,是當做王牌來培養的。
從第一期《禮帽》雜誌的封面上,只有一頂黑色禮帽與白色的桔梗花。
到如今《禮帽》第五期雜誌上,已經變成了十三個人帶著黑色禮帽,圍坐在桌子前,效仿最後的晚餐。
這種封面上的升級,讓大家能夠看的出講談社的找猓吹贸鲋v談社的野心。
再加上每本《禮帽》雜誌,只需要五百円,這更刺激了一部分“外觀黨”,放棄了購買其他雜誌的想法,轉投到了《禮帽》雜誌門下。
畢竟換成其他出版社,這種質量的封面怕不是要賣八百円!
明神清音廢了好半天的力氣,終於付了錢,拎著《禮帽》第五期雜誌,從書店裡走了出來。
而這時明神清音才發現,自己早就洶湧的人潮被擠得滿頭大汗。
不過一想到上一次要花費一萬円的高價,從別的小巫女手上收購《姑獲鳥之夏》。
明神清音倒也覺得能夠原價買到,刊登著舞城鏡介作品的《禮帽》雜誌,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帶著這個愉快的心情。
明神清音翹著腳,朝著上京區,北野天滿宮走去。
——
“嘶——”
明神清音捧著《禮帽》第五期雜誌,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將《禮帽》第五期雜誌合上,明神清音盯著《禮帽》第五期雜誌的封面,算是明白了。
這十三個坐在餐桌上的人,究竟代表著什麼了。
“想要成為食物的人,和想要吃掉食物的人……”
“這種怪異的奇思妙想,舞城老師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明神清音將《禮帽》雜誌放在了桌子上,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白皙手臂上根根立起的汗毛。
心裡即感到怪異,又被舞城鏡介的才氣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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