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如果說舞城老師您的《暴跌》體現的是對社會的諷刺,以及現實到令人感到不適驚悚。”
“那麼《只吃一口就……》就是單純的怪異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作家的作品。”
“因為他讓我噁心的反胃……”
“卻又寫的極好,總之算是個令人感到恐懼的怪才……”
舞城鏡介看著臉色難看的江留美麗,也是苦笑連連。
自己這一次在“多多良古書店”的百年慶典上,提出“變格派推理”比賽。
一來是幫,送給自己《奧特摩爾先生的雙手》手稿的多多良勝則,讓“多多良古書店”能夠有些知名度。
二來則是讓自己提高一些人氣。
但卻沒想到,還真遇到了怪才。
雖然當時看到那個奇怪標題的時候,舞城鏡介沒想起來這傢伙是誰。
但是看到了一半,舞城鏡介就知道這傢伙是誰了。
他就是後世被稱為“超級異形大師”“最狂放的血腥作家”,平山夢明!
能夠遇到這個傢伙,對於此刻的舞城鏡介算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因為自己所創辦的“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急需大量的人才加入。
只有拉攏人才不斷地加入“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才能讓“新本格推理俱樂部”變得壯大起來。
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自己才能帶領這些人掀起“新本格狂潮”!
只有掀起了“新本格狂潮”自己才能成為“新本格之父”!
有了這個響亮的頭銜,相信自己的文豪之路必然會更加暢通無阻!
第156章 被量化的人生
“江留小姐,你還好吧?”
舞城鏡介看著臉色慘白的江留美麗,關切的開口問道。
江留美麗按住胸口,一副如鯁在喉的表情。
抓起了桌子上的藍莓波子汽水,將瓶中的汽水喝到一滴不剩。
才緩緩開口說道:
“還是剛剛的話,實在是難以評價。”
“只能說,餘味糟糕,而且太過重口味了。”
“雖然我如此評價,但是感覺這傢伙還真的有在用心的設計橋段。”
“雖然我已經在故事前幾頁,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妙。”
“更是意識到了後面會發生了什麼。”
“但是當最後的奇怪逆轉出現,還是讓我覺得陣陣膽寒。”
舞城鏡介明白江留美麗的感覺。
因為自己前世第一次看平山夢明的書,也是一樣的感受。
而且,這篇《只吃一口就……》,已經算是平山夢明短篇故事裡,相對來說不那麼重口味的作品了。
真不知道,如果江留美麗看到了《他人事》《穿信貓》《傷腦筋的烤肉》後,會作何感想。
——
江留美麗感受了舞城鏡介所寫的《暴跌》中呈現出的現實恐懼,又經歷了平山夢明《只吃一口就……》的生理不適。
整個人內心就像是打翻了調料罐子一樣五味雜陳。
而和江留美麗有同樣感受的,還有在評委席的五名評委。
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快速閱讀十二篇短篇故事。
五名評委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如鯁在喉,應該是最能形容,此刻看完十二篇“變格派推理小說”後五位評委的感受了。
“曰本推理作家協會”理事長三好徹,作為五名評委中,地位最高,也同樣是職權最高的人,率先站起身,開口對參加“多多良古書店”百年慶典的眾人說道:
“經過了三個小時的閱讀。”
“我已經選出了這一次比賽的前六名了。”
“排名依次為,舞城鏡介老師所著的《暴跌》,平山夢明先生的《只吃一口就……》,吉原瑞穗小姐的《不能直視的恐懼》,安田千智小姐的《J的消失》,大悟健二先生的《起飛的人頭》,森岡幹男先生的《魔女館事件》。”
“這六則短篇‘變格派推理小說’都讓人有種一言難盡,如鯁在喉的感覺。”
三好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的苦笑:
“眾所周知,我是‘曰本推理協會’的理事長,同時是‘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江戶川亂步賞’的常駐評委之一。”
“這六篇故事,若是送到了‘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或是‘江戶川亂步賞’,我一定會把這六篇故事全部丟出去。”
“因為他們既不符合現在市面上流行的‘社會派推理’,也不符合‘本格派推理’。”
“而是早就被很多人摒棄的‘變格派推理’。”
“這種作品,自然不會被納入獲賞者的名單之中。”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
三好徹的臉上露出了雖然不適,卻又有些欣賞的神色,從其中拿出了兩篇稿子,繼續開口:
“因為這一次,是由舞城老師提議,發動的向江戶川亂步老師致敬的‘變格派推理小說’比賽。”
“由於參賽的都是‘變格派推理小說’,所以會讓人感到一言難盡,如鯁在喉,反倒是一種誇讚!”
