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他用B國語說了聲好吃,發音一本正經,像是在上我的課一樣。
晚餐會的氣氛也隨之陷入了尷尬。
因為有兩個曰本人不會B國語,有兩個B國人不會曰語。
所以導致這四個人,一直都沉默不語。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晚餐非常符合我的預料,非常的成功!
每個人都毫不吝嗇稱讚我做的菜。
不到三十分鐘,就全部吃光!
我尤為關注菱田醫生的反應,因為他是一位美食家,甚至還在擔任醫生的時候,出過了一本烹飪美食的書。
我很想要聽聽他如何評價我的廚藝。
這也是我邀請他的原因之一。
他開始只是默默的咀嚼,但眼鏡下的雙眼很快的就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這是……?”
菱田醫生能夠準確的品出各種紅酒的年代,產區,所以有這種驚愕也是正常的事。
我配合他的表情,故作嚴肅,隨即說出了S君你的名字。
就像是萊納講的笑話一樣,我的話也沒能逗笑任何人。
大家聽到S君你的名字後,都陷入了沉默,好幾個人都放下了餐具,用責備的眼神望向我。
顯然,在他們看來,我說了有些不合時宜的話。
這時候C國的姑娘傑西,突然大笑了起來,幫我解除了尷尬氛圍。
但我對傑西並沒有任何感激,只是對一臉詫異的菱田醫生,胡亂編造了一個神秘的烹飪方法。
還特地囑咐他,之後一定要試一試。
雖然一個月後,等他發現我在胡說八道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晚宴結束後。
我感覺我那炙熱的情感,慢慢的消散,我的失落也被快樂填補。
於是我坐在客廳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和菱田醫生聊天:
“那個美女醫生後來怎麼樣了?”
這是我邀請菱田醫生的另一個原因,我很享受這種過程。
“她有事請了幾天假。”
菱田醫生的目光躲閃,然後很快的換了話題,從他那內疚的表情來看,他很明顯以為,女人的突然消失是和自己有關。
這樣的話,應該暫時沒問題吧?
我朝著廚房望去,卻正巧見到傑西開啟了我的冰箱櫃門。
討厭的傢伙,竟然不經過詢問,擅自開啟別人家裡的冰箱!
不過無所謂了,或許身為醫生的菱田能夠看出來冰箱裡的怪異。
但愚蠢的傑西才不會發現那是什麼東西。
傑西沒跟我打招呼,從冰箱裡拿出了薑汁汽水。
我又碰巧看到曰本青年試圖開啟臥室的房門。
說真的,看到對方的手握住了臥室的房門把手,我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因為那扇門的黑暗之中,就躺著房間裡的第十三人!
不過好在曰本青年只是誤把那房間當成衛生間了,見無法開啟,便轉身離開。
我表情僵硬的樣子,引來了菱田醫生的關注,但我一對他微笑,他就也跟著笑了起來。
為什麼那扇門上了鎖?
無論是菱田醫生還是其他人,都不曾想到這個問題。
十點一過,就在大家紛紛準備回去的時候。
榮子來到了我的面前:
“傑克,你在地磚上打了什麼蠟?”
“地磚上到處都沾著白色的油脂,我專門洗了手,但卻還是黏糊糊的。”
榮子把手貼到了我的臉上,隨即收了回去,我的臉上感到黏黏的:
“每週來一次的鐘點工,錯把汽車車蠟拿來擦地磚了。”
客人們陸續的告別,一位客人臨走之前,說想要用一下電話,我當即拒絕了他的要求,直言電話出了故障。
但其實電話是被我親手搞壞的,現在已經用不了。
榮子是最後離開的,她以想要照顧我為由,打算和我重溫一夜,但我以疲憊為由,讓她先回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看起來脆弱且憂傷。
送走了榮子,我將房門牢牢鎖上。
諾大的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過我並不覺得寂寞,因為我已經完成了我夢想的序章。
——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上只剩下不到五頁的稿紙,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親愛的S君》故事已經進展到了這種地步……
這還能怎麼反轉?
該不會《親愛的S君》就只有這點劇情吧?
宇山日出臣喉嚨滾動了一下,吞嚥了下口水,一臉擔憂的望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舞城鏡介。
心中的擔憂,要比《親愛的S君》故事裡的主人公傑克,看到有人要開啟臥室的房門還要大!
要知道,舞城鏡介可是剛剛從“新人作家”踏入了“知名作家”的層級。
簡單來說,此刻舞城鏡介在“知名作家”的層級裡,還沒站穩腳跟。
若是《親愛的S君》只有這種質量的話,讀者們一定不會買賬的!
因為這樣的質量,雖然也不能說是非常差。
但卻完全沒有辦法和《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謎》,《第三時效》這四個神一般的名篇,相提並論!
如果只是這種質量……刊登到《禮帽》雜誌上……
那麼就等於是……舞城鏡介暴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點!
