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143章

作者:御綾御影

  其他老師也說:

  “是啊是啊,那種事件發生後,都不敢一個人走在黑暗的走廊上呢。”

  山村老師聽了其他老師柴呃話,嘆了口氣:

  “真拿你們沒辦法,我才不怕什麼妖魔鬼怪呢,愚蠢極了!”

  我追問起來:

  “上村老師,橋本敬事件那天你在做什麼?”

  “幹麼問我這個?”

  “沒什麼特別的用意,上村老師是住在西曉町吧?你一個人住嗎?對了,你有太太嗎?”

  “我是住在西曉,不是一個人住,沒有太太,但這種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麼,誰在你家呢?”

  “是誰都無所謂吧?奈津川,你還是讓人摸不著頭緒呢。”

  “是嗎?哈哈,那麼,我家的四郎呢?

  上村老師,你也認得四郎吧?西曉町只有這所國中,理科老師也只有上村老師啊。”

  “沒錯啊,你究竟想要問什麼?”

  “我家四郎聰明嗎?”

  “嗯,很聰明。”

  ‘所以,老師,你今天有見到四郎嗎?

  老師,我想現在去你家玩呢。

  因為四郎說不定會去你家玩!”

  我手上的名單中,沒有四郎的名字。

  這就是我對上村老師產生懷疑的惟一理由。

  那是一種直覺!

  雖然說不定,他只是正好沒看到四郎或是忘了寫,但令人疑惑的地方在於,他怎麼會沒看到四郎那麼醒目的人呢?

  剛剛職員室裡的人,都說看到了四郎,為什麼上村老師沒看到呢?

  “現在就去老師家吧?”

  我說著,把上村老師寫給我的名單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上村老師的眼神告訴我,我已經不需要那份名單了。

  “走吧?老師!”

  上村哲朗的動作很快,但我比他更快。

  我閃過上村哲朗從旁刺過來的刀,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扭倒在地上。

  刀子從他手上滾落出來,由裡緒則將刀子撿起來。

  就在我才剛鬆了一口氣時,由裡緒就將刀子利落的刺進了上村哲郎的脖子!

  上村哲朗慘叫一聲,我才驚覺出了事。

  血噗呲噗呲的冒了出來!

  其他教師尖叫起來,我也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

  我看著眼前不斷噴著鮮血的上村,還有驚呆的由裡緒,感到像是在夢裡。

  但不管我,由裡緒,老師們多麼驚愕,上村哲朗的脖子還是不斷噴出血來。

  “對不起,三郎,對不起,我看到那個人想要傷害你,就不由自主地刺過去了!

  我以為三郎受傷了!所以……”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我還是做出了我的選擇,我抓著由理緒逃出來了。

  不對,我們不是逃,而是去找四郎。

  我們是要去救四郎!

  我剛剛離開的時候,偷走了上村哲郎的錢包,從他駕照上得知了他的住處,開車朝著他家的方向而去……

  上村哲朗會不會已經死了?

  血噴得那麼猛烈,一定是傷到了動脈。

  真是奇妙……以前上老師的課時,完全沒想到有一天會殺了上村老師。

  不對,那是我殺的嗎?

  也算是吧?

  將刀子刺向他脖子的是由裡緒,而由裡緒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

  由裡緒的行動就是我的行動。

  我和由裡緒是同心同德的,所以是我殺了老師……

  由裡緒在哭。

  她在請求我的原諒。

  但我怎麼原諒她不重要吧?

  要原諒她的應該是上村老師。

  我瞭解她的心情,可是,也不必在那時候殺了上村老師吧?

  往脖子用力刺過去,你應該知道結果吧?

  四郎!

  四郎他還活著嗎?

  上村老師把四郎怎麼樣了?

  真是的,由裡緒,你殺了他,叫我怎麼逼問他這件事呢?

  這樣怎麼才能知道四郎是不是在上村老師家呢?

  萬一上村老師把四郎關在其他地方怎麼辦?

  萬一在我們尋找四郎期間,他被殺了當成“不倒翁落地”,“紙牌”,“劍玉球”,“跳繩的繩子”怎麼辦?

  四郎會死嗎?我會失去四郎嗎?

  我的弟弟。

  雖然兇狠粗暴嘴巴惡毒,但是,也有他溫柔的一面,頭腦又好,身體又健壯,是個很不錯的人。

  那傢伙會死?會從我面前消失?

  再也不會對我說“笨蛋”,“去死”,再也不會惡言批評我的小說了?

  我不容許這種事發生,我不可以失去四郎!

  我已經失去了二郎,失去了老媽,怎可再失去四郎!

  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只剩下丸雄和一郎的那棟鬼屋啊!

  不要把我留在恐怕陰森的黑暗中啊!

  他是曾經責罵我,要我寫正常的小說,選擇正常的做法,活得正常點,值得我尊敬的弟弟!

  是說得很對的四郎,是值得我學習的四郎,是會帶領我找到正確答案的耀眼光芒!

  可惡,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四郎找回來!

  到達了上村老師的家,我看到了四郎的賓士車。

  就是這裡!

  “四郎!”

  我對著窗戶漆黑一片的上村家大叫。

  沒有迴音。屋內也沒有人的氣息。

  “四郎!可惡!由裡緒,你在車上等!”

  我拉了拉玄關的門,發現上鎖了。

  這種東西踢破就是了!

  一聲巨響,我滑入了這個漆黑的家。

  “四郎!”

  沒有回應,四郎已經被殺了嗎?

  被當成了不倒翁落地,紙牌或劍玉球了嗎?

  上村哲朗那個該死的大叔,已經把四郎加工成什麼玩具來玩了嗎?

  都什麼時代了,還玩那種東西幹什麼?

  為什麼要玩那種東西呢?

  如果四郎成了那些玩具之一,我該如何表現我的悲傷呢?

  我的弟弟被切成兩段,綁上繩子,成了玩具被玩死了?太荒謬了!

  我衝上玄關。

  開啟昏暗走廊的燈。

  “四郎!你在哪?你在這裡嗎?四郎!”

  廚房幹凈整齊。

  但……廚房角落堆積著無數的白菜,白蘿蔔,就像超市的青菜專櫃……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住的廚房。

  這個家還住了其他人!

  或是用來餵食被抓來的人?

  我聽到“咚”的一聲。

  什麼東西?

  “爸爸。”

  從某處發出了聲音。

  爸爸?有人在喊爸爸?

  那聲音聽起來很像小孩子的腔調,但是,是嘶啞的大人聲音……

  咚。

  咚。

  咚。

  “爸爸。”

  他在哪兒說話?

  這不可能是四郎的聲音……這是誰的聲音?

  咚、咚。

  我看著地板,覺得有人在地板下面,是誰?

  “爸爸。”

  哦,地板上有個活板門。

  莫非,那下面是個儲藏庫,有另一個我縮在那小小的黑暗中?

  “爸爸。”

  有人在那裡呼喚著自己的父親?是誰?