“在這裡,我有兩篇要著重講一講。”
“因為這兩篇故事的完成度十分的高,別說是參賽娛樂了。”
“即便是整合成冊出版,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三好徹將兩篇稿子中,相對薄一些的拿了出來,在眾人面前揮了揮:
“先講這篇吧,我心中這次‘變格派推理小說’比賽的第二名,平山夢明先生的《只吃一口就……》。”
“雖然說洩底對於推理小說是致命性的打擊。”
“但這種說法,對於‘變格派推理小說’並不適用。”
“《只吃一口就……》這篇小說,就是最好的典範之一。”
“這篇故事講述的就是一個因為女兒被殺,所以一個男人復仇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也很純粹,單聽這個故事,就像是在看報紙一樣枯燥乏味。”
“但是平山夢明先生,卻利用化腐朽為神奇的寫作技巧,將其包裝成了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誕故事。”
“平山夢明先生先是將兇手之妻,變成了案件的受害人。”
“然後將原本的受害人家屬,變成了綁架兇手女兒的綁架犯。”
“故事就從如此荒誕的切入點開始了。”
“之後的故事就很有趣了,原本是受害人家屬的人,闖入了兇手之妻的家中,開始燉肉,在沒有看到結局之前,完全搞不清這傢伙究竟在搞什麼。”
“結果,當真正的兇手回到家的時候,只嚐了一口桌子上的燉肉。”
“就發現燉的肉是自己女兒的。”
“如果是聰明的讀者,必然恍然大悟。”
“但平山夢明先生似乎有一種餘生自來,能夠透過文字傳達出的自信,也就是所謂的狂氣。”
“就在眾人認為兇手必將伏法,正義應該得到伸張的時候。”
“結果卻是受害人家屬服毒自殺,真正的兇手反倒因為這次的案件,人氣高漲。”
“兇手之妻雖然知道丈夫是殺人兇手,卻又為了家庭隱藏真相。”
“這種獨特的切入點,以及對故事的佈局排程能力,實在是讓人感到羨慕!”
一旁的土屋隆夫聽到三好徹如此說,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三好說的不錯,這篇《只吃一口就……》,在我的心裡,也是僅次於《暴跌》的作品。”
“主要是,《只吃一口就……》真的是太契合這一次的比賽的主題了。”
“與其說他像是江戶川亂步老師的風格,倒不如說,平山夢明承襲了蘭鬱二郎老師的風格。”
“是變格中的變格!”
陳舜臣看三好徹和土屋隆夫二人一眼,張了張嘴,朝著權田萬治,以及笠井潔使了一個眼色:
“權田先生,笠井先生,你們兩個先說吧。”
權田萬治點了點頭,少見的惜字如金:
“令人覺得生理不適。”
權田萬治說完話,便扭頭望向了一旁的笠井潔:
“小潔,你覺得《只吃一口就……》這篇故事該如何評價?”
笠井潔聽到權田萬治的問話,舉起了《只吃一口就……》的稿子,笑著說道:
“讓我評價的話,就是不可理喻的思維方式。”
“我寫不出來的驚人作品。”
“雖然這篇《只吃一口就……》,也在這十二篇作品裡,被我排在了第二位。”
“但說真的,看著挺讓人糟心的,我很難再看第二次。”
“因為實在是太怪異了,完全的‘負面’,打破了惡有惡報,善有善報,讓人覺得痛苦異常。”
“不過,對於這種故事來說,越是對他破口大罵,反倒越像是對他的誇讚。”
“因為平山夢明先生,只不過是把報紙上的怪事,用小說的方式寫了出來,你不能接受這個,就說明你還是個人。”
“如果這也能接受,反倒要檢查一下心裡出沒出問題才好。”
笠井潔的發言結束後,大家都將目光對準了剛剛說不出話來的陳舜臣,期待著陳舜臣的評語。
結果陳舜臣似乎被這篇故事傷害到了。
竟直接繞開了對《只吃一口就……》這篇故事進行評價:
“對於《只吃一口就……》我沒什麼想說的。”
“如果非要我評價,那我只有‘棄權’兩個字。”
“我們還是來聊一聊舞城老師的《暴跌》吧?”
“雖然舞城老師的《暴跌》餘味也很糟糕。”
“但相對來說,更能夠讓我接受。”
三好徹,土屋隆夫,權田萬治,笠井潔四人聽到陳舜臣的話,臉上都露出了“我懂你”的笑意。
開始評價《暴跌》的劇情。
首先發言的,依舊是地位最高的三好徹。
雖然三好徹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想要用力的壓下舞城鏡介的《占星術殺人魔法》,力捧井澤元彥的《猿丸幻視行》。
但自從看到了江留美麗遞過來的《一朵桔梗花》後,就對舞城鏡介大為讚賞。
事實上,自己在看過《占星術殺人魔法》後,就明顯的感受到了舞城鏡介的天才之處。
後續的《收束》,《死刑犯之謎》,都給自己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美妙!
所以三好徹對於舞城鏡介是非常欣賞的。
甚至幾度想要給舞城鏡介發邀請函,邀請舞城鏡介加入“曰本推理作家協會”。
只是由於“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要求作家要有單本書,百萬級的銷量,才能加入。
所以三好徹的想法,遭到很多協會內部人員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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