說不定還會被看不慣舞城鏡介的評論家,作者,以及其他出版社,冠上“靈感枯竭”“江郎才盡”的“帽子”!
這種“帽子”的影響力,可不只是被罵幾句那麼簡單。
因為這頂“帽子”一旦被扣到了舞城鏡介的頭上,那麼勢必會影響舞城鏡介在讀者心中的好感!
而讀者對舞城鏡介的好感一旦降低,那麼自然就會影響《禮帽》雜誌的銷量!
這種劣勢,就像是毛衣上的線頭,一開始只是一個小線頭,誰也不在意,都以為只要扯掉這個線頭,依舊能夠保持毛衣的完整性。
但卻殊不知,千里之堤,潰於一蟻之穴!
如果舞城鏡介這一次的《親愛的S君》,以這種質量,登上了《禮帽》雜誌。
那麼其帶來的惡劣影響,絕對足以抹殺舞城鏡介此前做出的所有成就!
宇山日出臣畢竟是擔任了十五年的資深編輯,會有這種思考也絕不是在危言聳聽。
因為別說是舞城鏡介“知名作家”這個層級的作家了。
就算是在六十年代,和“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推理作家協會第四任理事長”佐野洋,並稱為“社會派三大家”的笹澤佐保。
也因為其後期作品裡,充斥著各種奇怪的情愛,和俗套的情節,導致讀者對其產生厭惡,變得漸漸沒了名氣。
所以,宇山日出臣才會為舞城鏡介感到擔憂。
就在宇山日出臣思考著要不要單獨和舞城鏡介商量一下的時候。
突然聽到身邊的笠井潔怪叫了一聲。
“啊?什麼?”
雖然笠井潔發出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內,還是引起了在座各位投射過去的目光。
笠井潔見到屋子裡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便雙手合十,臉色尷尬的朝眾人說道:
“抱歉……打擾到大家了。”
笠井潔說完話,又將目光掃向了不遠處的舞城鏡介。
見到舞城鏡介也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笠井潔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朝著舞城鏡介豎起了大拇指,做出了大為讚賞的手勢。
宇山日出臣見到笠井潔一臉讚賞的朝著舞城鏡介豎起拇指,心中覺得有些古怪,完全不理解笠井潔為什麼如此開心?
因為在自己看來,《親愛的S君》確實有一種發揮失常的感覺。
不過一想到笠井潔是舞城鏡介的“頭號粉絲”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
“笠井先生……”
宇山日出臣湊到了笠井潔的耳旁,用極小的聲音開口問道:
“笠井先生,您客觀的說,舞城老師的《親愛的S君》真的很好看嗎?”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妥,但我真覺得……這一次舞城老師有些發揮失常……”
笠井潔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臉上露出了異常詫異的神色。
那種詫異的目光,彷彿是在質疑宇山日出臣,擔任編輯十五年的品味。
這讓宇山日出臣感覺更加的古怪了。
笠井潔和宇山日出臣對視了五六秒,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低頭看向了宇山日出臣手中的稿子。
見到宇山日出臣手中的《親愛的S君》,還停留在倒數六頁的位置上,笠井潔算是明白,宇山日出臣為什麼會說出剛剛的那番話。
想到這些,笠井潔便也湊到了宇山日出臣的耳旁,小聲的對宇山日出臣說道:
“宇山先生,您剛剛問我的時候,我還以為宇山先生您的品味出了嚴重的問題,不然怎麼會質疑舞城老師的能力?”
“不過看到您手上還未看完的稿子,我就知道宇山先生,您可能是太為舞城老師擔憂,所以變得有些著急。”
“不過,您大可放心,即便這篇《親愛的S君》不是舞城老師寫道,它也是一篇頂尖的神作!”
“只要您耐著心思看完最後的幾頁,我保證您絕對不會失望!”
宇山日出臣聽到笠井潔的話,也感覺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稿子還沒看完,就開始胡思亂想。
想到這些,宇山日出臣便朝笠井潔點了點頭,翻開了《親愛的S君》倒數第五頁……
——
我坐在輪椅上,將目光鎖定在了之前曰本青年想要開啟的臥室。
隨即推著輪椅,進入了臥室之中。
臥室裡漆黑一片,我摸黑找到了牆上的開關。
只有床頭櫃上的檯燈亮了起來。
透過燈罩微弱的燈光,漂亮的女醫生躺在地上。
她的皮膚又白又硬,像是石膏一樣,睜著的眼睛也像是蒙塵的玻璃珠一樣,沒有任何光彩,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結束了。”
我咕噥了一句,像是在對她說話。
隨即從三個小時的緊張狀態中,解放了出來。
我真的很累,剛剛險些暈倒在眾人面前。
臥室裡冷冰冰的,就像是深埋在的地下的巨大棺槨。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